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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我是gay 入眼是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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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眼是大片的橙红，像是刚才日出天边的那抹残影。
林可的包很轻，里面装得全是他的零食，背起来毫无负担。
林可小跑着走在前面，一边回头一边喊着：“快快快，程哥给我拍照！”
程牧辉能感受出来，林可是真的很开心，与以往掺杂着些许别的东西的笑容不同。
程牧辉将拎着的包放下，咔咔给他拍照。
拍完后给林可看，林可眼睛都瞪直了：“程哥！！你这拍的也太丑了啊啊啊！”
照片把林可一米七几的身高拍的像一米五，而且有几张眼睛都没有睁开，完全展现不出他的帅气。
林可将视线转向正在一旁自拍的周落，“不让你拍了，我让落落姐给我拍。”
地上也铺满了掉落的枫叶，被太阳晒得有些干了，一脚踩下去响声清脆。
程牧辉望着林可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落落姐，你帮我拍几张照吧，程哥拍的好丑啊。”
周落将拍的几张照片发给某个人后，爽快答应。
两人拍的不知天地为何物，程牧辉让他们先在这拍，他跟其他几个人去湖边搭帐篷。
林可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后，就又投入到摆pose当中。
“小可儿，来看看姐姐拍的喜欢不？”
林可小跑着过去，“哇塞！！落落姐你拍的也太好了！！”
“这还是我吗？！好帅啊哈哈哈哈”
“我要发到群里给他们看看，太帅啦。”
发完之后，林可问周落要不要拍，原本周落摇摇头，可是后来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又点点头。
“随便拍两张就行。”
“好的，落落姐~”
照片拍好后，已经不见那几个人的踪影，林可和周落一起往树林里面走。
周落低头按手机，好像是在回谁的消息。
“小可儿，我问你个事儿呗。”
“嗯？落落姐你说！”
周落将她的手机递过来，林可只看了一眼就僵住了，他停在原地，脑袋发懵。
手机屏幕赫然是林可在平台的账号主页，头像是他穿水手服去酒吧那次的自拍。
看着林可的反应，周落心里最后一丝怀疑也消失了。
林可颤抖的身躯让周落心疼，她双手扶着周落的肩膀安慰：“小可儿，你不用紧张，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林可抬起头，眼眶都是红的。
他害怕，害怕过往的事情重演，害怕被嫌弃，被作弄。
他是真的把她当成朋友的。
周落好像是知道林可心中所想，“没事的，你不用害怕，除了我没有人知道的。”
“你……是怎么发现的？”
连落落姐都不喊了，这是真的被吓到了啊。
周落有点后悔了，她就不该问，是与不是又怎样呢？
“我先是在同城刷到了，我去你主页看，虽然你没露脸，但是你经常去健身房，有几件变装前的衣服我很眼熟，有点怀疑但是没多想。”
“后来，我晚上去酒吧的时候遇见你了，跟你最新更的那条露脸的视频一模一样。”
“可能你没注意到我，我在卡座里观察了你很久，虽然你化了很浓的妆，但是人的形态和小动作是改不了的，哦对了，没告诉你我在成为健身教练之前是干什么的吧。”
林可疑惑地望着周落。
周落红唇微启，说出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职业——刑警。
林可连悲伤都忘了，周落没等她问便解释。
“我二十四五的时候，还在队里野呢？后来因为出了点事儿，队里要给我转文职，我对那些不感兴趣，就打了申请离开，之后才来到健身房，跟程哥他们一起当教练。”
“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化妆技术不错，一般人看不出来什么的。”
周落跟林可身高差不多，所以她可以很轻易的摸到林可的头顶，周落揉揉林可的脑袋，用这种方式给他安慰，让他放心。
“我跟你也说个秘密，咱们交换一下好不好，这样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说出去了。”
“不用了落落姐，我相信你不会说的。”
周落笑得肆意，林可仿佛能窥探出周落当刑警时的风采。
枫树林的尽头就是湖泊。
两人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把帐篷扎好，开始生火烧烤了。
