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知难行易 “ ...
-
“安安先睡一会,哥哥去给你做晚饭好不好?”
“你最爱吃的就是我做的了”
“吃完后我有话对你说”
烛光下他的眉眼显得温柔,眼睛里有细碎的光,缠绵悱恻。
安安这时候正好看见他脖颈上青色的血管,在冷白的皮肤下行走。
哥哥眉心微蹙,垂着眸子。看起来可怜极了。
也许是教育理念不同吧,她被美色所迷,又短暂的原谅了他。
“哥哥过来些”
这句话在他看来简直是天籁之音。
他像一只哈巴狗一样凑近,等着妹妹的临幸。
“想咬你”她注视着他高挺的鼻子。
他身子瑟缩了一下,瞳孔微颤。这是激动的,不是被吓到了
安安的唇直接印到他的侧脸上,轻轻的像羽毛的一个吻.
他冷白的面皮像发热那样,唇色变得很艳,眼里水润润的。
几乎是落荒而已了。妹妹说是要狠狠的咬他,还是亲了她,多美好的妹妹,令他心生妄念。
吃完饭,许玥想跟她讲一下知识。于是掏出一本姑娘出嫁前带着的话本。
上面有详细注解如何行周公之礼。
“哥哥要教我什么?”
“是这个”他把话本摊开,用手托着到她身边,安安在他的塌上盖着被子休息。
几乎是脸对着脸,离得很近。
安安定睛一看,是她没读过的东西,这给了她极大的震撼。
“哥哥我不看了”她捂住眼睛,因着之前许玥这个老古板不允许她去盯着那些光膀子的男人看,所以在他面前要装作惊讶。
“安安知道这是在干什么嘛?”
他形如鬼魅,把脸贴到姑娘手腕处,长长的眼睫投下一片阴影盖住了安安手腕的肌肤。
“云*”安安没说话,他自顾自的回答
“只有和自己的配偶才行”
“安安知道了吗?”
红唇上的点点水渍沾到安安细腻的手腕处,他呼吸急促,连心肝都颤的厉害。
“仔细看,看清楚了没”
他起身把书本上的字用那雅而悦耳的声音读出来。
安安觉得他有些言行不一,不许她看人光膀子反而让她看这个。
“哥哥我知道了”
“所以安安不要接触男人,你长的如花似玉 ,那么多人垂涎你,像刚刚酒楼里那几个都是想占你便宜的” 他软着声调一点一点的劝说。
“我看见他们都那样了,衣服都快遮不住了” 许玥实在说不出口那些词,只好找词代替。
他说的都是真的。
安安在他的手和表情中读懂了他什么意思。
“可是……哥哥也是男人”
“你也会那样吗?”
“我也不接触你吗?”安安仰头问他,软乎乎的脸蛋差一点就碰到他宽窄的下颌。
妹妹的脸是软的,心也是。
她是见过的,她怎么还问,妹妹明明知道,知道他什么样子。
丑陋而下贱
不知羞,勾着妹妹
他羞耻的说不出话,薄唇颤抖着微微张开,看着她水灵灵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
“是”
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来。
“安安不能不接触我,哥哥与他们不一样”他喉结起伏艰涩的开口
“我知道了”安安眼睛一亮声音大了些
“哥哥长的秀气,很肥,又很娇嫩。与他们不一样”
他一开始手不知道往哪里放,更不知道妹妹说的是什么。
明明他身体清瘦,哪里会肥呢,娇嫩更无从谈起,要说也只能说娇弱吧。
顺着妹妹的目光他低头一看,怔愣了一瞬忽的就明白了。
腰腹和双腿都是紧绷的,在妹妹心里他就是这样的
他心中惊慌,想可能是她好奇所致。
“闭眼”
清俊少年面色潮红,连耳尖都是红通通的,用低低的音调沙哑的讲话。
“不要想别的” 他握着姑娘的手又补了一句,心虚似的。
“好看吗?一直盯我”
“喜欢哥哥”她觉得他身上的冷香格外招人,好香是从骨头缝里散出来的。
“那安安有需求找我好不好,哥哥干干净净,你也知道”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无声的控制自己的心跳呼吸,踌躇犹豫了半晌才说出口。
说完后就紧盯着她的表情,生怕她不同意或说出残忍的字眼,毕竟她不知道两人没有血缘关系。
“嗯”
“哥哥累了吧,做饭很辛苦的,先睡吧” 安安当然知道他的教育方法有问题。
可以跟她说不能这样做,但不能为了满足她,为了纵容她,就把他自己献出去。
可是哥哥为她做的太多了,虽然管的很严格,但想一想还是哥哥怕他以后不在了,自己受人蒙骗,所以要让她多学。
不能说他,更不能顶撞他。
安安不知道的是她哥哥恰恰最希望安安顶撞他……
不是言语上的,是行动上的。
许玥为了能更上一层楼于是去了当地有名的书院。
他想如果能早点考中进士能成为早点娘和妹妹的依靠。
他到书院不久后有一次夫子出题
是关于知难行易和知易行难。顾名思义是论证
是懂得事物的道理难,实行起来却容易,还是懂得事情的道理容易,实行起来却很困难。
抽签让学生们分为正反方,两人互相辩论。
柳景是这书院中才华最高的,最得夫子器重的,人人都认为柳景在下次科考必能考中进士。
他也因此自傲。
可许玥来到却打破了他的这份骄傲,见到这张脸的那一刻又让他回想起两年前的场景。
两年前他们一同参加会试,许玥是有名的神童,想必他也不会在意他。
但许玥给柳景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还未参加会试之前许多人就断定第一名肯定是许玥的。
他在进考场前见过他一面,很平静,似乎没有什么情绪的起伏。没有即将获得荣耀功名的激动兴奋,他柳景心中早就是澎湃汹涌的了,他等这一次机会许久了。
再一次遇到他是在他娘的店里管账,当时有确切的消息说主考官是那个极其看不上许玥的人。
在他十一二岁时看过他的文章就说他名过其实,是沽名钓誉之辈。
遇上这么一个考官,文章不对考官的胃口 ,他想许玥怎么着都该急了。
他和许多人一样到铺子里看许玥的反应,按理说许玥本人比他们这些看课更了解这些消息。
到的时候他却懵了,看着像同批考生的人有的脸上有焦急,有的是幸灾乐祸。
唯独许玥波澜不惊,面色如常,低头拨弄着手上的算盘。
柳景震惊了,一个人如何心胸开阔 面对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能如此平淡,漠不关心甚至毫不在意。
他那时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想,那就是许玥对自己的文章有称得上狂妄的自信。
无论是哪种都是他望尘莫及的,最后的结果以他为解元而收场。
怎么看都是一场轰轰烈烈的胜利,一场毫无悬念的胜利。
这事情不胫而走被他父亲知道了 ,他父亲在他面前总是称赞许玥。
说他小小年纪有居然庙堂之量,以后必定能持着笏板站在朝堂上。
说是嫉妒还谈不上,心中是有些埋怨许玥,更多的是对父亲的“激将法”的厌恶。
在众人之间的柳景再一次见到了许玥,这次还抽到了正方——“知难行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