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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丧家狗 杜臻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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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臻臻的手忽然自由了,刚刚抓着他死活不放开的那只手被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用力一折,她听见一声惨叫。
祁尘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上手,围观的那群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围拢过来。
秦放忍着剧痛骂道:“你他妈放开我!”
“原来听得懂人话?”祁尘一把推开他,“以后再敢骚扰她,老子废了你。”他扔下这句话拉着杜臻臻转身就走。
还没走两步,后背忽然被一个东西重重砸了一下,是一颗篮球。
“打了人就想跑,当我们都是废的么?”
金刚见自己兄弟吃了亏,直接把球朝祁尘砸了过来,距离太近,又是偷袭,祁尘听到风声下意识把身边的人推开,自己已经来不及躲了,球正好砸到他刚刚受伤的地方,他疼地皱紧了眉。
“你没事吧?”杜臻臻跑过来扶住他,看到他脸都白了,又气又急。回头对着秦放气愤地喊:“刘天明,你怎么打人!这是学校,你们别太过分,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回头对上祁尘阴郁的眼神,忽然有些害怕,手上用力抓紧他:“算了,他们人多,我们先走吧,我带你去校医那看看……”
她还没说完,好像一阵风刮过,根本没看到是怎么回事,就看见他已经一击重拳挥在金刚下巴上,直接将人撂在地上。
她目瞪口呆,都叫不起来。
“草!”
秦放见自己兄弟因为自己被打了,立刻冲了上来,其他的人也都跟着冲上来。祁尘打架是一把好手,但再厉害也很难单挑这群平均身高190的运动员。
学校保安们冲过来的时候,他后背和腹部各挨了一脚,脸上也被拳头擦过嘴角裂开了。不过对方也没讨到好,金刚下巴脱臼了,吐了一大口血,索性牙没掉。秦放更惨一些,光有身高,没有经验,本就被折的手又重重挨了祁尘几下,估计得一两个月打不了球了,其他人也都各自挂了彩。
“你们都是哪个系的?学生证拿出来,辅导员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几个保安费了一番力气才把他们分开。
那几个男生嘴上仍旧骂骂咧咧,但也都纷纷往外掏学生证。
“都是体育系的?就你们爱惹事。”
“还有你呢,你是哪个系的,学生证拿出来!”
还没等祁尘开口,对方便有人嚷:“这黄毛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是社会上混的。”
“你说谁是混的?”祁尘狠厉的眼神射过去,那人刚刚也受了伤,知道这人厉害,也不再吭声。
“你凶什么凶!有没有学生证,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要不是学生我可要报警了。”年轻的那个保安也很冲,不客气地指着祁尘训斥。
祁尘:“报警吧,当老子怕么?”
“保安大哥,他是我的朋友。”杜臻臻眼见事情闹大,也有些害怕,往回拉着祁尘,想去再去和保安求情。
“行,有种。”年轻保安正要掏手机报警,他的队长李保国却忽然朝着另一个方向招呼,声音透着特别的殷勤:
“沈老师,您怎么在这?您这是刚下班?”
沈岩朝他点头致意,“李队长,你好,这是?”
“您好您好!沈老师太客气了。就是学生打架,保安队正在处理呢。”李宝国见他目光往那个刺头看,立刻试探地问:“怎么了,沈老师,这是您的学生?”
“刚刚他们是在我的课上。”沈岩模棱两可地答道。
“这不是巧了吗,我正说要找他们导员呢,既然是沈老师的学生,那交给您处理吧,您领回去就行。”
“队长,这人拿不出学生证……”
“肯定是校外的流氓,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对!”那几个学生也跟着起哄。
杜臻臻气愤地指着金刚说:“是他们先动手的!”
金刚:“谁看见了!”
杜臻臻:“我看见了”
金刚:“你们两一伙的!”
杜臻臻:“你!”
祁尘:“你他妈再指,老子废了你的狗爪子!”
李保国:“嚷嚷什么嚷嚷什么!没瞧见那就是摄像头呢么,谁先动手的跟我去保安室看录像去?反正你们几个都成年了,警察可不管是不是学生啊。”
杜臻臻:“对!调摄像头就知道了,是他先骚扰我的!”
金刚还想狡辩,秦放拦着他摇了摇头。
李保国见状:“行了你们几个打一个,光彩么?”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骂骂咧咧的走了。
沈岩走到祁尘跟前,没表情地说了句:“走吧。”
杜臻臻跑去收拾刚刚散落的书包,收完以后发现祁尘两人已经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队长,真就让他们这么走了?怎么也得跟他们导员反应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队长,我看您好像挺怕那个老师的,维持校内治安,这是咱保安队正当工作,您干嘛要怕他呀?”
