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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炒CP？！ 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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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下个月的音乐节演出，姚奂特意准备了新作品，是一首吉他弹唱。
第二天一大早坐地铁来到公司，直奔提前预约好的练习室，姚奂调整好设备便投入排练。
沉浸做某件事的人很难感知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长时间的空腹导致低血糖犯了，他才起身去喝了口电解质水，顺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竟然已经六点了！
公司食堂的晚餐供应已经开始，姚奂决定先去吃点东西。
这会儿食堂人不算少，姚奂进门后莫名感觉无数条视线如激光般齐刷刷向他射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他止不住地忐忑，心里不禁疑惑：难道是那个综艺扩大了他的名声？
端着餐盘开始排队，见突然有人拍了拍他前面的女生示意往后看，女生一转头就和姚奂对上视线，像是吓了一跳，紧接着目光下移瞥了一眼姚奂的左手腕，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似的，急速转回身和前面的人激动地叽叽喳喳。
姚奂又观望了四周窃窃私语的人，完全一头雾水。他看着自己的手腕，除了一条手链以外什么也没有。
他轻拍了下前面女生的肩，轻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在看我吗？是我身上有哪里不对吗？”
女生仓促地摇了摇头，“没有没有，就是你这手链……”她压低了声音，“是不是龚隐玉送给你的呀？”
？？？
什么莫名其妙的问题？
姚奂脱口道：“当然不是！这是我自己买的！”
他背上渗出冷汗，“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我和他完全没有关系啊。”
他和龚隐玉顶多算是有过短暂交流的陌生人，而且一个知名演员和一个边缘糊咖是怎么突然牵扯到一起的？
“你没看热搜？都爆一天了好吗！”女生瞪大了眼，“这条手链真的不是龚隐玉送你的？！”
姚奂赶忙掏出手机，平日里找他的人不多，连经纪人对他都是放养，所以平时训练时习惯直接关机。
开机后，消息和未接来电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有来自经纪人的、大学同学的、酒吧同事的……桌面乱七八糟跟轰炸机袭击过的战场一样。
他先点开经纪人的聊天框：
【对方已取消】
【热搜是怎么回事？你和龚隐玉发生了什么？？】
【赶紧回话！！！】
【姚奂！】
【对方已取消】
【对方已取消】
……
姚奂感到脑门突突地跳，颤抖着手慌忙点开了vb。
没去注意突然999+的私信，火速点开热搜词条，最顶上赫然一行：龚隐玉同性恋情曝光［爆］。
下面还跟着几条高位热搜：龚隐玉男友身份、龚隐玉手链、青玉be……等等。
姚奂顿时感到全身血液凝固。
颤抖地点开第一名的热搜，首页是个娱乐大V发的帖子，已经有了上百万条评论。
帖子里的视频开始自动播放，姚奂不敢待在这里了，他一把关掉手机，撇下餐盘疾步离开食堂。
致命的窒息感袭来，他好似退化成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一路跌跌撞撞地回到了练习室。
姚奂关上门后立马全身发软瘫倒在地，手机也掉落一旁，眼前一片发黑，思绪也一团乱麻。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响了不知多少声后，姚奂才捡起手机再次打开。
视频搭配着一段长长的文字，涣散的视线只抓住几个片段：龚隐玉疑似与一同参加《金玉探城》录制的歌手姚奂热恋中……粉丝在梵雅珠宝专柜偶遇龚隐玉……购买情侣手链……姚奂今早在地铁被路人拍到……款式一致……
姚奂看不下去了，尖锐的记忆碎片从角落里飞出，瞬间侵占了他的大脑——
“大新闻！二班的赵清远上节课睡觉做X梦，竟然直接在课上喊了姚泓玉的名字！那语气……啧啧，太tm涩q了！”
“靠，竟然这么猖狂？”
“不会吧，他俩不都是男的吗？”
“这俩人做过什么呀，竟然是可以出现在X梦里的关系……”
