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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争吵 余执衡拽住 ...

  •   余执衡拽住尤祈的胳膊,用带点威胁的嗓音说:“你敢走,明天就法院见。”

      尤祈拗不开余执衡的牵制,扫眼周围吃饭的人,坐到余执衡对面。

      余执衡视线跟着尤祈,放松下来,说:“还记得那只阳彩臂金龟模型吗?原工艺师重新打造同样的模型,过几天送过来,把旧的模型换下来。”

      尤祈不明白余执衡说这些的意义,他淡声道:“我没带走那个模型,你送我的东西一件也没带走,那些不要算在我的头上。”

      余执衡示弱的话语在尤祈耳朵里变成要钱的暗示。

      余执衡僵住唇角,没想到尤祈会分得这么清楚,心脏一端仿佛被针扎一般,别扭地疼。

      很快敛去怪异的感觉,眼眸深邃:“你眼里只有钱是吧,只有钱能满足你。”

      尤祈在桌底下的手慢慢握紧,余执衡简直不可理喻,他要结束这段荒唐的感情,却不知道从哪说起。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你也没办法,你真的想法庭见吗?只要你跟我回家,我可以撤诉。你招呼不打的失联,电话微信不回,就是你的错,我答应你的什么没做到,大年三十我回家了,你在哪呢,跑到苏南,把我一个人丢在别墅。”

      尤祈嗤笑:“我必须等你回来是吗,回来恭喜你成别人的丈夫,那我成什么了?你把我当什么?在外面养的小三吗?

      余执衡,你别搞笑了行吗。”

      侍应生走过来礼貌点菜,余执衡瞪了他一眼。

      尤祈勉强心平气和道:“暂时不点,需要的时候会叫你的。”

      等侍应生走了,尤祈率先说:“我不想跟你闹,我会还你钱,但你没必要做这么绝吧,你把我告上法庭又能怎么样,我们不能好聚好散吗?”他没力气折腾了,腹部隐隐作痛。

      “好聚可以,散不了,”余执衡强硬道:“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轮不到你来决定什么时候结束吧。”

      尤祈站起来,说:“谁决定都一样,我不想再见到你,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余执衡死死盯着尤祈,像密不透风的网,随时准备把尤祈困入其中。

      “你要去哪?”余执衡心慌,从没想过会为了留住一个人使用这种手段,他咬着后槽牙,保留最后一点体面,说:“你以为躲在姜然家里,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他站起来,目光犹如实物般,迷恋地注视尤祈的脸。

      “我以前对你太好了,把你惯坏了,我可以给你机会,让你试试看我的手段,我不能拿你怎么样,姜然就不一定了。”

      几句话让尤祈震惊,每个村里都有恶霸,尤祈从小见到那群恶霸都会绕着走,从来不会想到会和那种人有交集。

      而眼前的alpha,好像披着高学历正经皮套下的恶霸。

      这样的余执衡令尤祈感到恐惧,他强装镇定道:“余执衡,你怎么才能放过我啊,我还钱还不行吗。”

      尤祈翻出身上所有信用卡,“啪”地甩在桌上,“你全拿走吧。”

      余执衡愣了愣,“这几张卡加起来我还要倒欠钱吧。”

      尤祈气得脸红,在安静优雅的餐厅,一拳挥向余执衡。

      “你他妈滚吧!”

      尤祈虽然有半年没下地干活,但揍人的拳头仍然有劲,结结实实地落在余执衡英俊的脸上。

      余执衡偏头,口腔爆发血腥苦涩味。

      周围用餐的人纷纷侧目,余执衡恼羞成怒,却看到尤祈满脸泪水,眼眶中两颗珍珠大的水珠滑过脸颊。

      被打的是他,哭的是尤祈。

      余执衡懵了两秒,说:“你哭什么?”

      尤祈哭得更凶了,“你说话好伤人。”情绪的箱子漏了洞便堵不上了,他说:“你明明知道我在意什么,我说过在一起是两个人的事,你还骗我,和方思安订婚,你是假人来的吧,听不懂人说话。

      订婚就订婚吧,我都不找你麻烦,你还告我,你为啥告我啊,凭啥告我,我被你骗还要赔钱,说了会还你,你还告我,我咋那么命苦,遇到你,我不想再看到你,一看到你就心烦,烦得要命。”

      情绪上头嘴像机关枪一样猛猛说,周围人好奇地看戏,余执衡看起来像个无能的丈夫。

      他嫌丢人,拉着尤祈出去,尤祈抽泣着用空着的手抓背包,众人目送两人离开。

      尤祈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不知道是孕激素影响情绪不稳定,只想把情绪发泄出来,他是真被起诉状吓到了,他没想过有生之年能去法庭。

