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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二次失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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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地蹭回公寓，我刚拧开浴室的花洒，手机就“叮‘的炸了一声。
是林醉发来的信息：明天公司团建，早点休息。
“就到周末了啊，真快。”我盯着屏幕，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边框，心里却漫上一层莫名的闷。
“触发新任务！触发新任务！”系统的电子音又不合时宜地钻出来，“在明天团建的时候，你们公司的一个员工会向林醉表白，你需要找角度拍一张看起来比较亲密的照片匿名发给沈言，并发一句‘他们看起来更配一点哦’”
听见“更配一点”这几个字时，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闷得发疼。
我皱着眉，喉间滚出的却只有一个轻飘飘的“好”。
收拾完一切，我蜷在床头翻开日记本，笔尖悬在纸页上许久，最终还是落下一行字：
我总觉得，很久以前就认识林醉了。
我拼命回想沈言今晚说的最后一句话，直到太阳穴突突直跳，意识才终于沉进黑暗里。
在梦里，我在一个陌生却又感觉很熟悉的地方——不知道是谁的家。
我陷在沙发里，看着窗外的天一点点被暮色染透。
一转头，就看见林醉系着围裙站在厨房。
梦里的我朝她走过去，到她身后时，她却转身抱住了我，将下巴搁在我的肩上。
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次。
我们一起吃完饭，牵着手慢慢走在晚风里。
周围的一切都眼熟的要命，可我偏偏想不起这是哪里。
我努力想着，系统的声音猛地把我拽回现实，我才惊觉这只是一场梦，可不知为何，我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
“你怎么了宿主，看起来心不在焉的。”系统突然发问。
我下意识隐瞒，“没有啊，没事。”
心里泛起一阵奇怪的涟漪——为什么自己要否认？为什么自己要防着系统？想不通，便只当自己的本能在抗拒。
一到公司看见林醉的瞬间，刚才还沉在谷底的心情，竟莫名其妙地亮了起来。
走到她旁边，她却很自然的牵起了我的手。
我没察觉，自己的嘴角已微微上扬。
“警告！警告！警告！”系统的尖叫突然刺破耳膜，“禁止与女主亲密接触！禁止与女主亲密接触！人设ooc警告！人设ooc警告！请立即维持恶毒女配人设！否则将开启惩罚机制！”
我的脸瞬间僵住，猛地抽开手，努力把声音压的冷硬，
“林总监，我们的关系，好像还没有好到可以手牵手的程度吧？”
话音刚落，心口就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
林醉盯着空着的手心，几秒后才轻轻吐出一个“好”。
她又不开心了——我无比确定。
上了大巴，我下意识地在人群里搜寻她的身影。
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她正望着窗外，侧脸浸在流动的光影里，一言不发。
我走过去，她没有回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水。
我在她身旁的空位轻轻坐下，大巴恰好缓缓发动，车身微微一震，她的肩膀不经意擦过我的胳膊，又立刻像受惊般收回，安静地靠向窗沿，仿佛在刻意与我保持距离。
车厢里渐渐热闹起来，同事们说笑、分享零食、讨论待会儿的团建项目，人声混着车载音乐飘在空气里。
可我却觉得，身边这一小块空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
林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浅淡的光晕，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她看上去平静无波，可我知道，她并不开心。
刚才在公司楼下，她自然牵住我手的那一幕，又一次在脑海里闪过。
系统尖锐的警告还残留在耳侧，我猛地抽回手、说出那句冰冷话的画面，也清晰得可怕。
我知道，我伤到她了。
“刚才……”我试探着开口，声音很轻，几乎被周围的喧闹盖过去。
林醉没有立刻回头，只是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语气淡得像一层雾，“我知道。”
我一怔。
“你不用解释。”她终于侧过脸看我，眼底没有怨，没有气，只有一种我读不懂的温和，“是我越界了。我不该忘了身份，也不该……忘了你现在的样子。”
她那句“忘了你现在的样子”说得极轻，轻得像一句自言自语，我几乎以为是自己听错。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急忙开口，心里又闷又慌，“我只是……不习惯。”
这话一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苍白。
不习惯吗？
可被她握住的那一刻，我并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安心，仿佛那样的触碰，本就该发生。
林醉看着我，眼神静得很深，像一潭沉在岁月里的水，望不见底。
她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重新转回头看向窗外，“嗯，我明白。”
她越是这样包容，我心里越是不安。
大巴驶出城区，道路两旁的树木渐渐多了起来，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看着她安静的侧脸，心里那股熟悉感又一次涌了上来——不是同事之间的熟悉，是很久很久以前、久到我根本想不起来的熟悉。
好像在很多个模糊的梦里，我都这样看过她。
我鬼使神差地从包里拿出耳机，递了一只到她面前。
她愣了一下，垂眸看了看那只白色的耳机，又抬眼看我，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动容。
她没有拒绝，轻轻接了过去，慢慢塞进耳里。
我按下播放键，舒缓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
