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要画爱心的 ……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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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怎么这么难伺候？
不就是说了他两句？还矫情起来了？
那他有说错吗？
他不就是乱跑还不老实吗？
爱咋咋地吧！
如是想着，段皓白转身，捣鼓起他今天带回的那一堆破破烂烂去了。
机械狗在他这里碰了壁，三言两语间感觉到他的情绪波动不对，提出对其进行心理开导的时候被段皓白骂了两句，又赶去打扫卫生了。
晚上八点左右，段皓白端着饭菜别别扭扭地去了床前，发现瑟兰提尔保持着背对着他的姿势，已经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段皓白凝眸看几秒那伤口，兀自嘟囔了一句什么，干脆利索地将傍晚那会儿没进行完的步骤全部完成。
瑟兰提尔依旧睡得沉，这种情况段皓白怕他是晕过去了，但查看了温度、鼻息、脉搏一切正常，他也就悄然松了口气。
段皓白冷哼一声。
……命真大。
思考再三，段皓白还是隔着被子轻拍了拍他：“……喂，醒醒。”
瑟兰提尔迷迷糊糊睁眼，彼时段皓白没伪装的那个心情，别扭和不耐尽数暴露。
瑟兰提尔脑子混沌，虽隐隐觉得不对劲，但到底没空思考那么多，回应几乎是从鼻腔中哼出来的:“……嗯？”
段皓白听着他声音中刚睡醒的迷茫，再对上那双毫无防备的冰蓝水眸，不知怎的，那些尖酸刻薄的话在喉间滚了一瞬，竟全都咽了下去，最终只干巴巴道:“……吃饭。”
段皓白一个人过得随意，不大的冰箱里堆积的都是营养剂之类快速补充人体基本需求的东西，瑟兰提尔来了后才断断续续添了点食物，但也只是面包类的方便产品。
营养剂是快捷时代时间被进一步压缩的产物，虽说不难喝，可到底比不上那些能满足正常饭菜，这年头只要是手头还有个闲钱的，隔三差五总会买些果蔬用以满足口腹之欲。
段皓白检查了冰箱，营养剂什么的一点没少。
……快一天了，他估计什么都没吃。
清醒得差不多了的瑟兰提尔看他两眼，情绪依旧没太大起伏，仿若不久前对峙时的那些波动都只是段皓白的幻觉。
在段皓白的催促中，他“喔”了一声作应，然后慢吞吞地用那条受伤没那么严重的胳膊将身子撑起，尔后坐靠在那里。
段皓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个折叠小桌，摆好放在床上后又把饭菜端了过来。
两菜一汤都很清淡，一旁甚至还放了一小碟子水果。
看着面前的饭菜，瑟兰提尔眨了眨巴眼，随即抬头面无表情地对段皓白说:“拿支营养剂就行了。”
段皓白还以为是不合他的胃口:“……怎么了？你现在这个情况，只能吃这些易消化的东西。”
瑟兰提尔沉默一瞬。
垃圾星物资匮乏，新鲜蔬果这类物品溢价虽没有药品夸张，长此以往的一日三餐下来却也不是个小数目。
不过倒也正常，好像不管什么时代，辛苦来的仨瓜俩枣供一家人果腹后也所剩无几。
与此相较，营养剂分明是性价比更高的选择。
“……那要不你想吃什么和我说？我再去做？”
听着他的话，瑟兰提尔一怔:“……你做的？”
“……那要不然呢？”
瑟兰提尔没再回话，拿起勺子开始慢吞吞吃饭。
这般情景但凡放在今天早上，段皓白都会调侃一句，向指挥官索要个评价。
但他现在显然没这个心情，见人吃了如蒙大赦，提步走出去，慢悠悠地在门口晃了一圈。
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冷静下来段皓白也觉得方才自己好像是有点激动了。
但他一想到瑟兰提尔风中单薄身影，心里就是说不出的烦躁，随即就又固执地觉得自己没错。
……靠！伤员就是要好好躺着的吧？
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个道理吗？
段皓白将脚边石子踢开，心中暗自腹诽。
……不然…
不然再看病……多费钱啊。
还不让换药？
……想干什么？
段皓白想着，那点火又在心中烧一遍。
诚如瑟兰提尔所言，今天风的确大，吹过耳畔呼呼作响。
半个小时后，段皓白捏了捏冰凉的耳垂，带着一身寒意重新回到屋内。
船舱地方不大，恨不得十几步就能溜达个来回，和他在蓝星时的大学宿舍有的一拼，都小到令人发指。
虽说段皓白只把这里当个凑合的临时居所，倒也没有特别屈着自己的意思，做饭、洗漱、休息，这类基本需求都能满足。
