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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除了你 后来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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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寝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白雨将行李箱的东西逐渐拿出来摆好，不急用的就放在行李箱里，另一边的贝昱已经收拾完了自己的东西，所以没什么要做的事情，靠坐在白雨的床上，看着他收拾。
返回学校第一天，大家都没有选择穿校服，贝昱的衣服大多都是黑白灰，贝然虽然也会给他买各式各样颜色鲜亮的衣服，但他很少穿。这时贝然就会有些受挫，指着贝昱叠好放在衣柜深处的衣服们说：“我亲爱的儿子，请让你的衣服都可视化处理一下好吗，咱们家还不至于艰难到一个星期七天里五天你都穿一模一样的衣服，剩下两天穿睡衣。”
“这件买的最早，这件是新的，这件有些染色。”贝昱指着衣架上三件外形一样的衣服说。贝然仔细看过去，没有发现三件黑色上衣有什么不同。她收走贝昱所说的那件染色衣服，并勒令他不许再买完全一样的衣服。经过此事，她也没有再给贝昱买过太过亮眼的衣装，按着贝昱的喜好习惯，衣柜里填满了黑白灰三色。
说回现在，通过贝昱自己这段时间的观察，白雨的衣柜里应该也是这三个颜色的衣服最多，他今天穿的是件灰色套头卫衣，胸口处印了图案，然后随意穿了条黑色休闲裤，脚上是双再普通不过的黑白色板鞋。
白雨见贝昱总盯着自己，停下手里的动作问他：“我有时候也很好奇，你是在研究我吗？”
“算不上，只是在观察。”
“观察人类是你的人生兴趣？”
“不，观察感兴趣的人类是我的人生课题。”
“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白雨站直身子，微微张开两臂，任君打量。贝昱依旧懒散地靠在墙壁上，目光上上下下滑过几遍，最终落到白雨的脸上，和那双眼睛对视：“身高大概185左右，比例不错，体型……看起来比较匀称，体重不清楚，三围不清楚，性格时好时坏，学习成绩优异，不好骗，心情经常不好。”
白雨走过去，坐在他旁边：“别的就算了，为什么说我心情经常不好？”
“你居然没问为什么不好骗。”
白雨笑了，但那笑只让人感觉四周都阴冷了起来，他的眸子笑起来本是很好看的，现在却更像是危险地眯着：“因为没有人能骗我。”
“真的？”贝昱坐直了身子，明显不信。
“除了你。”
在贝昱身子前倾即将靠上他之前，白雨及时调整了自己的姿势，将话题重新拽回来：“说吧，为什么说我心情不好？”
“是经常不好，你知道自己总皱眉吗？”
“……”白雨不知道，印象里，他应该是经常笑才对。
“没事，皱眉是人之常情。”
他们没再说别的，因为寝室里又热闹起来，剩下的人都到了，有李文锦和王伽衡在，想安静是很难的。贝昱看着白雨和他们说说笑笑，提醒他们去教室的时间，做着一个好班长、好同学应该做的事情，他只是这样沉默地看着，而后回想起那句“因为没有人能骗我”。
这是一句听起来极为自负和傲慢的话，但贝昱明白他的意思。被骗有一个很基础的前提，那就是信任。只有当我信任你，你说出的话、做出的事才有可能将我推向深渊，白雨说的是没有人能骗自己，而不是自己不可能被骗，他的表达方式发生变化，意义就变得不同。
没有人能骗到他，是因为他不信任任何人，不会给予任何人可乘之机。他不愿被动地接受，于是选择主动拒绝。
可后面还有一句。
“除了你”。
贝昱不知道他是不是只是在说客套话，像白雨这样的人，很难察觉他真正的心思，但是此时此刻，前半句贝昱信，后半句贝昱也信。
白雨不信任别人，是怕受到伤害，天然地想要规避。贝昱不信任别人，是别人未拥有让他承担伤害的资格。
而他们信任彼此，是因为现在的天平上对方更加重要。他们都在赌，赌砝码是否对等，赌结局是否如愿，赌一切是否值得，赌自己没有看错人，赌过去的经验，赌现在的情绪，赌未来的时光。
也或许，他们谁都没有想这么多，信任一个人，只是心里的钟突然被敲响，然后有一个声音出现，说：就信他一次吧。
白雨背起包，对着还在收拾的一众人说：“你们记得别迟到，我们先去教室了。”
“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儿就去。”李文锦是最后一个到的，现在还没收拾完东西，他埋头整理，顾不上看一眼要离去的两人。
