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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总而言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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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真珠来说，白玉的这番话简直堪称刺耳。
只是听了这番话，真珠原本已经平复的呼吸便又再沉重与深长起来。
时值残冬与早春之间，即使是白昼，天气仍然相当寒冷。
但即使如此，真珠依然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与耳朵，正因充血而不自然地发热。
尽管真珠抿紧了嘴，但朱唇依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由于性格比较内向的缘故，真珠总是习惯性地回避与他人对视。
但这一次，真珠却一反常态、狠狠瞪视着白玉那双幽暗的眼睛。
“你知道吗？我虽然看起来比较冷漠，但其实是很温和的人哦。”真珠用比平时更为轻柔、甜美的声音说道。
“当然知道。”白玉安稳平静地回答道，“关于真珠桑的事情，尽管不是全部都知道，但这种程度的部分，我当然知道啊。”
“那么，你究竟是怎么做到轻易激怒我的呢？”尽管真珠的声音依然带有轻柔甜美的感觉，但此时那冰冷而锐利的印象，却使得前者变得非常不明显了。
“这种时候生气也没用啊。”白玉的表情没有一丝慌乱与动摇，他只是用柔和温润的声音、劝说般地说道，“即使你讨厌我，也没必要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吧？这样会让你显得弱小与容易掌控的啊。讨厌一个人的话，在心里讨厌就可以了。‘喜怒不形于色’可能不是什么好的品质，但对于弱者来说，也是很好的‘武器’哦。”
（这实在是很有说服力的话呢，只是我不想被说服就是了。）
尽管白玉的话依然让真珠恼怒，但冷静下来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对方说的很有道理、也因此没那么生气了。
（我刚刚明明那么生气，但听到他的劝慰的时候，竟然会很快平复下来？这真不可思议。）
（生气之后，我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这并不是很罕见的事情，我也不认为这不可思议。）
（但是，明明他正是令我生气的对象，我却会因他的劝慰而息怒，这才是不可思议的部分……）
“我不是‘弱者’……”真珠有些消沉地说道，“我也没有‘错误’。”
“是的，我知道。”白玉温柔地说道，“但‘别人’不知道啊。”
“好吧……”真珠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白玉的这番话，她只得稍稍沉默了下来。
之前，真珠饱含怒气地看着白玉的眼睛的时候，有某种让人介意的部分传入了她的潜意识。
但因为当时太生气了的缘故，真珠没有看清楚，只是单纯地感到介意。
一度沉默的时刻，真珠再度看向了白玉的眼睛。
（……好漂亮的眼睛。不，那能算是“漂亮”吗？）
（与其说是“漂亮”，不如说是“既危险、又在某种意义上显得很有吸引力”的眼睛吧？）
（那种美感，甚至令人感觉有些害怕、但却也让人想一直望过去……）
白玉自称自己的白发是天生的，这一点似乎并非谎言。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会发现白玉的睫毛其实很长很密。
但如果不盯着看的话，就有可能完全看不清、甚至以为他的睫毛短到看不见也说不定。
这是因为白玉那宛如羽毛般丰茂的睫毛，也是奶白色的、白到甚至有种半透明的质感的缘故。
（头发或许可以染成现在这个效果，但睫毛也能染色吗？）
（就算睫毛可以染色，难道经过染色的睫毛还能呈现出如此光亮、具备半透明质感的状态吗？）
盯着白玉的眼睛看的时候，真珠不由得又再走神了。
那奇妙的睫毛并不是白玉最让真珠在意的部分。
真珠真正在意的还是白玉的眼睛本身。
乍看上去，那双眼睛有种“风平浪静”的感觉。
但仔细凝视着的话，就会感到某种不安。
这不安让真珠感到些许熟悉，她竭力思索了一番，才想起与这双眼睛相似的事物。
蓝洞。
也即是水域中犹如“深渊”一般的突兀存在。
看似平静，但由于深不见底的幽暗，难免诱发观者对深海的恐惧。
真珠回想起了过往阅读的小说、漫画时，常常看到作者将某个神秘之人的眼睛形容为“深渊”“黑洞”“好像会被吸进去一般”的记忆。
当时的真珠，对于作者的形容并没有什么真切的实感、甚至也无法理解那是怎样的眼睛。
但此时此刻，真珠终于明白了那是怎样的感觉。
（为什么没有人用“蓝洞”来形容这种角色的眼睛呢？那才是真正贴切的比喻吧？）
（我想，如果谁对“深渊一般的眼睛”无法理解的话，去搜索一下关于“蓝洞”的图片，应该就能理解了吧？）
“真珠桑，你觉不觉得我的眼睛有点儿蓝？”此时，白玉唐突地插入了一句奇妙的提醒。
（这么一说，的确如此……）
