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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你是我“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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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还是得我来做饭吧。”白玉总结般地说道,“真珠桑不喜欢做饭,就不用做饭了。我会为你代劳的。”
“不,不是该回答我这个的时候吧?”真珠迷惘地说道,“你只是解释了我之前的生活方式为何不健康,但是你没有告诉我‘为什么我喜欢吃你做的饭’啊……”
(话说回来,“守护天使”就是做这个事情的吗?)
(这和“同居恋人”有什么区别?)
(难道说……有一些人的“同居恋人”甚至“配偶”其实是他们的“守护天使”不成?)
真珠不由得发挥起想象力来。
“因为熟悉吧?”白玉说道,“真珠桑忘记了吗?过去的事情,试着回想起来吧?”
“过去的事情?”真珠迷惑地说道,“过去的事情是指什么啊?我们之前认识吗?”
(难不成,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幼驯染’”吗?)
(虽然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但是,如果是“失散多年的‘幼驯染’”的话,他就不应该知道我现在的事情。)
(他知道的,只应该是我们过去共同度过的时光中的事情才对。)
真珠越是思考,越是想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嗯,我一直都认识真珠桑,但真珠桑不认识我就是了。”白玉说道,“这不重要。我提到的‘过去的事情’,并不是我们共同度过的‘过去的事情’,而是真珠桑自己经历过的‘过去的事情’啊。”
“嗯……”真珠困惑地皱着眉毛。
(感觉不太对劲,但到底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呢?)
(在白玉的提示下,总感觉有什么事情马上就能回想起来了。)
(但越是即将捕捉到那种感觉的一瞬,相关的记忆就越是会突然沉下去……)
“你还是‘公布答案’吧。”真珠说道,“我明白你想提示我、让我自己想起来,但是,我真的想不起来……”
“如果是我‘公布答案’的话,真珠桑会觉得懊恼的。”白玉说道,“或者说,产生其他的‘不开心’情绪。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话,我还是不太想说出来。”
“真的会这样吗?”真珠有些不太相信白玉的话。
“那我换个说法吧。”白玉说道,“如果那记忆是由真珠桑自己回想起来的话,真珠桑或许会感到很幸福 、很温暖。但如果是由我自己说出来的话,真珠桑就不会获得这种温暖的体验了。那感觉会少了点什么吧,那就是本来应该由真珠桑自己获得的东西。”
(是的,我也有类似的感觉了……)
(如果是我自己想起来的话,我会感到开心。但如果是别人告知我的话,我就会感到寂寞空虚。那到底是什么呢?)
这样一想,真珠就变得不愿意听白玉直接公布答案了。
因此,真珠冥思苦想了起来。
“……啊!”尽管真珠试图冥思苦想,但答案并非是在她冥思苦想的时候浮现出来的。
相反,在真珠想到疲惫、决定暂时忽略的时候,答案突然跳到了真珠的脑海之中。
“那是……”真珠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此时自己的感受。
但是,尽管真珠对此暂时保持了沉默,泪水却从她的眼眶与脸颊上滑落下来。
(那是……已经找不回来的“妈妈的味道”啊!)
(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件事。)
(不,重要的是,白玉为什么能做出“妈妈的味道”呢?)
(这本来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除了我之外,还有人知道“妈妈的味道”对我来说是怎样的吗?)
对于白玉能办到的这件事,真珠完全无法理解。
“哭五分钟就好了。”白玉温柔地说道,“超过十分钟的‘哭泣’是严禁的哦。”
尽管听到了白玉的话,但沉浸在悲伤中的真珠还是几乎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什、什么意思……”真珠尽管在哭泣,但却没有发出哭声,只是声音跟着变得哽咽了起来。
“八分钟到了。”白玉说道,“从现在开始,一定要停下来哦。”
在白玉这么说的时候,他拿出了不知何时准备好的一条毛巾。
那是一条淡绿色、有着宽条纹花纹的毛巾。
(那好像是我家人曾经买的新毛巾吧,他在哪里找出来的呢……)
对于家人买来存放在家里的日用品之类的东西,真珠有很多只是知道它们存在、却无法自己找到的情况。
这是因为真珠过去非常不关心日常生活、包括家中的生活的缘故,尽管她后来非常懊悔、但也无法改变“在过去,自己错过了许多本该关注的东西”这件事。
“好啦,闭上眼睛等一会儿吧。”白玉将毛巾盖在了真珠的眼睛上。
那是很热、却又不会渗出水的湿毛巾,感觉上是用开水浸泡之后再拧干形成的效果。
(这样直接用手放进开水里、捞出来再拧干毛巾的做法,不会烫伤吗?)
