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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二度PK 愿赌服输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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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咱们这里一般能捕到什么鱼啊?”林潜兴致勃勃。
师傅是当地专门捕鱼的,人是盛承渊找人安排过来的,海上经验丰富。
大概是看他们出来旅游的,又出手大方,师傅也很热情。
“那这可就多了!”师傅语气中透着股自豪劲儿。
充满未知且丰富的选项总能激起人的探索欲。
林潜跟着学技巧,比以前在教室里听老师上课还要认真几分。
盛承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他跃跃欲试。
林潜这时候回头刚好看他,“盛承渊,你要不要来玩儿?”
说是玩儿,大概率那股PK的因子又蠢蠢欲动了。
盛承渊直接问:“这次押注是什么?”
林潜哼哼两声,“还是之前的,敢吗?”
反正他头像也已经换了,现在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林潜还是没放弃想要把盛承渊拉下水的心思。
盛承渊问:“怎么分大小?”
“让师傅来评定,按照值钱的和稀有度。”林潜早已经想好。
“行。”盛承渊笑着看他,“看来你很喜欢我给你拍的照片。”
得!开战前互相放狠话环节是吧?
林潜摩拳擦掌,“你看上去更期待我给你拍黑照。”
盛承渊表示:“你可以随便拍,不过让我换得看你本事了,宝贝儿。”
一声宝贝儿,林潜险些连人带钩子翻出去。
卑鄙!
狡诈!
“不能用这种招数!”林潜瞪他。
盛承渊无辜,“是你太激动了。”
林潜心说他能不激动吗?
“我当初喊你老公的时候,你的反应可比我现在大得多。”
遥想当初……记忆进度条拨回的盛承渊果断选择结束这个话题。
师傅在旁边一对二教学。
林潜发现对方在面对盛承渊的时候格外拘谨,或者说紧张。
但这些不是最要紧的,最要紧的是他还发现这位老师傅区别对待。
“等等!师傅你刚才可没给我介绍这么细。”林潜抗议。
他越说越笃定,甚至开始举例分析,语速也在不断加快。
盛承渊在旁边跟着听着没说话。
老师傅是当地人,讲话不仅是当地语言,甚至带有地域特色的口音。
林潜开始说自己就是略知皮毛,这会儿嘴巴跟个机关枪似的突突突,连对面师傅的口音都能趋近模仿。
盛承渊手伸向口袋,有种想要把这个画面偷偷录下来的冲动。
他从来不会冲动做事,但凡事总有例外。
林潜那边告一段落,正准备把盛承渊拉入战局,结果发现第三个当事人还在举着手机拍照。
“盛先生,我们现在还没有正式开始吧?”
都说尴尬莫过于半路开香槟,那盛承渊此刻的行为是还没出发就开了。
盛先生都出来了,他已经好几天没有用过这个称呼,原本是礼貌客套的尊称,这会儿竟觉得如此陌生,从嘴里说出来都带着点儿不同寻常的疏离感。
可原本他们也没多熟。
“教学也是开始的一部分。”盛承渊说完冲他晃了晃杆。
一条抛物线在半空划过弧度,带起的水珠洒下晶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钻石。
“好漂亮的鱼。”哪怕是PK对手,林潜当下也不得不下意识惊叹。
“换战术了吗?”盛承渊挑眉。
林潜看着自己手上毫无动静的杆,比对实在太惨烈。
“这鱼能留着吗?”
“不能。”盛承渊用客观事实打破他侥幸心理下的幻想。
这些都是深海鱼,就算是海鱼,也很难养,死亡的概率很高,没有养下来的必要,而且这鱼多多少少有受伤。
林潜有些可惜。
盛承渊说:“你如果喜欢,我们可以单独买。”
“就是自己捞上来的才有仪式感。”林潜还在琢磨养鱼的事情,旁边盛承渊已经又收获一条。
鱼尾摆动挣扎着把海水溅到林潜身上,林潜双手叉腰,“你把鱼都教坏了。”
“这也行?”盛承渊用手背替他蹭掉脸上的水珠,“待会儿就下锅。”
林潜注意力被转移,“这上面还能做饭?”
“可以。”盛承渊特意安排过。
“行吧,进不了鱼缸,进锅也成。”林潜舔了舔嘴唇,“这鱼味道如何?”
盛承渊说:“别的不好说,但肯定很新鲜。”
林潜还毫无收获。
盛承渊已经又拽上来一条大家伙,连老师傅都跑过来他那边帮忙。
林潜探身望向海面,悄咪咪拽了下他自己那根杆。
很轻,什么都没有。
人总不能倒霉成这样吧?