没有激烈的节奏，没有复杂的歌词，只有温柔的曲调，将我们与外界的喧闹轻轻隔开。
车厢里的声音淡去，世界忽然变得安静。
我靠着窗，她也靠着窗，两个人共用一副耳机，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我偷偷看她。
她闭着眼，长睫轻轻颤动，阳光落在她鼻尖，柔和得不像话。
那一刻，我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我好像，舍不得移开目光。
“林醉。”我轻声喊她。
她缓缓睁开眼，看向我。
“我总觉得……”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不是在公司，是更早的时候。”
林醉的眼神微微一顿。
她看着我，目光轻轻落在我的脸上，像是在描摹，又像是在确认，很久才轻轻开口，“很多人都这么说。”
她避开了直接回答，可语气里，却藏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涩意。
“是吗？”我小声问。
“嗯。”她点头，声音很轻，“可能……我们真的在哪见过。”
她没有再说下去，我也没有再追问。
有些话像是卡在喉咙里，想问，又怕打破此刻难得的平静。
“错误！错误！错误！”
“检测到轮回记忆碎片波动！”
“系统负荷过高！即将进入崩溃状态！”
“强制修正指令启动——”
尖锐的电流声猛地刺穿脑海，我眼前一瞬发黑，疼得下意识皱起眉。
林醉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微微倾身，声音放轻，“怎么了？不舒服？”
她的关心像一剂温柔的缓冲，硬生生压下了脑海里的剧痛。我摇了摇头，勉强扯出一点笑意，“没事，有点晃。”
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心疼，却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往我这边挪了一点点，肩膀轻轻贴着我的胳膊，像是在无声地安抚。
这一点点触碰，让系统的警报几乎炸穿耳膜。
“警告！禁止近距离接触！”
“禁止情感安抚！禁止OOC！”
“倒计时——10…9…8…”
就在这时，前排的同事忽然热闹起来，有人举着相机招呼大家拍合照，喊声一下子拉回了我的注意力。我顺着声音看去，正好对上陈默的目光——就是系统提示里，即将向林醉表白的那位员工。
他笑着朝我挥手，又看向林醉，“林总监！过来一起拍张合照吧！团建留个纪念！”
我的心猛地一沉。
几乎是同一秒，系统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
“任务触发！请拍摄林醉与陈默亲密合影，并发送给沈言！”
尖锐的提示音一遍遍重复，刺得我太阳穴隐隐发疼。
我下意识看向林醉，她也正看着我，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极淡的询问。
她在等我反应。
我站起身，脚步有些发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期待着我举起手机，完成这张再正常不过的团建合照。
陈默热情地朝林醉靠近了一些，姿态自然又亲昵，看上去确实般配。
我举起手机，镜头对准他们。
只要轻轻一按，任务就能完成，惩罚就能避免，一切都会回到系统安排的轨道上。
可我的手指，却僵在半空，按不下去。
镜头里，林醉没有笑，也没有拒绝，只是安静地站着，目光却穿过人群，轻轻落在我身上。
那一眼很淡，却让我心口猛地一缩。
我忽然不想拍。
不想让她和别人靠得那么近，不想拍下这张看上去“般配”的照片，更不想把她推给任何人。
“警告！任务即将失败！”
“惩罚程序启动中！”
“系统崩溃倒计时——3…2…”
在系统即将彻底爆掉的那一刻，我缓缓放下手机，在全车安静的注视里，声音平静却清晰，“不拍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默尴尬地举着相机，“怎么了？是光线不好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目光越过人群，直直看向林醉，“我不想拍。”
话音落下的瞬间，脑海里轰然一声——
系统彻底黑屏、静默、彻底没了声音。
像是被强行掐断，又像是被某种更强大的力量压制，连一丝电流杂音都不再出现。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理会旁人的目光，转身一步步走回她的身边。
林醉依旧站在原地，看着我走来，眼底深处轻轻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沉寂已久的水面上，悄悄漾开了涟漪。
我在她面前停下。
车厢里很静，阳光落在我们之间，温柔得不像话。
我没有说煽情的话，没有告白，没有触碰，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我们回去坐吧。”
林醉看着我，沉默了几秒，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却很真，像冰雪初融，一点点漫进眼底。
“好。”她点头。
我重新坐回位置，她也跟着坐下。
这一次，她没有再刻意往窗边靠，肩膀与我之间，只隔着极浅的一点距离。
耳机里的音乐还在继续，窗外的风轻轻吹过，车厢里的喧闹重新响起。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却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不一样了。
我没有问她那些藏在眼底的情绪，没有问她那句“忘了你现在的样子”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心里，装着一段跨越无数次世界重启、独自等待的漫长岁月。
我只知道——
我不想让她难过。
不想按系统的指令，把她推开。
不想再看见她安静又落寞的样子。
至于为什么，我还不懂。
也不用急着懂。
林醉侧过头，轻轻看了我一眼，眼底藏着千回百转的温柔与隐忍，却只化作一句极轻的话，
“风景很好。”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可我心里却清楚，比风景更好的，一直都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