发现自己在这种时候还担心着白玉的手指,真珠甚至觉得自己关注重点的能力实在离谱。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虽然也想过要直率地表达感谢,但不知为何真珠就是没能做到。
(我在说什么啊?这样不就好像我在指责他多管闲事一样吗?)
“因为再哭下去的话,眼睛就会变得很疼吧。”白玉平静地说道,“哭泣可是很伤眼睛的。稍微哭一下还好,但长时间哭下去的话,对真珠桑来说结果会很糟吧。”
“我不是说这个……”真珠说道,“我是想问你,蒙着我的眼睛、与让我停止哭泣,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白玉说道,“不用眼睛看周围、闭上眼睛的话,眼泪很快就会止住。”
(听起来就像那句经典的台词“伤心的时候倒立,眼泪就流不出来了”一样,有点儿扯啊。)
对于白玉的话,真珠感到半信半疑。
“真的假的?”真珠问道,“你说的这个说法,有什么‘科学依据’吗?”
“没有哦。”白玉说道,“因为这是事实。既然这客观的事实所支撑的结论,才不需要什么‘科学依据’呢。”
“可是……不太对吧?”真珠还想辩白些什么,但白玉却突然从她的眼睛上面取下了热毛巾。
“现在呢?”白玉说道,“现在的眼睛感觉怎么样?”
“这能怎么样?”真珠疑惑地说道,“就……啊!”
(是哦,不但完全没有在哭了,而且,就连哭泣的欲望,也消失了。)
(被蒙上的眼睛也完全没有酸疼胀痛的感觉。)
(就好像“我哭了”这件事,从“时间线”上被“删除”了一般。)
“对吧?”虽然真珠根本没有正面直接地说出什么,但白玉却十分自然地做出了回答。
那回答实在十分自然,让真珠有种对方是直接在和她的“潜意识”之类的东西在对话的错觉。
“谢谢……”真珠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只好对白玉道谢了。
“举手之劳啦。”白玉说道,“这只是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
“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真珠说道,“我虽然不经常哭,但我每次哭的时候都会很难受。”
“是啊。无论是生理还是心理都很痛苦吧。”白玉平静地说道,“如果我能够减轻真珠桑的痛苦,那就最好不过了。”
“不,我并不痛苦。”真珠说道,“以前的哭泣可能是痛苦的。但是,刚才的哭泣是感动而幸福的。尽管如此,我哭的时候,眼睛还是会很难受……”
“我知道。”白玉说道,“要是我不在了的话……你要记得在哭的时候把毛巾蒙在眼睛上啊。”
尽管白玉说话的语气十分平缓舒和,但对于真珠来说,这番话可是踩了她的雷区。
“你撒谎!”真珠一时失控,叫了出来,“你说过会一直等着我、不会离开的话!现在又是在说什么呢?”
“我没有这么说过啊。”白玉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我不太会这么说的哦。因为‘守护你’是我的‘工作’,但既然是‘工作’,就有结束的时候。等结束‘工作’的时候,我就不在了。我有‘照顾你’的义务,但这只是‘附加条件’,我真正的‘工作目标’是‘帮助你的生活回到正轨’。当这个‘目标’完成的时候,我就会离开了。所以,我不太可能会对真珠桑说出这种‘我做不到的承诺’。真珠桑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呢……”
“这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的幻想吗?”真珠呆然地说道,“原来如此,你的确没这么说过。这只不过是我根据你之前的话,‘脑补’出来的意义而已呢。是啊,想到这里我又觉得悲伤了起来……”
(谁都会离我而去的……)
(无论是至亲之人,还是陌生人……)
(哪里都没有会“永远属于我”的人吧?)
(但是,一旦认识到这一点,我就会丧失“生存的动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