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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华山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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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上我和梁帅与卓余双和马塞坐对面。刚开始我们几个都很老实,谁都没有多说什么。我一直在暗中观察着梁帅,他一直不太说话,也很少笑。我不禁想,如果今天来的是白晶晶不是我,他肯定就不是这样了。所以,我开始有些后悔来了。
卓余双打破了这四个人的沉闷。喂,帅哥,咱们打扑克吧!玩双扣啊!这不四个人吗?正好,说着他掏出了扑克。
好使!马塞也激动的说。
梁帅扭头问我,你会打双扣不?
不会,我支吾的说,可我会打升级。
咳!卓余双说,双扣就是升级,不过就是用两副扑克。帅哥你说是不?不会的帅哥教你!会玩儿升级就一定能整明白双扣。
我问他们俩,你们都是东北人吗?我听你们说话都像东北的。
嗯呢。俺们俩都是吉林的,就帅哥是哈尔滨的。那你是哪儿啊?
没等我说话,梁帅先说了,她是北京的,我忘记给你们说了。对了,那咱们怎么分伙儿啊?
还能咋分啊,卓余双说,你们俩一伙儿,我们俩一伙儿呗。帅哥,你跟马塞对换一下不就完了吗!这样你不就和江心一伙儿了吗?说着,他们就对换了座位。
卓余双瞪着个大眼睛说,你话味儿咋串了呢?京片子不是那么浓啊?
呵呵,我笑着回答他,我们宿舍有个东北的,原来还有个天津的,所以我们宿舍是这三个地方方言的大杂烩了。都两年了,估计快改不了了。
哦,我说呢。对了你放心,你们没准儿能赢,帅哥双扣老厉害了。
我注视着梁帅和马塞,梁帅不怎么说话,马塞更不怎么说话。马塞终于开口了,说,那这桌子咋铺啊?使啥铺啊?
梁帅说,拿我毛巾吧,在包里呢。包搁架子上呢,马塞你先把洗牌,我拿毛巾。
而我手中所抱的皮衣,早就让我热的通身是汗了。梁帅正要起身拿毛巾,被我拦住了。我指着我的皮衣说,不用拿了,用这个吧。我的皮衣是单皮的,西服式的,我想铺在火车上的这个小桌子刚好。
马塞说,那不白瞎了吗?这么好的衣服!
我说,铺吧,反正现在穿不上,再说脏了也不用洗的,一擦就好了。你们看,还防滑。他们三个被我搞的没语言了。我边说着话,边铺上了。
就这样,我们一边打扑克,一边聊起了天儿。又掏出了些吃的,热热闹闹的,才渐渐的熟识了起来,少了很多拘束,变得轻松起来。
卓余双是个搞笑能手,能言善辩的,不愧是文科出身。刚开始,他总是对马塞说,看见没,这家伙挺好唬的,一吓唬就不敢出牌了。
我确实总上他的当。我说,马塞,你怎么叫马塞呢?
马塞无奈的说,那你还叫江心呢,帅哥还叫梁帅呢。
我们三个,一直在说说笑笑的。只有梁帅坐在那里还是不怎么说话。我禁不住再次想,大概就是因为白晶晶没有来吧。如果来的是她,不是我,也许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吧。
不过,我是出来旅游的,是为快乐而来的,何必去想那么多呢?
时间过的很快,已经三点多了,过去了四个小时了。这是我继上次回家,第二次在火车上觉得时间过的快,却是头一次大脑清醒四个小时。我们一直在玩儿,也累了,说的口也渴了。我便掏出了苹果,拿出了水果刀给他们削皮。四个苹果刚好一人一个。
他们好奇的看着我的水果刀,卓余双说,你这是啥玩意儿啊?是水果刀吗?
也不能怪他们奇怪。因为我削苹果的这个,原来是削土豆皮的,是我妈妈买菜刀的时候送的。结果开学来的时候我偷偷给拿过来了。我不爱洗苹果,直接削皮不就也讲究卫生找到了心里安慰了。但今天的苹果来之前我就洗过了。我是想在旅行途中,一定要注意卫生,以免染病!不但旅行的目的都没有达到,后果都不堪设想,所以,苹果皮还是要削的!
刚削完三个,梁帅说,别削了,我吃那个没削的。卓余双乐了,说看见没,我说吗,带个女生就是好!
我们几个还在吃零食的时候,梁帅又蔫了,靠在座位上就想睡。
我也是一上车就睡觉的人,非但火车,还有公交车。可我心中的那股兴奋劲儿,始终让我分外精神。新的人群,新是环境,好象又在开始着一种全新的生活。
我们相处这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听到过他们说过任何一句脏话,使我很意外。在我们学校,男生一小时不讲脏话都是很困难,很罕见的。
我问卓余双他们,你们知道几个小时到吗?