      余执衡把他往停车的方向带,尤祈对那辆车有阴影,上车肯定下不来了,在外面他可以拔腿就跑。

      他往后使力气,“松手,我不上车,你再这样我报警了,告你骚扰。”他有样学样。

      余执衡抓着尤祈的手猛地往怀里拽,双眸盯着那双抗拒的眼眸,“你还想跟邹康学画画吗,我不能和你结婚,但可以请最好的老师教你画画,不用你还钱,你可以在京州任何地段选一套房,以后每个月会给你五万元生活费,创业、工作你想做任何事我都会给你金钱上的支持。

      你只要答应我,不准不见我。”

      尤祈恍然大悟,恶狠狠地骂道:“就是你不让邹老师联系我是吧,我应该感谢你的慷慨吗,给我小三最高待遇,你真是坏得没边了,变态吧你。”

      余执衡一副随你怎么说的表情。
      “说完了?解气了?没解气回家继续。”

      “滚啊!我没家。”

      “你有家。”余执衡说得认真。

      “那是你家,不是我的,你现在应该回你和方思安的家,算我求你,别缠着我了。”尤祈把背包甩到身后,包很重,他整个人往后倒,余执衡眼疾手快拎起包,分摊一点重量。

      尤祈心一惊,肚子更疼了,疼痛值直线飙升,脸色煞白,疼得弯下腰。

      余执衡抱尤祈起来,担忧道:“哪里不舒服?我们去医院。”

      尤祈说不出话,额头冒冷汗,就好像有人从下面伸进去拽他的五脏六腑,巨大的坠痛感迎头袭来,渐渐神志不清。

      意识模糊间,他听到余执衡在和医生说话,他费力想听清,声音却越来越远。

      等他从单人病房醒来,余执衡没在身边,头顶的吊瓶一滴一滴往下滴水。

      他扶着肚子慢慢坐起来,肚子还是不舒服,但不像刚才那样动弹不得,他想上卫生间,艰难地下床,推着吊瓶支架往卫生间挪。

      卫生间靠近病房门,尤祈挪到卫生间门口时,余执衡正好推门进来,两人打了照面。

      尤祈有点尴尬。心脏跳得有点快,他肯定知道怀孕了,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居然能怀孕。

      这段时间忙起来心理上不想余执衡,但生理上对余执衡的依赖已经超越他的想象。
      经常失眠,每晚睁眼到天明。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怀孕了。”余执衡这句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

      尤祈推开卫生间的门,逃避道:“憋死了。”

      还上个屁厕所,尤祈尿意瞬间没了,想着怎么回答,在没多大的卫生间里走来走去。

      片刻,余执衡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出来,再不出来我进去了。”

      “哦,好,马上就好。”尤祈慌张下扯倒吊瓶支架,噼里啪啦晃荡倾斜,吊瓶快掉地上的那一刻,被一只大手稳稳接住。

      “你还有在卫生间跳舞的癖好?”余执衡扶稳支架,举起吊瓶重新挂上去。

      顶光灯勾勒alpha高挺鼻梁,完美轮廓,尤祈看呆了。

      余执衡目光看向他,微蹙眉,轻启薄唇,“说话。”

      尤祈回过神,“啊?……谁让你进来的。”

      “你等着我帮你上厕所吗。”余执衡余光瞥马桶。

      “滚啊,滚出去。”

      尤祈又在厕所磨蹭几分钟才出去,走到余执衡面前,说:“我们谈谈吧。”两个人有太多要解决的问题。

      余执衡先开口,说:“这个孩子不能留。”语气平淡果断。

      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做足心理准备,可听到判决后,还是会难过。

      再次闻到熟悉的辛辣木香,充满酸涩,明明很伤心了,身体还在本能地渴望。

      尤祈把翻涌的情绪憋回去,他不想和余执衡争论,把话说开,两个人就永远分开吧。
      “孩子的事不用你管,我想留就留。”

      余执衡像预判项目风险一样剖析生下孩子的坏处,拿出处理工作时的雷厉风行。
      “你做决定从来不考虑后果,你想过生下孩子怎么养吗?”

      “你没有固定工作,在京州每月五千的工资只能维持你自己的开销,你没有父母可以帮你带孩子,上幼儿园之前孩子离不开你,你固执地生下孩子,考虑孩子的想法吗?”

