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四十九章-讨好 二十分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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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后，病房门被急匆匆地推开。
尤祈喘着气站在门口，手上还拎着外卖袋，他看见病床上的alpha头发凌乱，闭着眼，好似很痛苦。
“余执衡？”尤祈快步走过去，眼中带着担忧，手轻轻碰了碰余执衡的额头，“怎么这么烫？叫医生了吗？”
余执衡慢慢睁开眼，眼神涣散，声音微弱：“尤祈……你来了……”
“感觉怎么样了？”尤祈握住他的手，说：“我去叫医生来。”
余执衡撑着身体半坐，“不用了，刚吃药了，你在这陪我一会儿就好了。”
他又看到床头柜上的外卖，“你先把饭吃了吧。”
病房里安静下来，余执衡半睁着眼，尤祈在一旁边吃没营养的外卖，边盯着电脑。
半晌，他吃完饭，把垃圾收好，突如其来地说：“余执衡，你已经好了吧。”
余执衡眼神没躲闪，也不说话。
尤祈叹口气，往床的方向靠了靠，手肘撑着沙发边，无奈道：“我不知道你又要干什么，但是……如果你需要我陪你演这出戏，我可以演。”
“我……”余执衡说。
“有个条件，你不能再骗我，我不想成为你算计的牺牲品。”
余执衡愣愣地看着他，双唇蠕动。
尤祈又说：“我只要一想到你以前那样，就忍不住恨你，我放不下以前的痛苦，做不到像以前那样说爱你。”
余执衡抓住尤祈的手，说：“你不用爱我，我爱你就够了。”
“你的爱更吓人，我能接受你的爱，那才是爱，我不想接受，那就烦了。”
余执衡神情着急：“那你烦我吗？不要烦我……我确实已经好了，但我没想瞒你，就想……
你已经三天没来医院了。”
尤祈神情动容：“你不会无缘无故在医院躺着的，你需要我，直接跟我说，别让佑希传话，他不会演戏。”
余执衡眼尾荡漾柔情，“等他长大送他去学表演。”
“不要，我都替他累，他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了。”
余执衡伸手将尤祈拉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万一以后他不优秀怎么办。”
尤祈笑了，苦涩又温柔：“什么才算优秀？他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也算优秀，我接受他的普通。”
余执衡嘴角僵硬地上扬。
在灌输竞争思想的alpha生存社会中，余执衡的生活环境没人跟他说过还能这样，尤祈一次次改变他的认知，在他生命中教他怎么去爱一个人，去感受其他感情。
晚上尤祈陪余执衡挤在一张病床睡，这个alpha热衷于开发各个能挤下两人睡觉的地方，一会都不能离开他，比余佑希还黏人。
早上尤祈去公司，在茶水间冲好咖啡经过休息区，里面刻意压低的八卦声断断续续飘了出来。
“……听说余总以前和那个明星结婚是被迫的，根本没感情，要不是说他真厉害，能装五年，谁知道他是那种人，不过长得帅啊，他才应该去演戏。”
“演什么戏，人家早就财富自由了好吧，对了，他那个孩子五岁了吧，时间对不上啊，该不会是别人生的，拉方思安挡枪吧。”
“我也感觉，不过说真的，他本身就是私生子，还能让自己孩子成私生子。”
尤祈的脚步停在门口。他本应该离开，可听到佑希的揣测还是没走。
手里的咖啡杯突然变得烫手，热气蒸腾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
私生子、小三。这些词和佑希天真烂漫的笑脸叠在一起，荒诞得让人想笑。他应该推门进去，告诉他们不要在工作场合议论无关的事。
可他没说。
“尤顾问？”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尤祈转过身，看见行政部的小陈抱着一个纸箱，眼睛红肿，显然刚哭过。
“你这是……”
“尤顾问，我要辞职了，这是你之前借我用的伞。”
尤祈皱眉。小陈踏实肯干，上班热情，前天还说想一直待在这里，尤祈很喜欢她，“为什么突然要辞职？是工作上有困难，还是……”
“都不是。”小陈摇头，咬着嘴唇，“我就是……不想在这种老板手下工作。”
“王总？”尤祈愣住，“刘总对你做了什么吗？”