“我那不是怕,跟你说了也不懂。”保安队长摆摆手,自行离开了。
祁尘一言不发地跟在沈岩身后,一路上时不时有学生和沈岩打招呼,沈岩只是淡然地点头回应。有些女孩子会在走出沈岩视线之后激动地跺脚,然后注意到男神身后那个黄毛寸头。好奇心重的会多打量几眼,便会发现他嘴角的红肿,再接触到那人阴骘的眼神后,便快速收回视线然后和同伴互换一个八卦的眼神。
祁尘厌恶地撇过头去。那个在电梯里愉快地恶作剧的祁尘只限定在槛街,到了沈岩的地盘,他的那些混不吝的洒脱全都水土不服。
他好像一条丧家狗。
两人沉默地走到一辆车前。沈岩没有看他,只是冷冷地扔了两个字:“上车。”
祁尘恹恹地坐到副驾驶上。
A大到尘星很近,开车不过十分钟。路上两人都没说话,中途经过一家药店,沈岩下车买了些药回来后直接停在了尘星的地下停车场。
沈岩打开一瓶酒精,取出一根棉签,蘸了点酒精,然后上手不客气地把祁尘绷着的脸搬了过来。扯到了伤口,祁尘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草,你轻点。”
沈岩不理他,拿着棉签就往他嘴角戳。
“嘶!你会不会上药!”
“不会。”
“我自己来。”
“别动!”沈岩低斥,面色阴沉。
祁尘心说看在你还算有良心,帮老子解围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任他蹂\躏。
“你除了打架还会干什么?”沈岩想起第一次在酒吧后面的小巷见到他。
这是什么屁话,祁尘翻个白眼。正要反驳,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漂亮的脸,红色的唇。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细长的手指捏着棉签很认真地给自己上药。他憋着的怒火瞬间就消散了,转而没皮没脸地笑:“还会干你啊,你又不让。”
“啊啊啊啊!卧槽!你谋害亲夫啊。”
祁尘抓着他的手腕,瞪着他抱怨。又见他脸色越发铁青,好像真的和生气。他不服,很理直气壮地为自己开脱:“他们先动手,我不还手,难道告老师啊?我不知道大学老师还管人打架?”
沈岩将手挣脱开,沉默地把棉签扔进垃圾桶,做了个深呼吸,好像在告诉自己实在不必与此人计较。又推了推眼镜,才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药油:
“把衣服掀开。”
“干什么?这么急?还是回1202吧。”祁尘无视他冰碴子似的语气,没羞没臊地逗他。
“下去!”
沈岩终于无法忍受,觉得这人简直不可理喻,明明刚刚还为了一个女孩,和人争风吃醋打架,转头又毫无顾忌地对自己说这种话。可是话说回来,这个人不知羞耻毫无底线他不是老早就知道了么,他不明白的是自己为什么会这般生气?甚至很后悔,为什么要管他,就应该让他被送去警察局。
“沈老师这么凶?我好害怕啊。”
祁尘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好像这人越是一本正经,他就越是忍不住想要逗他,好像他越生气,他就越开心。他嬉皮笑脸地掀开衣服,肋骨下面已经青了一大块,愈发得寸进尺地耍贫嘴:
“你帮我涂?”说完瞧见他藏在眼镜后面的瞳孔更浅了,好像失去颜色,眉毛简直要打结。他可不想真的被赶下去,作势投降:
“好好好,我自己来。”
他用牙齿咬住衣服下摆,往手上倒了药油,开始自己揉起来。他知道这种皮下的淤血一定要尽快揉开,才好得快。他皮糙肉厚的,下手很重,疼得额头都开始轻微冒汗,牙齿很用力的咬着,六块腹肌崩得很紧,纹路清晰可见,他对自己的身材向来很满意,要不是咬着衣服,肯定要臭屁烧包一番。揉了一会,他觉得坐着的姿势实在不好用力。于是吐出了衣服下摆,对着沈岩道:“帮我把车座位调低一点,我手上都是油不方便。”
“快点啊,不然把你的车弄脏了可别怪我?”他知道这人有洁癖,自然是无法忍受的。
沈岩看他摊着油光发亮的双手,表情坦然。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侧身越过他,伸手去找座椅边的按钮。他整个上身几乎趴在祁尘身前,看上去很像是拥抱,侧脸几乎要挨到他的唇。等他摸到按钮按下去时,祁尘忽然很快地舔了一下他的耳廓,沈岩一下不稳,跌到他身上,两人随着椅子一起往后倒了下去,沈岩整个压在他身上。他厌恶地想要立即起身,却被祁尘用手臂紧紧箍着,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