他们两个,四目相对,又冲我摇头说,不知道,你问帅哥吧。
我瞅了一眼他说,我已经问过了,他说不知道。
卓余双无奈的说 ,你知道华山站下不就完了。真是的。
火车在全速运行着,窗外的风景,是连绵不断起伏的山,好象是土堆成的,在我眼前晃过。这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山。
华山,一个愉快的旅行已经开始了。
乘务员来打扫卫生了。我们打扑克忘记了收我的衣服。她看见了吃惊的说,呦!谁的高档服装当桌布了?
他们三个都盯着我,我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等乘务员走后,我赶紧收了衣服。
其实这件皮衣,我一直就没怎么穿过。因为它是母亲买的,我带在身边,又因为它是父亲公司加工的,所以我很少穿。今天拿它当桌布,我确实不在乎。
北京人像你这么虎吗?又是卓余双在挑衅。我就发现,我跟他有打不完的嘴架,抬不完的杠。但他又是那么的像我,我爱吃栗子,他也爱吃,我爱喝酸奶,他也爱喝,几乎我爱吃的他都爱吃。我说,丫可够邪性的,咋那么随我呢?他说,你别瞎整词儿行不?什么随不随的!我就质问他说,那就是遗传了?他就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大喊,你别没大没小的。
我特喜欢跟卓余双斗嘴,因为无论怎样,最终都是我赢。他说,好男不跟女斗,我就一本正经的跟他说,好女也不跟狗斗。
突然间,我觉得我像发现了三个稀世珍宝一样,发现了他们三个。
卓余双,帅帅的,尤其是眼睛一闪一闪的,人挺白净的,个子比我高点有限,最厉害的是他张嘴,挺能白话,也挺能搞笑的。是我很好的对手。为人呢,暂时说不好,直觉上是那种细心,顾家的男生。
马塞,挺精神的,眼大的快无神了。和卓余双个子差不多高,也很瘦,小麦色调皮肤,倒挺时尚。他也不太爱说话,但却是葛优一系列的搞笑手,直觉是那种乖乖男,但挺会关心人的。一笑的时候。感觉一脸的肉,肆无忌惮的扭曲着。所以,只看他笑,你就会笑破肚皮。
而梁帅呢,人好是好。可转到现实这个世界中,我发现其实我并不了解他。甚至对于他连直觉上的了解都不多。有的是猜测,很多很多种猜测。
我想发发信息很容易交朋友,但转到现实中却又是一码事。难道这就是网友间所谓的见光死吗?
到站了,原来我们坐了将近七个小时的车。下车后,还要打车到华山脚下找住所。打车时,正好遇到一男一女,都是五队的,是梁帅的的同班同学。两个人,也是来爬华山的,也是刚下火车,看来我们坐的是同一辆车。我们四个人的队伍,又壮大到六个人。只是唯有我是三队的!我不免担心,他们会在内心上排斥我。
三队和五队的素来不和。三队的人都和原来的想法一样,很瞧不起五队的人,觉得五队的人都是垃圾。而五队的人,讨厌三队的人,认为三队的人太飞扬跋扈,凭借自己是统招生,就四处打架。三队和五队间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年两年了,只要你进了三队,五队的人就是敌人,进了五队,三队就是敌人。
好在我是女生,男生轻易是不以女生为敌的。只是三队和五队的女生,却经常发生争执,排队买饭时,澡堂洗澡时都有战斗。所以眼前这个女生未必不把我当敌人。阿弥托佛!
事情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糟。那个女生,坐在我旁边,冲我很友善的笑了笑。我也笑了笑说,你好 ,我是江心。
呵呵,我是周娜。你是和梁帅一起?
嗯,我说,我刚好没有同伴,就和他们一起来了。听她说话,像是南方口音。我便问她,你是南方人吧?
她又笑了笑说,我和我男朋友都是广东佛山的。你呢?你不是东北的吧?我怎么没见过你呢?
原来她还不知道我是三队的。但我也只能说实话,顿了一下我说,我是北京的,三队的。说完了,我觉得好尴尬啊。
哦,我说呢,没有见过你,呵呵。她依然是那么笑着。见她笑,我顿时松了口气。原来我是虚惊一场。
天天渐渐黑了,也凉了。好在我穿的是厚厚的牛仔裤,长T恤。外面的风景,是那么的陌生,却又是那么的新奇。我也放下心中原有的所有的不快,全心的投入到这个华山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