小陈欲言又止，只是深深鞠了一躬，“非常感谢您一直以来的照顾！”抱着箱子匆匆离开了。
尤祈站在原地莫名其妙，他转身走向总经理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
刘总正在看文件，见是尤祈，脸上堆起笑容：“尤顾问啊，展会方案我看过了，很棒！这次肯定能大放光彩！”
尤祈腼腆地笑着，良久说：“刘总，小陈刚辞职了。”尤祈想了想说：“你知道她是什么原因吗？”
刘总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神躲闪：“这个……年轻人嘛，想法多变，可能找到更好的去处了吧。”
“不会吧，她不是前几天还在准备年会计划吗？”尤祈盯着他，“我们公司和华宸余总有联系吗？我刚在茶水间听到他们说余总。”
办公室的空气骤然安静下来。
刘总脸色变了变，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咳嗽两声，视线瞥过办公区。
“尤顾问，有些事，本来不该由我来说，既然你问了……”
他顿了顿，“我们是智能外贸公司，京州做这行的圈子就这么大，华宸是龙头集团，天耀是五年前成立的，为了收购方氏知识产权而创办的公司，余总是天耀实际控股人，我也只是给他打工的。”
五年前余执衡刚和方思安订婚，两家合作势头猛烈，余执衡为什么要利用方思安搞垮方氏？难道余执衡说的是真的吗。
尤祈不敢细想，他不知道余执衡究竟密谋了什么，在所有人都在逼他的局势下，作出这种决定。
完全不计后果。
刘总叹口气，“余总对你真的很用心，这次展会，本来可以指定合作方，但他坚持提高报酬让你来设计，说你很有能力，不用特意照顾，你比任何设计师都有实力胜任这份工作。”
尤祈确定余执衡在帮他。
他怔怔地开口：“那小陈……”
“小陈啊，最近余总爆出太多负面新闻，华宸的前副总余冠琮回国了，不知道华宸最后到谁手里，余总最近又在住院，员工在传公司要倒闭，加上她心中余总的形象崩塌了，她就走了。”
尤祈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办公室出来的，只是在想，余执衡到底背着他做了多少他不知道的事。
医院的黄昏总是格外漫长，夕阳把病房染成暖橙色，余执衡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眉头微蹙地看着什么。
尤祈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保温桶。
“今天这么早？”余执衡抬头，脸上立刻露出笑容，手指不动声色地划掉了屏幕上的邮件界面。
“展会方案定稿了，提前下班。”尤祈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打开盖子，鸡汤的香气飘散出来，“喝点汤。”
余执衡接过碗吹了吹热气：“公司那边你感觉怎么样？”
“挺好。”尤祈在他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看着他喝汤，语气不咸不淡：“有你在，公司氛围非常好。”
余执衡的手顿了一下，汤勺碰到碗壁，发出轻微的脆响。他就说尤祈今天怎么会给他煲汤，原来是鸿门宴。
他放下碗，抬起头，小心翼翼地试探：“你生气了？”
“应该生气吗？”尤祈反问。
“应该。”余执衡诚实地说。
尤祈咳两声，说：“那你说说我生气的点。”
“我又骗了你，利用天耀把你骗来京州，还假装是巧合。”
“为什么这样做呢。”
余执衡低头像犯错的小孩，娓娓道来：“因为如果直接邀请你，你不会来。”
他看不懂尤祈的神情，又说：“你会觉得这是施舍，我又用钱侮辱你，你不会接受不对等的关系。但如果是工作机会，是专业认可，你就会考虑。”
余执衡拉着尤祈，轻笑道：“我看了方案，超出了我的预期。”
如果知道背后是余执衡，他大概率会拒绝，猜测余执衡在玩什么把戏。
“展会也是你安排的？”
“真有展会，天耀这些年也在进军智能家电行业，这次展会是想争取更多的合作机会，真的需要好好设计。”余执衡说：“这个机会就是属于你的，事实证明，你完成得非常好。”
尤祈看着余执衡额头上那道已经淡化但依然存在的疤痕，想起那个清晨，他脱口而出的“我爱你”。
眼中是化不开的哀愁。
真的还能相信你的心吗？
你的爱有几分真，几分假？
尤祈释然了，他知道无论自己再怎么怀疑，都无法切断两个人之间越来越紧密的联系。
