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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对我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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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啊？”真珠近乎微愠地说道，“你对自己的描述，简直不是人、而是‘人工智能’一般的存在啊！”
“这有什么问题吗？”白玉平稳地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人嘛。”
（啊这……我差点忘了这一点。）
（跟有丰富“设定”的“电波系角色”说话真是难呢。）
每次真珠听到白玉提起自己的“天使”设定的时候，都会有种无力与沮丧的感觉。
“‘天使’也不是你这副样子的存在吧？！”真珠吐槽道。
“那么，真珠桑见过我之外的‘天使’吗？”白玉用一种简直可以称得上天真无邪的语气说道。
“……那当然没有了！”尽管知道这么回答会引来新的麻烦，但真珠既讨厌说谎、又认为说谎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因此只得实话实说。
（糟糕……我甚至可以预知到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真珠那姣好的细眉皱了起来。
“既然这样，真珠桑怎么知道‘天使’不是我这个样子的呢？”白玉那略带蓝色的幽暗双眸平静地望过来。
真珠总觉得对方在试图与自己对视。
但她本就一向习惯避开“与别人对视”这种情形，对于白玉这种拥有“蓝洞”般危险眼睛的存在，当然更是“避之惟恐不及”了。
因此，真珠谨慎地移开了目光，只用余光留意白玉的眼睛。
稍作斟酌后，真珠觉得与其继续在路上与白玉争执下去，不如干脆直接回家。
至少，只要自己还在走路的话，对方就无法缠着自己、试图与自己对视了。
至于将陌生男人带回家，是否涉及各方面上的危险这一点，真珠倒是毫不担心。
一来是因为白玉有点儿疯疯癫癫的，这种人不能以非常理看待。
二来是自闭内向的真珠对他人带来的危险性格外敏感，但她却从白玉身上感觉不到什么危险与威胁性。
即使是初相遇时真珠拼命逃跑的原因，也不过是单纯由于“对方叫出自己名字”这件事被吓到罢了。真的复盘思考的话，当时真珠的心中并没有产生真正的恐惧感。
三来是……
（总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反正，我的生活已经不会更糟糕了。）
（并不是说真的不能变得更差了，而是对我来说，“不及格”到这个程度、和“零分”也没什么两样。）
（所谓的“生有何欢，死又何惧”便可以用来形容我的心情。连死都不在意的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吗？之前逃跑，只不过是因为本能上的冲动罢了。一旦冷静下来，就只能感到近乎麻木的乏味无聊而已。）
（虽然我并不想死，但活着也没有什么“奔头”啊。）
（想到自己只是因为“不想死”、而不是因为“想要活着”才没有去死，我就对自己感到一阵厌恶。）
这些思绪重叠起来的结果，就是真珠对于“把白玉带回家”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感觉。
尽管绝对不能说是兴致高昂、期待不已的。
但也绝不是恐慌、畏惧的。
对于“带白玉回家”这件事，真珠的感觉就和“在路边捡回一只流浪动物”没太大区别。
以前的真珠，是很不理解在动漫、游戏、小说、影视里随意把偶遇的陌生人捡回家的行为的。
因为真珠是个非常内向的人，极度排斥他人侵入自己的空间。
尽管真珠也明白大部分人并没有像自己这么内向的性格，但她依然无法轻易理解将潜在的危险存在捡回家这种行为。
就连捡拾流浪猫狗这种事，也是真珠无法理解的行为。
除了“真正的家人”之外，过去的真珠无法想象自己和任何人共同生活的情形。
因此，真珠从小就非常恐婚。
幼小的真珠并不知道“结婚”意味着什么，但想到和“他人”同居一室、一起生活的情形，真珠就害怕得寝食难安，犹如在等待“判刑”一般。
稍微大一点儿的时候，真珠还发誓要一生不婚呢。
但事到如今，真珠的想法却发生了变化。
真珠开始理解其他人的想法，尽管这番理解也未必正确就是了。