虽然这边有树，但是也邻水，没有禁止明火。
林可待在程牧辉身边，和他一起烤肉。
何奈他们收拾好后，在桌子前打牌。
一开始，程牧辉专心烤肉，没有注意到林可的情绪，给串刷完第二遍油的时候，才意识林可回来之后格外安静。
“不是刚刚还玩得挺开心的吗，怎么现在垂头丧气的？”
林可摇摇头没说话。
程牧辉扭头看清了林可通红的眼位，“哭了？”
“没有，被沙子迷了眼。”
这天儿，晴空万里，哪里来得风啊，林可睁眼说瞎话。
程牧辉知道林可不想说后，便没再问，他把烤好的串给林可，“诺，吃串，吃完心情就好了。”
林可接过后道了声谢。
“再给我个羊肉的！”
何奈手里最后一口还没吃完，就喊道。
周落离得近，又递给他两串。
“老大烤串的手艺真是又上了一层楼啊！”
串已经烤的差不多了，程牧辉把火灭了，端着一大盘子坐在了桌子前。
林可问他：“程哥，你不是不会做饭吗？怎么烤的串这么好吃？”
程牧辉笑得有些不羁：“之前在部队的时候学的，野外训练的时候经常烤野兔野鸡吃，刚开始的时候只知道放盐，次数多了就摸索出来了。”
林可给他竖了一个大拇指。
程牧辉顿了片刻，又说：“我现在可是会做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坐在两人对面的周落看着他们的互动，眼里也充满了笑意，趁他们都不注意，偷偷给两人拍了张照。
吃饱喝足几个人开始打牌，输的人要选真心话或者大冒险。
赢家来发问或者说出冒险，挑战失败的要喝酒。
陈彪回去的时候要开车，因此用饮料代替。
第一轮，林可用手里的两个炸赢了其他人，手里剩牌最多的那个算输。
周落选择了大冒险，林可还是比较温和的，她让周落唱首情歌。
周落一点不扭捏，直接掐着嗓子唱了起来，她声音本就低沉，唱歌的时候烟熏劲儿更浓。
温柔的情歌被她唱出了另外的风格。
一曲尽，大家疯狂鼓掌。
旁边的人听见声音之后都往这瞧，周落双手抬起又微微放下，示意他们低调一点。
第二局林可一人输，输的体无完肤，他选择真心话，程牧辉提问。
程牧辉盯着林可的双眼，身体紧绷一瞬，又倏然放松，问道：“说一个你的秘密。”
空气中好像安静了许久，只有旁边的小孩儿在笑着捡树叶玩儿，牌桌上的人没有一个人说话，都用八卦或者期待的眼神望着林可，而林可什么都意识不到。
他的脑袋里此时此刻只有一个念头：现在是不是坦白的好机会？现在坦白是不是能获得原谅？
可能是太阳太刺眼了，晃得人头脑不清醒，还没意识到什么，话便说出了口。
林可只能注意到程牧辉突然瞪大的双眼，和旁边的倒吸一口的凉气。
“小可儿，你说什么？”
何奈不可置信，重新问道。
林可机械地重复：“我是gay，我喜欢男人。”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释。
林可假装女生和他在软件上聊天，女装和他见面，是因为喜欢他。
程牧辉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在此刻好像断了，原来是这样啊。
周落原本以为林可想把他的账号说出来，结果没想到他说出了藏得更深的秘密。
只要他不说，这个秘密没人会知道，可是为什么要忽然坦白呢？
周落的眼神在程牧辉和林可的脸上游移，她好像……有点明白了。
大家都是年轻人，对这件事的接受度都格外良好，并且在健身房总能遇见这样的事情。
大家只是惊讶林可竟然也喜欢男人。
惊讶归惊讶，但没有人会在意，毕竟他们中间没有人会自恋到随便一个男同都喜欢他们。
大家随口调侃几句后便将注意放回了牌桌上，唯独程牧辉心不在焉的，玩了两局后便把牌一扔，拎着马扎和鱼竿钓鱼去了。
林可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害怕，公开出柜对他来说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说出口简单，难的是朋友们因为这件事情对他态度的变化。
想象中的厌恶、嫌弃在他们身上都没有出现，除了周落和程牧辉，其他人的眼神里只有纯粹的惊讶，这样林可好受了很多。
他知道周落有一肚子的疑问，也知道她猜出了自己对程牧辉的喜欢，他只能祈祷周落不要说，至少，不要现在说。
感受到林可的眼神，周落把凳子搬到了程牧辉原来的位子上，小声对他说：“小可儿放心，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林可压着嗓子道了声谢，又开始出牌。
只是之后的注意力却一直集中不了，他的眼神总是会不由自主瞟向远处，瞟到专心钓鱼的程牧辉身上。
远远的，程牧辉将鱼饵挂好后抛进了水里，也许是等待的时间有点无聊，也许是单纯的瘾犯了，程牧辉抽出了一支烟放进嘴里，点燃了。
那背影孤寂却又充满安全感，让林可想一把抱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