林潜不信这个邪。
一次两次都输给盛承渊,他不服。
随着时间的流逝,盛承渊那边动静就没停过。
林潜看着两人挨着放的桶,自己桶里空空如也,对方桶里已经快要塞不下了。
盛承渊是半点儿余地没给他留。
林潜钓鱼的兴致全无,他把杆往架子上一放,“愿赌服输。”
大不了他接下来都顶着这个头像过。
盛承渊把新捞上来的鱼放进桶里,结果自己那边的桶根本放不下了,就顺手放进了林潜的空桶里。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林潜化悲愤为食欲,海鲜大餐几乎大半都进了他的肚子。
想一想,盛承渊辛辛苦苦整上来的鱼,又花了大价钱加工,最后全都便宜他这边来了,输个比赛也无伤大雅。
惬意的躺在椅子上,墨镜一戴,以天为被,以海为床。
“盛承渊,我们只能度一个月的假吗?”林潜已经开始不舍。
“你很喜欢这里?”盛承渊在他旁边坐下来。
“也不全是。”林潜思索了一下,才继续说:“我以前自己到处跑觉得很自由,但现在发现有你陪着的旅程比自由好像更好。”
盛承渊因为他这段剖白怔住,久久没有接话。
林潜说完也后悔自己刚才的说辞容易引人误会。
但这种内在情绪远不如盛承渊的沉默避开的行为让他难过。
对,是难过的。
林潜很肯定自己的情绪感知没有出错。
两人间这次的沉默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好像一下子把时间拨回了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才刚认识。
但又与那时候不完全相同,经历过的变化是回不去的,人不可能像机器那般删档重来。
林潜闭上眼睛主观陷入黑暗。
盛承渊则被一通算得上及时的电话带去了另一侧接听。
逆着风,林潜听不清他谈话的内容。
他忍不住复盘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
话不假,他说的都是真实感受。
林潜向来主张自由,再加上林女士也给足他自由,所以他从小到大就到处跑,成年之后更是摆脱了余下为数不多的限制。
也正因如此,他太懂得自由具体的感受。
有时候,自由的外衣下包裹着的是无人可说的孤独。
所以,林女士询问他的感情状况、安排他相亲,他虽然是被动的,却也是主动在被动。
他被林女士推着走,而他没有越轨,更没有反抗。
林潜乖乖配合,结果第一场就出现岔子,更是阴差阳错跟盛承渊走到了一起。
一切看上去都很意外,却又透着种——他愿称之为命中注定。
盛承渊答应跟他结婚的时候,林潜也曾幻想过的,或许他们这种肤浅的一见钟情也能孕育出意外的惊喜。
可现实却并非如此。
盛承渊很好,盛承渊对他同样很好。
但这种好是基于他作为伴侣的身份,而不是作为他是林潜本身。
盛承渊面对他所表现的这一切,好像都是出于伴侣的职责,是一种责任。
而他无意识地试探,超出了这个责任范畴,属于更抽象、更难以捉摸的情感连接。
感情,是没有办法去定义范畴的。
林潜在这种冷静的自我剖析中沉沦。
他们的船只在海面上航行了三天半,最终停靠在某座他叫不上名字的小岛。
船刚靠岸,林潜就醒了。
盛承渊躺在旁边还闭着眼睛,这很难得。
林潜悄咪咪摸出自己手机给他来了张睡颜特写写真。
这时候他再次遗憾自己没能赢下哪怕一局,一局就好,他铁定要求对方把这张照片当头像。
“还要赌什么?”盛承渊的声音响起。
林潜装作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机。
“不赌了吗?怕输?”盛承渊撑着床坐起身,“那这张照片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
林潜:……
醒了搁这儿钓鱼执法是吧?
偏偏还追着杀。
他们下船的时候还有好些鱼没有处理完,干脆都送给了老师傅。
林潜跟对方挥手告别。
老师是好老师,就是他这个学生不太给力,但旁边好歹有位尖子生交出了合格答卷,也不算浪费师资资源。
“这边也安排好了?”林潜问。
盛承渊嗯了一声,然后说,“等下有车来接,正在路上。”
林潜了然点头。
不过他没料到能在这里碰见老熟人。
虽然其中有个人他不是很想再见面。
“林崽。”老熟人就是李惟意。
而另一位跟在李惟意旁边的正是白墨。
林潜甚至怀疑之前这俩人是在小情侣闹分手,白墨趁机回国跟盛承渊相亲,李惟意顺势追回来的。
林潜问:“你还没回去。”
“听说这里明晚有烟花秀,我来凑个热闹。”李惟意看上去对所谓的烟花秀很感兴趣。
林潜还真不知道有什么烟花秀,“嗯,那你们也旅途愉快。”
李惟意看着他身后的盛承渊,“要不然一起?”
林潜没兴趣,果断拒绝。
如果只是单一个李惟意,他或许会考虑,但旁边附带上白墨,绝对不可能。
闹过不愉快的人还要硬凑在一起,他愿称之为自己给自己添堵。
纯没事找事。
李惟意被他的拒绝伤害到了,“林崽你变了。”
林潜拒绝配合他出演这种无聊剧本。
“我单纯不想给某些人提供机会,别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