“别乱讲，姚泓玉怎么可能和男的搞！”
“咋个不可能嘛，你看他长的那个样子哪点不像了！”
别想了，别想了，别再想了！！
姚奂用力扇了自己一耳光，半张脸瞬间变得刺痛麻木，他蜷缩在地上不停地抓着头发，眼泪模糊淹没了一切，强烈的耳鸣中后背好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姚奂，你怎么了？醒醒！！”
一个小时后——
姚奂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低垂着头，刘海盖住眼睛，清瘦白皙的脸颊上还印着鲜红的掌印。
经纪人林方站在一旁，“所以公司目前是这个打算，既然龚隐玉那边有意和你炒CP，那咱们就合作把声响弄大，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姚奂沉默良久，“林哥……我不想做这些事。”
“哪些事？又怎么着你了？！你知道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吗？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林方像是突然被点燃导火索，对姚奂的不满倾泻而出。
“你这人就是这样固执的一根筋、学生思维，所以才一直在圈子里造不出声响！”
姚奂抿嘴不语。
“当初公司选择签你，就是因为对你抱有期望，希望你能给到令人满意的回馈。而你呢？你给公司带来了多少？这个不去讨好、那个不去交往，只会找些不三不四的音乐节参加，优质资源难道会自己喂你嘴里吗？进公司两年了，现在vb粉丝连5万都不到，你还想怎么样，啊？！”
林方越说越激动，一掌拍到桌上，“抬起头来，畏畏缩缩的像什么样！又不是让你去卖身，连炒CP这么简单的事都不肯做，我建议你也别在圈子里待了，回家帮着你妈卖早餐吧！”
听到母亲，姚奂暗暗握紧了双手，瞥向自己的左手手腕，熟悉的温柔嗓音在耳边响起——
“我儿子现在是大明星了，戴着好看，妈妈看到心情也好。”
记忆逆流回两年前的一天——
“妈，我刚签了一家经纪公司，以后就要当职业歌手了！”
“太棒了，我家泓泓要当大明星了！”
“等我以后赚到大钱，就在首都买套大房子，把你接过来住，有时间了就带你到处去旅游！”
“赚啥子大钱哦，你过得开心就好。我儿子歌唱得好，长得又讨人喜欢，妈妈相信你一定会成为最厉害的歌手！”
……
姚奂深呼吸了几口气，“所以，你是叫我去试镜龚隐玉的新戏对吗？”
经纪人还在暴怒状态中没反应过来，听见他的话后先是一愣，才说：“是，你这个角色除了跟龚隐玉有几场对手戏以外也没多少戏份，试镜的时候随便对付一下，龚隐玉在那边替你打好招呼了。”
“什么时候去？”
“三天后，这个角色是最后一批试镜的，其他主演基本都定好了。下个月正式开机，你在片场多争取点和龚隐玉同框的机会，公司这边会帮你宣发的。”
“但是我下个月还有场音乐节。”
“推掉。”林方直截了当地道，“那些音乐节你再跑一万次也跑不出热度，明白吗？想在圈子里出头，首先就要学会筛选资源，分清主次，别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没用的地方。”
姚奂抬起头，声音沙哑发抖：“可是毁约的话要付违约金……”
“那我们管不了。”林方双臂交叉，语气冷硬，“这是你自己找的通告，公司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已经算给你面子了，所有后果都得你自负。”
姚奂仿若大梦初醒，意识到当初头脑一热签这家公司完全等同于把自己推进了火坑。
这就是轻信他人的代价吗？
仔细回想入圈的这两年，他都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自称出道过。
信息爆炸的时代里，想被人看见就得有话题度，想要有话题度就离不开营销。尤其是娱乐圈这种百花齐放的地方，永远不缺想出头又有手段的人。
姚奂咬了咬唇，最终下定决心，“好……我会去试镜的。”
林方松了口气，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机灵点儿，好好干。”之后便离开了。
姚奂重新回到练习室，整理好桌上厚厚一叠笔记和修改过上百次的歌词和乐谱——这首歌是从一年前开始创作的，期间经历无数次的修改才最终得到现在的成品，可以说是倾注了他整整一年的心血。
将用过的设备一一归位，然后背上吉他——这是考上大学那年声乐老师送的礼物——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不算宽敞却陪伴了他无数日夜的练习室，缓缓地合上了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