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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糖醋鱼 话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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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还是说早了，数学不是那么好学的。
白雨帮贝昱讲了错题，又带着他巩固了一遍知识点，但是集合这部分还是没有学完，不过想在半天内补习完本来也不可能。
但是贝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专注地学习了，一下午时间过后只觉得头大，那些内容本身确实不算难，但耐不住一股脑往头脑里冲，这一下午，贝昱都快要不认识“集合”这两个字了，还有并集和交集接连出现，他真感觉自己只要一闭眼就能满脑子都是那俩符号。
白雨又给贝昱倒了杯水，递给他：“今天你已经学得够多了，时间也不早了，休息休息吧。”
“你说得对，真是辛苦我了。”贝昱接过水后，直接一口气喝完，看了眼手表，时间已经五点多，确实不算早。于是，他拿起椅背上的挎包，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今天谢谢你，你也很辛苦，改天请你吃饭，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贝昱背好包走到门口，白雨跟在他后面，看他利落地换了鞋。
“等你给我泡面，你明天还需要补习吗？”
“不好说，明天我应该要上提琴课，而且明天我不在姥姥家这边。”
“好，那你要是还需要我帮忙就直接说。”
“嗯，不和你客气。那我走了。”
“我送你。”
“算了吧，这么近——”贝昱话还没说完，白雨已经跟着他出了门。
“天气凉了，以后出来记得拿件外套。”白雨看了眼贝昱身上的半袖。
“知道了知道了，年纪轻轻就爱啰嗦，我看不该叫你小白，叫你老白还差不多。”
白雨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知后觉是中午去超市买面条，柜台的阿姨这么叫的他，他低声笑了一下：“随便你。”
“行，那回见了，老白。”
“嗯，拜拜。”
两人在单元门口分别，白雨看着贝昱渐行渐远的身影，把伸着的手放下，也回了家。
贝昱踱步回家，上了楼梯抬手敲门，姥姥家的钥匙他是没有的。
“回来了。”开门的是贝然。
“嗯。”贝昱进了门，先换了鞋，又放了包。徐虹然和贝怀远这会儿正在厨房折腾，两个人乒乒乓乓的，时不时还会拌几句嘴。
“姥姥他们干嘛呢？”贝昱问道。
“做饭呢，一个说做糖醋鱼，一个说做红烧鱼。你猜最后做什么鱼？”贝然站在贝昱身边，兴致很高。
“糖醋。”
“为什么？”
“姥姥爱吃。”
“观察细致到位。”贝然一拍贝昱肩膀，颇为自豪。
“要我说姥爷就是故意的。”
“为什么？”
贝昱看了一眼自己的妈妈，感觉是画设计图画傻了。
他回到客厅的沙发上，把茶几上的课本和作业收起来，才慢悠悠地开口：“做饭的是谁啊？是姥爷啊，他要是真铁了心吃红烧鱼，直接就做上了，还用去问姥姥，你看他准备的那些材料，一开始他就打算做糖醋鱼的。”
贝昱虽然做饭水平一般，但是剥蒜切姜打下手的事情几乎次次都是他干。他回来时看了眼厨房，一眼就看见了糖和番茄酱，主要是吃红烧鱼怎么能不准备小米辣呢。
“你是不是想当侦探？”
贝昱深深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眼神里满满的无语，适当地转移了话题：“老师明天什么时间方便？”
“我和老师商量了一下，明天下午两点我们先去老师那边。”
“好，我记住了。”
“新老师姓邱，右耳旁那个邱，邱老师说明天先看看你的水平，具体的等试完课再说。”
“嗯，我知道了。”
“哦对了对了，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贝然不知怎么激动起来。
“谁？”
“星星！你小时候和她一起玩过，现在也是大姑娘了，端庄稳重的，还跟我打招呼呢。”
贝昱在脑子里搜寻了一遍，没想起来。贝然一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是没印象了，又说：“就是你小时候来姥姥家这里过暑假，隔壁楼上许冉阿姨家那个姑娘，她和你一个学校。”