当一个人“寂寞”到某个程度的时候，你甚至可以看到他对一颗球说话。
对于现在的真珠来说，就是，她渴望家里有个可以陪伴自己的存在。
如果之前出现在真珠面前的，不是白玉，而是一只纠缠真珠、希望她能带自己回家的小狗的话，真珠应该也会带它回家的吧。
白玉只是在那个在真珠特别渴望得到“陪伴者”的时候，碰巧出现在她面前的人而已。
（这样一想……说不定这家伙真的是“守护天使”也说不定。）
（毕竟，在我最想要“伙伴”的时候出现的存在，无论怎么去想，也是一种“缘分”吧？）
真珠一瞬间真的产生了这个念头，但她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念头的存在无比荒诞。
（别傻了。怎么可能真的有“天使”的存在啊？）
（就算你是个确实能够相信“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人，相信真有“天使”的存在也太荒诞了啊。）
（你还不如说自己是因为想恋爱了所以把他带回家呢。）
（但是……我对他产生的不是“恋爱感情”啊。）
（我只是想要他的“陪伴”、想要和他“说话”，仅此而已。）
整理思绪之后，真珠最终确认了自己的心情正是、也仅仅如此。
“这还用问吗？”真珠说道，“因为我早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了，所以你说这句话，我一点回答的兴趣都没有。早在你说出之前，我就在想要怎么回答你这句话。不过很可惜，我暂时没有什么头绪可以说。那么就这样吧。无所谓了……”
“诶？”白玉说道，“不要这样啊。真珠桑，虽然我有些担心你那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但像现在这样‘放弃’的态度，我会更加担心的啊。”
“担心我‘放弃’的态度？”真珠说道，“为什么啊？你如果真的知道我的事情的话，就会知道这也不是才刚刚发生的事情，而是很久之前就这样了啊。”
“我不能接受。”白玉有些伤心地说道，“不过……算了。”
“我同意你跟我回家了。这还不让你高兴么？”真珠有些诧异地说道，“我以为你会更高兴一点儿的。”
“不，能让我高兴的，只有真珠桑高兴的样子啊。”白玉说道，“反过来，如果是这样‘摆烂’的真珠桑，我只会更加担心的。”
“算了。”真珠说道，“我也不是那么值得被担心的存在……”
“但我很担心。”白玉说道，“总而言之。我是来‘守护’真珠桑的‘天使’，我是真珠桑的’同伴‘，这一点是不会变的。如果你愿意相信我的话，就最好不过了。如果你不相信的话，其实我也无所谓的啦。”
“不，我很‘有所谓’的啊。”真珠摇了摇头，说道，“像你这样‘电波系’的角色，‘萌点’就在于一直纠缠不放、喋喋不休啊。如果你突然放弃了的话，你的‘人物设定’就崩坏了不是吗？这可不行……”
“所以说，不是‘人物设定’，而是‘事实如此’啊。”白玉说道，“因为是事实，所以就算你不相信我也无所谓。会一直纠缠不休、要让对方接受的原因，还不是因为自己也不相信这个‘设定’嘛。”
“原来如此，你是这样的‘设定’啊……”真珠望向白玉的侧脸，说道，“一方面是纯粹的‘电波系’，要求对方接受自己‘天使’的设定。另一方面，在某些时刻又是个‘常识人’。进可攻退可守，这真是个不错的、方便的设定，就连我写小说的时候，也不会想到的。”
“为何说这是‘方便的设定’？”白玉不解地说道，“真是的……是说我会对谁‘方便’啊？”
“当然是对你自己来说了。”真珠说道，“因为这样一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做了。需要缠夹不清的时候就说自己是‘天使’，但需要表现出一些常识的时候，又可以退回到‘常识人状态’。不是纯粹的‘电波系’，反而更方便呢，你说是吧？”
“这个问题我可没法回答。”白玉叹了了口气，说道，“因为我不是‘常识人’，我就只是‘天使’嘛。如果你认为我很‘常识人’的话，那是因为我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为了真珠桑着想而发言的啊。因为是为了你着想，所以你认为这是我‘常识人’的一面吧。但其实并不是哦？”
“啊啊啊啊啊啊什么啊…………”真珠缓缓地说道，“真的够了，你要不要这么有‘常识’啊。身为‘天使’，你已经比我有‘情商’了啊。”
“什么，是否有‘情商’和‘天使’没有关系吧？”白玉说道，“而且，真珠桑又不是真的没有情商。真珠桑只是不想把你的‘情感’‘能量’耗费在你不在乎的人身上而已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