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微光归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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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神渊的黑雾渐渐散去，金光自李砚掌心缓缓漫开，将他周身笼罩在一片温润的光晕里。
方才涌入脑海的记忆碎片并未汹涌泛滥，而是如同沉水落定，轻轻铺在他的意识深处——不再是剧痛，而是一种久违的、失而复得的安稳。
白炽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静静望着他，黑眸中盛满了千万年未曾变过的温柔。他知道，此刻的李砚，正在与过去的自己重逢。
“我……想起了一点点。”
李砚缓缓睁开眼，眼底不再有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静而通透的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掌，暗影之力与金光交织流转，温顺而强大，再没有往日的躁动与排斥。
“想起了什么？”白炽轻声问。
“想起你。”李砚抬眸，直直望进他眼底，声音轻却坚定，“想起千万年前，混沌崩裂，灾厄降临，是你一直站在我身边。想起我封印自己之前，你对我说，会等我，一直等。”
白炽身形微顿，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这句话，他藏了千万年，念了千万年，如今再从李砚口中听见，依旧让他心口发烫。
“我没食言。”他缓步走近，指尖轻轻拂过李砚额前碎发，动作温柔得近乎虔诚，“我说过会等，就一定会等到你回来。”
李砚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人眉眼间的淡漠与温柔，忽然笑了。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像是拨开云雾的日光，落在落神渊的断壁残垣之间，显得格外耀眼。
“我回来了。”
简单四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金光渐渐收敛，重新凝聚成一粒微小的光点，没入李砚的眉心。那是属于他的第一缕本源力量，自此归位，他的身体、力量、神魂，都开始朝着真正的“混沌余烬”靠拢。
只是——记忆依旧不全。
他能想起白炽，想起神战，想起封印的瞬间，却依旧想不起，自己当初为何非要以那般决绝的方式，封存一切、堕入轮回。
“还有两处节点。”白炽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轻声开口，“一处在东海归墟，一处在昆仑墟顶。找齐三处本源，你便能忆起所有，力量也会完全觉醒。”
李砚点头，正欲说话，忽然脸色微变，袖中的天灾核心猛地一烫，一股尖锐的恶意自远方传来，带着强烈的腐蚀性，直逼心神。
“是灾厄的气息。”他瞬间凝神，暗影之力自发护住周身。
“不止。”白炽抬眸望向天际，原本澄澈的夜空，此刻正被一丝诡异的黑红雾气侵染，“天外灾厄的先遣力量，已经到了人间，而且……不止一股。”
李砚心头一紧。
他能清晰感知到，那股气息阴毒、狂暴，带着毁灭一切的欲望，与他手中的天灾核心同根同源，却更加凶戾。
更让他在意的是——气息之中，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天界仙力。
“天界也在那边？”他皱眉。
“是。”白炽语气冷了几分，“天界一直在暗中追踪灾厄踪迹，如今先遣力量出现，他们必然会出手。只是以他们现在的战力，恐怕……撑不了多久。”
李砚沉默了。
他不喜欢天界的试探与算计，可也清楚，一旦天外灾厄真正降临，人间首当其冲，无数凡人会被卷入浩劫，生灵涂炭。
白炽看着他，轻声问：“要去吗？”
李砚握紧指尖，眼底闪过一丝决断。
他可以不做天界的盾，不做诸神的英雄，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无辜之人葬身灾厄。
“去。”他抬眼，目光坚定，“但我们只挡灾厄，不帮天界。”
白炽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的笑意：“好，都听你的。”
白光再次展开，这次比之前更加璀璨，白炽伸手揽住李砚的腰，两人纵身跃起，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黑红雾气蔓延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在耳边呼啸，李砚靠在白炽怀中，掌心的天灾核心渐渐安静下来，像是在等待主人的指令。
他知道，从本源归位的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那个浑浑噩噩、被命运推着走的普通人。
他是混沌余烬，是灾厄的容器，亦是终结一切的钥匙。
而这一次，他不会再独自面对。
天际尽头，黑红雾气愈发浓重，仙法的光芒与灾厄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天界仙众的抵抗，已经岌岌可危。
李砚与白炽的身影，划破夜空，准时抵达战场。
真正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微光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