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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都市篇 疏影情劫——梦醒 吴海伦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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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海伦离开的那个背影，林疏影后来记了很久很久。
林疏影报了警。
U盘里的证据足够让陈昊进去几年。虐待罪，侮辱罪，诽谤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够他喝几壶。那些女孩的照片、信息、聊天记录——每一件都是铁证。
陈昊被带走的那天，林疏影和林诗意站在法院门口，看着警车远去。
林诗意静静地望着吴海伦，心情复杂。
从一个巨大的谎言阴影里刚刚脱身，她身心俱疲。她之前没意识到，陈昊对她的所作所为竟然那么的残忍，隐瞒，欺骗，侮辱，利用，她竟然之前还觉得陈昊是爱她的，她觉得自己很荒谬。
她感觉，自己终于从一场不见天日的噩梦里醒来了。
她看看身边的林疏影，陈昊的妻子。分不清自己心里到底是何种滋味，酸，苦，怒，悲……不胜枚举，还有后怕。
林疏影以为自己做完任务会高兴，会解脱，会如释重负。
可她只觉得累。替原身，替林诗意，替吴海伦。
也替自己。
五年。
原身五年的婚姻，得到的是陈昊五年的虚假关心，五年的温柔陷阱，五年的谎言。
身前有脚步声。
林疏影看见吴海伦站在不远处，慢慢走来。
她还是穿着那身普通的衣服，还是那副瘦瘦小小的样子，身边站着警察，手上也带着手铐。
吴海伦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闪闪发光。
“结束了。”吴海伦说。
“对不起，林诗意。”吴海伦对着恍惚的林诗意说到。
林诗意抓住吴海伦的手臂，悲伤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
“你说啊，海伦！”
吴海伦歉疚地看着她，没说话。
林诗意睁大眼睛。
“你不告诉我吗？”
“那你……要记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海伦的笑容淡了淡，眼神变得柔软。
“好，”她说，“以后我会慢慢解释。”
林疏影站在旁边看着。
这是违法收集信息的缘故吗？会坐牢吗？林疏影想。
可能，她是为了我们，才这样做吧。
三人沉默着站了一会儿。
“你……”林疏影开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吴海伦笑了笑：“继续活着呗。”
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后来陈昊被判了三年。
那些女孩的家属有些去陈家闹过，有些沉默。
有些走了法院民事赔偿程序以后，就带着女儿离开了。
林疏影最后成功和陈昊离了婚。
陈昊在监狱里，疯了。每天，都只絮絮叨叨，口中念着：
“林疏影，林疏影，林疏影……”
林疏影站在远处，看着一对夫妇向她走来。
那是“她”的父母。
夫妇拍了拍她的肩。
“受苦了，疏影。我看陈昊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可不是嘛，疏影，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看上这小子了？你还年轻，妈妈替你物色更好的，过几天就能相亲。”
林疏影笑笑，有些惆怅。
她现在不太想，相亲。
她只是感受到原身那种绝望迷茫，有点想哭。
可她听父母说的话，只感觉啼笑皆非，心里很憋闷。
赶紧送走了两老后，她去探望吴海伦。
在监狱里。两人面对面坐着。聊着天。
“林疏影，”吴海伦突然叫她的名字，“你知道吗，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我没有经历过那些事，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疏影看着她。
“可后来我想明白了，”吴海伦继续说，“我做过那些错事，也受过伤，我想让林诗意活下去，我也想活下去。”
她歪了歪头，看着疏影的眼睛。
林疏影觉得自己在经历过那些事后，对婚姻的看法有所改变。
她现在觉得，自己有些迷茫无措。
“你说陈昊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又是骗我，又是伤我……”
“也许你可以站在阳光下——慢慢去思考，时间还很长。”
疏影怔怔的不知道说什么。
她觉得，这个女孩说话的方式，好像记忆里那个人。
“海伦，”她说。
“你……你信不信人有前世？”
海伦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很灿烂。
她往前挪了挪，隔着玻璃窗，离疏影很近很近。
“林疏影，”她说，“也许我们上辈子就见过。也许下辈子还会再见也说不定。”
她伸出双手，手铐碰了一下，叮叮作响，她的双手在玻璃窗上描摹，好像从脸颊旁边轻轻拂过一样——没真正碰到。
“到那时候，你还会记得我吗？”
疏影看着她，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的微笑。
“会。”她听见自己说。
海伦的笑容更深了。
探望时间已过。
“那你什么时候能出来？”
海伦站起来转过身刚要离去，背影僵了一下。
“不知道。”
然后她回过头，她笑了，笑得狡黠。
那笑容，让疏影心跳如鼓。
像偷到鱼的猫咪。
什么叫不知道？难道刑期很长吗？
但是疏影只听到她说了一句。
“以后，还会再见的。”海伦说，“在梦里。”
她走了。
那天晚上，疏影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片雾中。雾里有光，光里有一个人。
那个人向她走来。
是海伦。
她穿着黑色的短外套，眼神也更……怎么说呢，更疯，更野，像是什么都不在乎。
“姐姐，”海伦叫她，“你来了。”
疏影愣住：“你叫我什么？”
“姐姐。”海伦走近她，近到能看清眼底的自己，“我叫你姐姐。”
疏影想往后退，可脚像生了根。
“你到底是谁？”
“我是海伦。”她说，“也可以是别的名字。但对你来说，我只是海伦。”
她伸出手，摸疏影的脸。
这一次，在梦里真正碰到了。
温热的，柔软的，真实的。
疏影的心揪起来。
海伦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她凑得更近。
“姐姐，以后让我保护你，好不好？”
海伦笑着。
她轻轻凑过来，脸贴的很近。
“我可以得到一个吻吗？”
“什么？”
疏影脸突然爆红，推拒着。
“好吧，那之后的世界，姐姐可要带着我。”海伦说。
“原来你也是任务者吗？”
“是啊。”
梦突然碎了。
疏影从床上坐起来，捂着心口，心跳得飞快。
她摸着自己的嘴唇。
刚才……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梦？
海伦出狱后，疏影带她回家吃饭。
两人正走在马路上，突然一辆急驶的轿车冲了过来，海伦走在路中央，一把将疏影往回推去，自己却反应不过来，被飞速的车撞倒，不省人事。
疏影躺在地上，爬起来看着海伦身下，血流成河，她浑身发冷。
她跟着上了救护车，飞奔进医院。
海伦保住了性命，却成了一个植物人。
几年间，疏影看着这个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慢慢变得憔悴。紧闭着双眼，不肯睁开。
而梦中，她站在大雾里，目送海伦离开，海伦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
只知道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有凉凉的东西滑下来。
她哭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哭过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松开了。
像是一直绑着的绳子，终于断了。
疏影逐渐习惯陪在海伦身边。
如果这世界上有灵魂。那么她想，海伦的灵魂应该一直在陪伴她吧。
她期待着她醒来。
疏影一直陪着海伦，直到她在这个世界里，死去。
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下，她看见了自己怀念许久的人。
“在看什么？”疏影走到她身边。
“看星空。”海伦说。
两人并肩站着，看着星空亘古不变，时空变换，银河流淌。
“你愿意吗？”她说，“我们接下来一起去很多世界。”
疏影挑眉：“我也没说不愿意吧？”
海伦看着疏影，眼里有光。
“姐姐，”她说，“下个世界见。”
疏影愣住。
她想问什么，可眼前突然白光闪过。
世界消失了。
【世界一·都市情劫】
【任务完成】
【任务评价：B级】
【获得奖励：记忆保留权限+1，特殊技能“心电感应（限时）”】
【即将传送至下一个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