贝昱拎起自己的包，跟着白雨一起出了门。教室里现在还很热闹，大家吵吵嚷嚷，除了到处找人唠嗑的，在走廊嬉笑打闹的，还有就是正在奋笔疾书补作业的。白雨两人放下包，先一起去打了杯水。在位置上刚坐下没多久，教室里面的广播发出几声刺啦刺啦的声音，接着传来政教处老师的声音：“各班注意，各班注意，请高中部各班级班长赶到政教处一楼开会，重复一遍，请高中部各班级班长赶到政教处一楼开会。”
广播结束后，班级里又恢复乱糟糟的氛围，只有贝昱给了白雨一个眼神，然后看着他拿出本子和笔出了教室。
贝昱从窗户里向外看去，白雨出教室后刚好碰上隔壁班的班长，是个女生，穿着宽松的校服，乌黑的头发利落地梳起一个高马尾。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白雨点了点头，折回教室，在自己的书本里翻出上次的报名表，拿着走出了教室，然后和那个女生说笑着下了楼。
贝昱下意识瘪了瘪嘴，而后拿出自己的习题，自顾自的做题。
“上课了，谁还在那说话！”姚斐站在讲台上，目光巡视四周。待到安静下来，她问道：“白雨去干什么了？”
贝昱抬起头回道：“政教处开会。”
姚斐点点头：“打开作业，我先说一下答案，自己判一下对错。”
贝昱认真听着，一一改好，后面姚斐挑重点题开始讲解，白雨就是这时候回来的：“报告。”
“进。”
白雨坐回位置上，贝昱点点册子，白雨立马意会，打开自己的作业，找到老师正讲的题目听起来。上午只有两节课，都是姚斐的课，最后一节下课之前，她宣布着：“明后两天考试，晚上会贴考场安排，记得看清楚自己的信息。”
“又要去看考号，提醒我那稀烂的排名。”李文锦走在贝昱旁边。
“那你这次考好点，下次就不会有这种感受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那是我说了算的吗？不过……”李文锦瞥了一眼贝昱身边的白雨，“像咱们班长应该不会有这种困扰，你应该也不会。”
“为什么？”贝昱反问。
“001号还用记吗？班长肯定是第一名啊，你是最后一名。”
贝昱拍了他一下：“什么意思？”
“你这不是来的晚，也没参加过考试嘛，下次肯定就不是了！”李文锦坚定地点点头，目光炯炯，徐锐在旁偷笑，李文锦一巴掌拍上去：“你笑屁！”
“我看你怕是又要后退一名咯。”
“徐锐你会不会说话！”
他们一行四人，走到一楼，人流推着他们，朝着食堂的方向挤。李文锦和贝昱平日里都是往操场的方向走，只是今天贝昱考虑到要考试了，决定先专心备考，打球的事不着急。
“昱哥，你不去了？”李文锦哀嚎一声。
贝昱反应平淡：“嗯，吃完饭回宿舍复习。”
“连你也要抛弃我了吗！”李文锦紧紧拽住贝昱的胳膊。
贝昱揽过李文锦，慵懒地将胳膊搁在李文锦的脖颈处，极为神秘地说：“文锦啊，我有一种预感。”
李文锦跟着不自觉压低声音，问他：“什么预感？”
“下次你的考号会更靠后。”贝昱说完拽起一旁等他的白雨：“快跑老白！”
“贝昱！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不去就不去，怎么诅咒我考差啊！我操你大爷的，谁不会复习啊，你给我等着！”李文锦气得差点跳起来，隔着一批又一批赶往食堂的人群在远处喊。
贝昱站在食堂门口对着他挥挥手，转身和白雨一起进了食堂。
李文锦气鼓鼓地到了操场，和平时打球的朋友们说了一声：“今天先不打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打球，为什么？”
“要考试了，准备复习。”
“你？你还是李文锦吗？”
“钟忆你取笑我？”李文锦一把拂开钟忆的手，在这一刻，决定悄悄努力，惊艳他们所有人。
那位叫钟忆的男生赶忙摆手解释：“没有，我就是觉得只有一天了，是不是……”
他没说完的话，李文锦自然明白，不过他胸膛一挺，手一叉腰，中期十足地说道：“人定胜天懂不懂！”
“好好好，人定胜天！诶，那个经常跟你一起打球的转校生怎么没来，他也要复习？”钟忆抱着球看向四周。
“对啊，他来得晚，更在意成绩吧，这还是他来校第一次考试呢。”
“他叫贝昱是吧？”
“认识多久了，还记不清人家名字，也就是你了。”
“什么话，我可不信他能记得我叫什么。”钟忆收了球，拎起一旁的外套，随意搭在肩上，“好了，那我就久违地去次食堂吧。”
李文锦伸手要搭钟忆的肩，发觉由于对方太高显得有些别扭，悻悻收回手，说：“那我也勉为其难亲自去次食堂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