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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坦白吧 日子如流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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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如流水般滑过，天气渐渐转凉。
这段时间，孟珂和程牧辉又见了两面，其中有一次还是程牧辉主动要求见面的。
就在林可以为自己没有露出任何破绽的时候，程牧辉在洗衣机里发现了两件女装。
林可洗女装的时候很小心，每次都是趁程牧辉不在家的时候洗，在他回来之前把烘干好的衣服拿出来，连晒也不用晒，直接放进衣柜里。
可是这次，林可百密一疏。
那天过后，程牧辉依旧给林可带早餐，接他下班，与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林可这天晚班，程牧辉吃完早餐后就走了，他以为对方不会再回来了，就把秋天要穿的女装扔进洗衣机，然后就去收拾了。
结果接到了同事的请假电话，同事家里有事，让他今天上个早班，林可着急忙慌的去上班，就把洗衣服这回事儿给忘了。
忙了一上午，直到午休吃饭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的衣服没拿出来，他担惊受怕一整天，只能祈祷程牧辉今天不洗衣服。
林可下班后直接打车回了家，他推开家门就往卫生间去，却发现洗衣机还在转动，里面的衣服显然已经换了一波。
林可心如死灰，还没想好借口，就听见了程牧辉的声音。
“小可，你的衣服被我拿出来了放在沙发上了。”
林可被吓得一个激灵，转身往沙发那走去，因为着急还不小心被绊了一跤，差点摔倒。
他的那件白色毛衣和浅粉色裙子整整齐齐摆在沙发上，林可心跳都要停了。
白色毛衣是他在交友软件的头像里穿的衣服，程牧辉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啊。
“怎么了？我叠得有问题吗？”程牧辉故意问道。
他观察着林可的一举一动，尤其是林可的面部表情。
程牧辉回家后洗衣机里有洗好的衣服，单纯的准备给林可拿出来，谁成想里面竟然是女装，其实程牧辉是可以假装没发现，再给林可放进去的，可在关洗衣机门的那一刻，程牧辉忽然想看看林可的反应。
于是他拿了出来。
程牧辉原本以为他看到林可慌乱的表情时，心里会很痛快，可是当林可脸色瞬间煞白的那一刻，程牧辉觉得自己心软了，不该这么试探他的。
住在一起这么久了，林可如果有什么坏心思早就有了，何必等到现在呢？
“没……没问题。”
林可话说的磕磕绊绊，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程牧辉还想问他哪里来的裙子，看看林可会不会说实话，最后还是问出口。
因为林可看上去快哭了。
“程哥，我……我先回屋了。”
林可飞速抱起沙发上的衣服，像是背后有鬼在追一样跑回了屋里。
程牧辉晚上回来的时候从超市买了蔬菜，他算着林可今天晚班，准备简单给自己煮个面，等林可下班后俩人再一块吃点。
但林可这么早就回来了，并且看他这害怕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心思去外面吃了。
两人住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林可简单教程牧辉做了几道菜。
程牧辉学得很快，现在的做饭技术已经很不错了。
程牧辉没煮米饭，他还是准备煮面，然后再弄一个菜卤，浇到面条上拌着吃。
林可不爱吃青椒，程牧辉准备弄一个西红柿鸡蛋土豆卤。
洗菜水声响起的时候，林可正在跟陆鹿发消息，他现在慌得一批，必须找好基友商量商量对策。
这个点陆鹿还在上班，两人简单聊了两句后，陆鹿就下线了。
陆鹿给了他两个对策，一个是撒谎，跟程牧辉说这衣服是店里的，他单纯的拿回来洗一洗，但是人又不是傻子，这么漏洞百出的解释，肯定会被拆穿的。
还有一个就是向程牧辉坦白，告诉他那女装是自己的，给他一个你的租客是女装大佬的震撼感。
林可想都不想就把第二个排除了，实话不能说，相处了这么久，程牧辉有多直男他是知道的，就算他不表现出来，两人之后的关系肯定也不会跟现在一样。
林可知道，他太贪心了，想要程牧辉接受真实的他，还不想让两人之间的关系疏远。
最后陆鹿发来了一句很长的语音，大概意思是林可最好坦白。
两人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这次糊弄过去了，还会有下一次，一般的谎言越晚被拆穿就越严重，在第一次发现的时候自己坦白，很大程度上会被原谅，并且，程牧辉拿林可当弟弟，就算他知道了真想，也不会怎么样的。