真珠再度望着白玉的眼睛，内心产生了十分复杂的感觉。
白玉的眼睛之所以会令人想起墨玉，是因为他的虹膜又大颜色又深，不仅使巩膜变得没有存在感、而且几乎与瞳孔融为一体的关系。
但是，一旦联想到了“蓝洞”、并且听了白玉的提醒之后，真珠就能看出那会被误认为纯黑的虹膜，颜色其实是如“蓝洞”一般的墨蓝色了。
“你有‘读心术’吗？”回过神来，真珠情不自禁地问道，“为什么你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
（我还以为自己有张善于隐藏情绪的“扑克脸”呢，难道在别人看来，我在想什么都写在脸上吗？）
“我没有‘读心术’哦。”白玉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知道关于真珠桑的事情而已。”
“我不明白。”真珠问道，“你到底是为何而来的？也许我并非‘一无所有’，但我真的是值得被‘欺诈’的存在吗？你不觉得欺骗像我这样的家伙，效率太低、并不值得吗？”
“我一开始就说了啊。”白玉说道，“我是为了守护你而来的‘天使’嘛。”
“这个‘设定’到底什么时候能停下来啊。”真珠抱怨道，“明明大部分时间都显得很容易沟通的样子，为什么要在这么重要的部分加入‘电波系’设定呢？差不多得了。放弃这种‘电波系’设定的话，我对你的感觉要好很多的。”
“真珠桑的生活不是出问题了吗？”白玉无视了真珠的抱怨，自顾自地说道，“你不能一直这样啊。”
由于无法对白玉说出“我的生活才没有出问题！”的谎言，真珠只得放弃了这种回应方式。
“我不要你管。”真珠说道，“即使你并不抱有恶意，你的这种‘多管闲事’我也是很讨厌的。”
“但是，已经没有人会‘管’真珠桑了不是吗？”白玉说道，“我也不喜欢‘干涉’真珠桑的生活啊。不过，现在真珠桑的生活，不是已经糟糕到了一塌糊涂的程度吗？”
“你到底是何等的‘跟踪狂’啊！”真珠不由自主地叫道，“为什么你连这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你可能知道的事情、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全都知道啊？！”
（糟糕，不应该这么说的。）
（如果这么说的话，不就意味着我默认了他的话并不只是在“虚张声势”了吗？）
“真珠桑，冷静点。”白玉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到底是怎样啊？！”真珠有些崩溃地说道，“若是要让我接受你是个‘天使’的‘设定’才能继续对话的话，这难度也太高了点吧？！”
“你不接受也可以啊。”白玉说道，“你把这当成是‘设定’也没关系。但我与你对话时，是没办法把自己的天使身份当成‘设定’的啊。”
“算了。”真珠无力地说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能说的不那么‘抽象’吗？”
“就算真珠桑觉得‘抽象’也没办法啊。”白玉说道，“‘天使’是不能说谎的哦。所以，真珠桑不要总是让我这么为难了，好吗？”
“回答我的问题！”真珠叫道，“你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回答这个问题啊！”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不是早就回答过了吗？”白玉说道，“我是来守护真珠、以及让真珠的生活回归正轨的‘天使’啊。我现在的‘工作’就是让你变得幸福哦。”
（啊啊……差不多到了该“放弃”的时候吧？）
（我已经……没有力气再指责他自称“天使”的行为是“说谎”或“欺诈”了。）
由于无论怎样都无法将对话拉回“非虚构”的前提的缘故，真珠已经心力交瘁了。
“说具体点儿。”真珠说道，“你要怎么让我变得幸福？这个‘计划’太过于‘抽象’了吧？把你现在的‘小目标’告诉我，让我知道你的‘近期计划’吧。”
“我们回家吧？”白玉说道，“真珠桑已经很累了，不是吗？这里虽然并不是人来人往的繁华地区，但也不是适合说话、闲聊的场所吧？”
“回家吗？我知道了。”尽管真珠有些困惑和怅然若失，但若是能够避开白玉的纠缠的话，多少产生些不愉快的感觉，也是可以接受的。
花了大概一分钟，真珠才意识到自己误解了白玉的话。
因为当真珠再度朝着家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才发现白玉若无其事、无比自然地跟在了她的后面。
“你要干吗？！”真珠有些害怕地说道，“难不成你要跟着我回家不成？！”
“因为我不能回到‘天上’啊。”白玉平静地说道，“‘天上’的时间流逝速度，和‘人间’的时间流逝速度是不一样的。如果我回到‘天上’再回到‘人间’的话，说不定真珠桑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呢。那我的‘工作’不就完全失败了嘛。”
“哈啊？！你还追加了这样的设定？！”真珠震惊地说道，“为什么会这样……饶了我吧，我真的很讨厌被任何人纠缠啊……”
“这种事，我当然也知道啊。”白玉叹了一口气，说道，“总而言之，我们‘回家’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