      种种事实摆在尤祈面前,不是余执衡过分恐吓,而是真实要面对的现实,光靠喜欢,支撑不下去尤祈以后要面对的开销。

      尤祈焦虑地捏输液管,被余执衡拨开。

      “一个人带孩子很难,现在摆在你面前最好的选择就是打掉这个孩子。”

      尤祈心痛难耐,喃喃道:“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了,我可以努力赚钱,给他很多爱,把我没有的都给他。”

      “你口中的爱能值多少钱?现实点好吗,我不会同意你生下他。”

      尤祈明亮的眼神变得黯淡,充满绝望,他问:“为什么。”

      “我不喜欢孩子。”余执衡冷静地道。

      他选择和beta发生关系也是这个原因,只是没想到尤祈能怀上孩子。
      他娶不了尤祈,孩子从出生那一刻就是悲剧。

      “那你就当不知道好吗,我不会纠缠你,不会打扰你和方思安,我不要你的钱,什么都不要,你不要带走他……”尤祈越说越哽咽。

      拼命抓住这个在他贫瘠心房中生长的鲜花,他知道余执衡真的不会留下孩子。

      可怜的地乞求一丁点的希望,他抓住余执衡衣角,嗓音带哭腔,“好不好?我可以离开京州,躲得远远的,让你永远看不到我。”

      “我真的需要他,你知道的,我只剩他了,我只有他了,求求了……求求你……”

      苦涩堵住嗓子,尤祈说不出话来,只能重复那三个字。

      注视那双冰冷的眼眸,想透过那双眼睛寻找微乎其微的怜悯,对孩子的怜悯,对他的怜悯。

      余执衡把他抱到床上,尤祈双手圈住他的脖颈,不愿他走。

      “你先睡一觉,等你醒来,医生会给你做全面检查。”

      尤祈低声呜咽,追随余执衡的目光,极尽绝望。

      余执衡轻易挣脱尤祈的胳膊,不看尤祈,他怕动容,怕心软。

      留下冰冷的背影。

      医院的白炽灯偏冷,余执衡坐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区,双臂手肘抵在膝盖,捂着脸,尽显疲惫。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真正有时间理清头绪,他只想让尤祈待在他身边,可尤祈越来越不知足,像刚认识那样不好吗,双方最放松的关系。

      他不理解尤祈,更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狼狈。
      明明远离尤祈就可以回到正轨,眼睁睁看着往既定的道路越来越偏。

      在生意场上,他喜欢和爽快的合作方合作,优柔寡断的合作方心眼子多,喜欢贪小便宜。
      这个喜好同样沿用到与人交往,他不会和任何一个omega暧昧,更不会让他们产生能结婚的念头。

      可这一切在尤祈身上完全失效了。

      在知道尤祈躲着他时,第一反应居然是抓到他、质问他。
      他以为只是突然不习惯,就像高二转学,突然没有徐彬在身边叽叽喳喳一样,当时他只用三天就适应新学校了。

      过了接近一个星期,那种情绪愈演愈烈,不是刻意忽略能解决的,就像一只蚂蚁一点一点啃食骨髓,很难受。

      他去医院检查,全身指标健康,以前有的偏头痛也很少复发了。

      无意间看到员工的朋友圈转发的新闻,一女子家里的猫丢了,一直没找到,后面戒断整整一年才接受事实。

      原来是在戒断时期。

      过完年开工,徐彬见到老板,余执衡甩给他一沓红包,激动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到老板让他准备资料起诉尤祈。

      第一次见老板这么大动干戈。

      这下蔡总知道该放心了,两个人彻底闹掰了。

      医院接受余执衡的要求,给尤祈安排资质最好的妇科医生进行人工流产手术。

      全身检查结束,医生和余执衡在门口谈话。

      孩子快六个月了,因为身体营养不良,不显怀,加上前期出现几次滑胎的迹象,目前身体条件暂时不能做手术,如果强行做,会对尤祈的身体产生不可逆的损伤。

      另外,孕夫的情绪也很重要,现在看,尤祈情绪不稳定,医生问他问题,基本上不会回答。
      这项手术需要孕夫配合,如果孕夫实在抗拒,也有权利不做手术。

      余执衡推迟了手术,接尤祈回别墅。

      出院这天,姜然来看他了,见到尤祈第一面就哭了,被他身边两个保镖吓哭的。

      “余执衡真不是人啊,把你当什么了,还找人看着你,咋样?感觉好点了吗?”

      知道尤祈怀孕的只有姜然,这几天还好有姜然陪他聊天,不至于让他崩溃。

      尤祈摇头,这才几天,瘦得脸颊凹陷,神色憔悴。

      姜然内心酸楚,他知道尤祈很会隐忍,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几天前,他收到尤祈刷屏的消息。

      怎么办。

      余执衡逼我做人工流产手术。

      我好害怕。

      我该怎么办。

      ……

      过了五分钟,又来消息。

      从五楼跳下去还能活吗?

      我是什么很坏很坏的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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