而且，林可也可以趁这次机会，探探程牧辉的态度。
林可被说服了。
饭桌上，林可闷头嗦面。
程牧辉吃饭的速度依旧很快，他碗里见底后，就坐在那默默看着林可。
眼神深沉，像是暴风雨前的乌云。
直到林可将最后一口面吃完，他才将头抬了起来，依旧不敢看程牧辉的眼睛。
“程哥，你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林可声音低弱，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猫在呜咽。
程牧辉不打算再提这件事的，可他没想到林可竟然会主动问他。
程牧辉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不能被欺骗这么久还一点情绪也没有，这段时间他心里一直憋着气，只是想看看林可到底想干什么，才一直没有戳穿他。
程牧辉也不准备装了，“那件裙子是你的吗？”
“嗯。”林可垂下眼睛，手指在无意义的摆弄桌上的筷子。
“为什么？”
林可没说话，只是站起来，让程牧辉跟他一起去自己的卧室。
那扇将程牧辉拦在外面的门，此刻被林可亲手打开，将他“邀请”了进去。
进门的第一眼，程牧辉看见的是敞开的柜门，以及柜门里五颜六色的女装，跟女孩子的衣橱没什么两样。
“这……你……”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程牧辉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除了之前在程牧辉面前穿过的女装被林可装进了行李箱，其他所有的女装都挂在了衣柜里。
他还是下定不了决心完全坦白。
“程哥，既然都被你看见了，我也不藏了。”
“我喜欢穿女装，衣柜里的这些衣服都是我给自己买的，你今天看见的那条裙子和也是我的。”
林可说话的声音清脆坚定，仿佛一点也不受程牧辉态度的影响，但其实内心里慌得要死，眼神更是闪躲。
“你……都是什么时候在穿这些？”程牧辉语气与往常无恙。
“……还没穿过，有时候会在房间里穿。”其实早就偷偷穿出去好多次了。
程牧辉看破也不说破，“为什么突然告诉我这些？”
林可装得一副委屈的模样：“因为不想对你撒谎。”
听见这话，程牧辉觉得有点可笑，这小孩儿不知道对他撒了多少谎呢，现在搁这儿装小白兔来了。
林可又问：“程哥……哥，你会嫌我恶心变态吗？”
程牧辉看着眼前故作冷淡的小孩儿，心底一酸，是因为害怕被嫌弃吗？
他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啊？
“不会。”程牧辉斩钉截铁。
“喜欢穿女装还是男装是你的自由，我不干涉，你开心就行。”
很普通的回答，但林可却深深松了一口气。
他仰起头，直视程牧辉的眼睛，仔细观察想从其中看出对方说谎的影子，却没找到一丁点的痕迹。
程牧辉足够真实。
“既然都告诉我了，以后在家想穿裙子就穿，不用躲在屋里偷偷穿，没人会嘲笑你，更没人会看不起你。”
林可眼眶瞬间红了，在他因为穿女装被霸凌的时候，为什么没人这么坚定的告诉他呢？
你没有错，你喜欢穿什么都可以。
解决了一件大事，林可当晚就换上了睡裙，他穿着睡裙简单拍了个没有露脸的视频，然后配上音乐发了出去。
配文：穿女装还是男装是你的自由，以后不用躲在屋里偷偷穿【/可怜】【/可怜】
发完后林可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打开门跑了出去。
“程哥，看我新买的睡裙，好看吗？”
程牧辉拿着洗好的衣服准备回卧室，就看见了窜出来的林可。
他身上那股子悲伤已经消失，穿着一件香槟色的蕾丝睡裙，将他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白嫩。
睡裙是大V领的，林可这么些天在健身房的成果袒露在空气中，程牧辉不敢看第二眼。
“好看……”程牧辉没想到自己的嗓子能够干燥成这样，说出来的话无比沙哑。
他转身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肚后发现林可还在旁边。
“你……不用专门给我看的。”
林可上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程哥，你是感觉很丑吗？”
“果然，我穿女装还是很让人难以接受。”
说罢，林可装作没事的样子又说：“没关系的程哥！我以后不会在你面前穿了。”
程牧辉抓紧解释道：“小可你别误会，很好看，没有难以接受，只是我刚开始看你穿裙子，还不太习惯。”
“你想穿就穿，不用管我的，我多看看就习惯了。”
林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