“行吧，没有下次了。”
余执衡眼睛亮起来，他从床头柜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尤祈：“打开看看。”
尤祈看到文件第一页的标题，一顿。
《共同抚养权协议书》，尤祈的心脏骤然收紧。
“不是要抢走他。”余执衡立刻解释，“是正式的、法律认可的共同抚养。
我和方思安离婚了，佑希还小，他后面还要上学，需要妈妈，这上面是抚养佑希的细节，你看看，所有细节都可以商量。”
尤祈翻看着协议，上面的条款很公平，甚至可以说是偏向他的，佑希的主要居住地在他这里，余执衡有固定的探视权，重大决策需要双方同意。经济支持的部分写得很清楚。
“为什么现在提这个？”尤祈问。
“就想给你，上次佑希动手术你是不是不开心了。”余执衡看他，“我还没学会怎么爱一个人，但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从来没变，想你能永远待在我身边，以前是我混蛋，那些混蛋的事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别推开我好吗？”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以低位者去乞求omega原谅自己。
“别躲着我……我爱你。”
最后三个字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尤祈心上。
原来听到这三个字要付出六年的时间，变得完全不像自己，硬生生脱了层皮。
尤祈签下协议，没有明说两人之间到底走到哪一步，现在的主动权在尤祈手里，无论尤祈做任何选择，余执衡只能接受。
天耀的展会在一周后开展，尤祈刘总让他在这待到开展，尤祈最近没什么事，这天，他给江屿打了通电话。
“屿哥，我这边搞得差不多了，工作室还好吗？”尤祈来京州之前把工作室托给江屿照看。
“很好，那几个小朋友还问我你去哪了呢，你那边啥时候回来？”江屿说。
“过两天开展，结束我就回去。”尤祈笑道。
江屿笑了几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你到了余执衡的地盘，他还会放你回来啊。”
“他现在管不了我去哪了。”
“他转性了？”
尤祈想了想，“他现在表现得还可以，把他佑希的抚养权给我了。”
“那你怎么想的？还要跟他继续在一起吗？”
尤祈垂眸，唇边扯出一抹笑：“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想佑希难过。”
“你想过你自己吗？你想凑合吗？”
“哪有什么凑不凑合的，现在这样我已经很满足了。”
没人能定义尤祈的经历，如果说凑合，那前二十年才是真凑合，现在他找到工作，生活有了目标，还有一个不算家的家庭，最重要的是他有了自己的孩子。
不说老一辈的过错，他只想过好未来。
尤祈从代安那里得知方思安准备出国了，想离开前一起坐坐吃顿饭，尤祈拒绝了，他不想看到他像外人一般观摩幸福家庭典范，相认并不会增加双方亲近，反而会让彼此尴尬。
他和方思安就像命运相反的对照组，抛出余执衡这一个因素，两方都过去这个考验。
或许，不见面才是最好的结果。
天耀展会开幕这天，余执衡终于低调出院了。
尤祈设计的展位在整个会展中心让人眼前一亮，参观者排起长队体验。
很快现场的媒体将报道发到网上，视频中流线型的主体结构像未来飞船，交互式全息投影展示着公司最新研发的智能穿戴设备。
刘总笑得合不拢嘴，拍着尤祈的肩膀啧啧称赞。
尤祈直到展会结束才拿到手机，他从财经新闻里看到华宸的消息，手指划过屏幕上余执衡被记者围堵的照片。
华宸老董事长突然离世，遗嘱迟迟未公布。
媒体挖出余执衡和方思安短暂的婚姻，捕风捉影地编造各种故事；竞争对手趁机散布谣言，说华宸不能让有心理疾病的人主持大局、余执衡无法胜任集团领导……
股价好不容易平稳又下跌，董事会连开三天紧急会议，气氛紧张得爆炸。
他想起昨晚余执衡来公寓看佑希，表现得没有任何异样，安慰他不要紧张明天的展会。
佑希吵着要拼一千块的拼图，尤祈没辙，三个人拼了半小时，余佑希打瞌睡歪在王子的身上睡着了。
尤祈抱佑希去睡觉，出来见余执衡还在拼图。虽然两人关系转好，余佑希在他这，但两个人依然分居，余执衡每天固定来待两小时。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