甚至还塞了个小小书桌用以办公。
属实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看到瑟兰提尔将饭菜吃了个一干二净，段皓白脸色才稍稍有所缓和，但视线落到一旁不禁又凝了起来:“……水果怎么不吃？”
想着瑟兰提尔因为生病胃口可能不好，段皓白准备饭菜的量本身就不大。
这水果一方面是补充营养，另一方面就是为了给他溜缝。
但看样子他是一点没动。
瑟兰提尔没说话，摇着头将水果推向他所在方向，言简意赅道:“你吃。”
这个动作是段皓白无论如何也预料不到的，他神情呆滞了几秒，尔后有些不可置信地重复:“……我吃？”
瑟兰提尔点头:“嗯，你吃。”
“……不儿，为啥啊？”段皓白有点没闹明白，“你不喜欢吃苹果吗？以前明明就有见你吃啊……”
他暗声嘀咕自言自语似的，后面才渐大起来能让瑟兰提尔听见。
“不讨厌。”瑟兰提尔默了一瞬，尔后斩钉截铁道，“你没吃吧？”
话虽是反问，但他用的是陈述语气。
瑟兰提尔信誓旦旦，如果不是段皓白做饭前悠哉悠哉地啃了两个苹果就信了。
……他是什么很舍己为人的人吗？
咋滴这苹果他能给宿敌吃，自己就舍不得了吗？
指挥官大人好像对他有什么误解，自己在他眼中的形象貌似总带那么几分悲情。
而且由于段皓白以前攒下来的钱没怎么花过，再加上一直有收入，因此就算现在养了个宿敌也并不吃力。
……前提是他得健健康康！
不然医药费很贵！
他还不喜欢吃药。
“我吃过了。”段皓白伸出手给他比划，“两个，这么大，洗完之后直接啃的，酸甜口，想着你应该喜欢，还是说你更想吃那种甜度高的？”
已经将“生活拮据”四个大字刻进脑海中的瑟兰提尔并不相信他的话，他摇着头，不动声色地又将碟子向前推了推，面无表情地转变话术:“吃不完。”
段皓白并没察觉到他眸中隐晦的怀疑，倒真信了，可算愿意伸手挡一下，不让可怜碟子粉身碎骨:“那你还能吃多少？”
瑟兰提尔想了想后道:“一半吧。”
段皓白噢噢两声，直接用叉子叉起三两块往嘴里送，说话间他声音稍稍含糊:“……那什么，你有哪里不舒服不？胳膊怎么样？”
瑟兰提尔轻描淡写地看了眼自己被重新包扎好的胳膊，眸光微闪，似乎有了点点暖意:“嗯，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这能算个回答吗？
不过这些话段皓白没说出口。
他也不是傻子，感觉到两人间氛围不再剑拔弩张，便也没必要口出狂言找不痛快。
见瑟兰提尔目光一直放在他那胳膊上，段皓白有些莫名:“怎么了？”
瑟兰提尔“唔”了一声:“没有。”
段皓白没听明白:“没有什么？”
“爱心。”
段皓白“啊”了一声，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一直到瑟兰提尔费力地从床头柜中把马克笔摸出来塞给段皓白，他这才明白过来他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段皓白手不觉握紧那支笔:“……你是说，画爱心？”
瑟兰提尔觉得自己的表达已经够准确了，便点头“嗯”一声，面无表情地将胳膊递给他。
段皓白下意识托住，但身体微微僵硬，一时之间没了其他动作。
瑟兰提尔声音不解:“不能吗？”
段皓白面色古怪，磕磕巴巴地答非所问:“……也不是吧。”
最初那几天，段皓白给瑟兰提尔换药，总是恶趣味地在绷带上画个爱心，又骚又丑。
很难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将如此简单的图案画得面目全非。
但他纯粹是为了恶心指挥官，真情实感含量为0。
可见瑟兰提尔如此认真，他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瑟兰提尔轻描淡写地“喔”了一声，又暗暗催促:“那画吧。”
段皓白便潦草地给他画了个爱心，然后道:“……可以了，那什么，要是发烧了或者有其他情况，就及时告诉我。”
瑟兰提尔低头看。
爱心小小的，瘦瘦的。
唯一不变的就是依旧丑。
瑟兰提尔心满意足，暗自点头，可算舍得接过段皓白递来的苹果，往嘴里塞一块:“嗯，好。”
瑟兰提尔面无表情嚼嚼嚼，腮帮子鼓鼓囊囊，仓鼠似的。
离得近了段皓白才发现他唇边其实有颗不明显的小痣，此刻也跟着那块皮肤鼓起。
……有点好玩啊。
段皓白看着他突然轻笑出声，心中那点郁闷竟就这么无声化了开来。
瑟兰提尔不明所以，抬眸略带疑惑地看他一眼:“怎么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