贝昱这才算想起来，是那个生日比自己大几天的女生——辛星。两人年纪相仿，家离得也近，他刚来姥姥家没什么朋友，是辛星先找他一起玩的，那时候贝昱还问她：“你为什么找我玩？”
“因为他们都太幼稚了。”那时候小姑娘坐在秋千上，是这样跟他说的。
贝昱当时没说话，觉得自己其实也挺幼稚的，但他又很认同小姑娘觉得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心里暗喜。一来二去，慢慢熟悉了，只要去姥姥家就会和辛星一起玩。
“嗯，记起来了。”贝昱把东西都收好了。
“就是不知道在学校碰见，你还能不能知道人家。”
“能。”他这样笃定地回，但其实辛星的样子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我可不信，不过也过去这么久了，星星可能也认不出你了，也都已经……”贝然话还没说完，手机响起来了，便走远去接电话。
贝昱自己待在客厅里，想着明天的安排。贝然的电话是甲方那边打来的，两人在细节地方反反复复商讨着，厨房里也热火朝天，等贝然挂掉电话，饭都已经做好了，贝昱已经起身去帮忙。
“妈，吃饭了！”贝昱把菜一一摆上桌，喊贝然过来。
“来了。”贝然许是刚刚被气到了，一把将手机甩到沙发上，去卫生间洗手。
贝昱悄悄走过去：“别生气了，神经病年年有。”
“臭小子，不许说脏话。”贝然轻拍了他一下，却终于露出笑容。
“好好好，我不说，你说。”
“不生气了，神经病天天有，走，吃饭去。”
贝昱留下洗了手，贝然去厨房把汤端出来，徐虹然和贝怀远这会儿已经收拾完了厨房，围裙也摘了，贝然让他俩赶紧坐下，自己又去拿了喝的来。
“爸，今天总该能喝你瓶酒了吧。”
“你这丫头，在这等着我呢是吧！”贝怀远一听就站起身来，又无奈地摇头默许了贝然的主意。
“中秋嘛中秋！”贝然从酒柜里拿了瓶，回到餐桌上，贝昱已经落座，四个人围着桌子，说说笑笑吃起饭来。
中秋嘛，其实是明天，但有家人在身旁，想哪天过就哪天过。
吃过饭，饭后收拾的事情自然交给了贝然和贝昱母子俩，眼见天已经黑透，两人和两位老人说了一声，打算回家。知道贝昱是骑单车来的，贝然特意没有开车，选择骑自己的小电动，再加上喝了酒本来就不能开车，这下倒是正好。贝然放慢了速度，保持和贝昱并行。
路灯下延伸的小路，吹着比白天更冷更凉的风，扬起贝然的头发。她的声音响起在风中：“明天上午我要出去一趟，中午会回来的，下午就带你去见老师。”
“好，我要带琴过去吗？”
“带上吧，还是自己的用着习惯。”
“我也觉得。对了，我的琴弦该换了，上次开学和你说了。”
“呀！对不起啊，我忘记了。”贝然的电动车灯在路上猛地画了一笔，再看她脸上，也是一脸的懊恼。
“知道你会忘，当时只是提前提醒你，我这次说了你可要记得了，A弦和D弦我还有，回去先换了就行。”
“好，我一会到家就给你把G弦和C弦买了，我记得A弦还有几根吧？”
“嗯，当时你怕A弦容易断，多买了几根。”
“还好多买了，诶，下午你去找谁了？”贝然松口气，语气轻松地问起下午贝昱外出的事情。
“白雨。”
“哦！我记得他，就是早上那个孩子吧，长得很高、很有礼貌的那个男孩子。”
“你记得还挺清楚。”
“那不是刚见过，你去干嘛了？”
“补习，他成绩好。”贝昱骑着单车，又想起下午见到白雨时他的样子，又补充了一句，“很优秀。”
“很少见你夸人呢，他家远吗？”贝然侧头看了一眼自家儿子。
“实话实说而已，他家和姥姥家一个小区，挺近的。”
“那是挺近的，你有没有谢谢人家，改天可以叫来家里玩。”
“嗯，说了，请他吃饭。”
贝然咂了下舌：“这听起来也太像客套话了吧，你这孩子。”
“我们年轻人的事您就先别管了。”
贝然无语了一下，她很老吗？好吧，生理年龄确实不年轻了，但是她心态好啊，永远年轻。
两人随便聊着天，没一会儿便到了家，一到家贝昱放了东西，就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开始换琴弦，边换琴弦边调完了音，调完音直接开始练琴。贝然也没打扰他，回了书房去忙工作。他们到家时是晚上八点，等贝昱反应过来看时间时，已经十点多了，他担心扰民就没再练，翻出下午的习题看起来。
这会儿的脑子已经不像下午那样全是浆糊，他看着演算的草稿纸重新梳理了一遍，都巩固了一遍之后才拿出英语作业。
英语有基础在，写起来倒是轻松了很多，他先做了几页前面的习题，打算明天再找白雨对下答案，又零零碎碎写了些别的，贝昱伸个懒腰，站起来打算去洗漱。一开门就看见在阳台上打电话的贝然，她站在窗口处，徐徐凉风吹起她额间的发，偶尔工作时戴的无框眼镜镜片反着对面大楼的灯光。
贝昱轻声走进卫生间，收拾妥当后回到了卧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