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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皮肉 “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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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点小意外。”傅寒周上前解释。
“我都是按之前设计的动作来，你自己分心没躲开，可不能怪我。”徐峰看见大老板和男一号都对那个男人很亲密的样子，忙撇清自己。
“徐峰！别说了！”陈导喝了一声。徐峰不服气地闭了嘴。他又接着替祁尘解围：“正常，那么高，生理性害怕，我第一次从四楼跳下来的时候也是，提前对好了动作，最后大脑一片空白。”
傅寒周于是继续招呼大家：“行了行了，没事就好！大家快点收工。今天我做东，都到我那里好好放松一下。”
“祁尘是吧，今天辛苦你了，后续一些医疗费误工费都由剧组出。”
“谢谢傅老板，我没事，待会我想和你们一起去，庆祝。”
“你可以吗？可别逞强啊？”
“就是，祁尘，你又有空了，不是约了女朋友？”
副导演朝着杜臻臻挤眉弄眼：“女朋友不是都在这么？当然是一起去。”
“我……”杜臻臻正要解释，但祁尘却紧紧揽着她的肩，没心没肺地笑：“是啊，两个人跨年多没意思，还是跟大家伙一起吧。”
“祁尘，你确定可以吗？”
祁尘听见孟宴卿这样问他，他飞速抬头看了一眼那声音的主人，他和沈岩并排而立，款式相近的大衣，微微漏出的表盘反射着摄影灯超高功率的强光。
“我没事。”他立刻低下头，很费力地控制，才没有透露出声线的颤抖。
孟宴卿手还搂着沈岩，很亲密的同时又很大方。好像哥们死党，没有人会多想什么。
“好了，没事了。大家辛苦了，今天晚上跨年夜，大家辛苦了这么几个月，终于接近尾声，是要好好庆祝一下。我就不陪着了，臻臻，你代表我犒劳大家，也照顾好你的朋友。”
她又和傅寒周还有导演寒暄了几句，经过孟宴卿，停在沈岩跟前，她178的身高，再加上高跟鞋，已经和孟宴卿齐平，却只能堪堪挡住沈岩的目光，
“小岩，你们两跟我回去，老爷子在家等着呢。”
有张国荣的歌迷，一连串点了许多他的歌，其中有一首：
怪你过分美丽，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怪我过分着迷，换来爱过你那各样后遗。
一想起你如此精细，其他的一切没一种矜贵。
MV里两个倩影，一鬼马灵动一个高智性感，分别和哥哥打情骂俏，演一场抓马的三人行，照见祁尘心底那份不堪，他切了歌，拿着话筒的那人也不在意，大家都是来喝酒顺便唱歌。
没想到下一首竟然是《春光乍泄》……
“那谁，帮我切一下，这个我不会啊。”
祁尘却不动了，那人见他没应声只是盯着屏幕，以为他要唱，于是顺手把话筒甩给他，跑去和人玩游戏。
祁尘自然不会，他拿着话筒怔怔地盯着里面两个男人爱恨痴缠。
“你是不是后悔了？”
“不如我们从头来过。”
“我好挂住你啊。”
“你只会欺负我。”
………………
奇怪，他这种狗记性，中午吃的什么都不记得，竟然记住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台词，配合着MV，一幕一幕一句一句自行播放。
有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坐在他身旁：“你这么年轻，也喜欢听张国荣？”
祁尘有些迟钝地回过头，看见是他们这个片子的监制傅寒周。
“不是我点的。”他的喉咙发紧，快速而含糊地回答。
“我后面有一部同性电影，感兴趣么？”
“什么？”周围玩游戏的人一阵哄闹，他错过了一些关键词。
傅寒周掏出手机，打开他的微信二维码，“后面有机会找你拍电影。”
老板主动加他，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祁尘强迫自己从迷乱的情绪里出来，连忙掏出手机扫那个二维码：“谢傅老板，感兴趣的！”
傅寒周又从桌上拿起两杯酒，递了一杯给他，祁尘双手接过酒，酒杯清脆相撞，祁尘一饮而尽，苦涩滚过喉咙变成辛辣。
祁尘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酒，他几乎站不住，没有骨头似地挂在傅寒周的身上，什么时候出了包厢他不知道，怎么吻到了一起他也不知道，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去吻，吻到窒息。
这样大脑就没有氧气活动，就不会去想那些昂贵的手表，和该死的大衣……
不知吻了多久，另一张唇突然离开了他，新鲜空气透过里，他抬起一双迷离的眼，疑惑又不满地看着那个还环着他却不给他吻的男人。祁尘似乎不满意怎么停下来了，又凑上来，傅寒周却浅笑着抓住了他的手制止，转头对着某个方向说：
“小岩，你怎么回来了？”
他造作地咳嗽了一下，掩饰他并不存在的尴尬。语气亲昵熟稔，像是对着自家弟弟。
祁尘的双手还环在傅寒周的颈上，他听到那个名字有一秒觉得是谁在讲一个失败的玩笑。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往旁边看去，看见沈岩眼镜上反着森冷的光，冷空气在上面凝结，像是要裂开来。
祁尘的酒一下醒了三分，大脑开始运作，他还来不及搞清楚状况，沈岩什么也没说，转头就走。
他在心里暗骂一句，身体却早已自行放开傅寒周朝沈岩追上去。他大脑混乱，凭什么要在乎沈岩怎么看他，他在沈岩心里不过是一个替身而已？他生气又害怕，害怕要是他让沈岩就这么跑了，那他就将要永远失去他，再也追不回来了。
可是沈岩走得那么快，他顾不得脚上的疼，大步朝着他跑过去。
“沈岩！”
终于在他车前追上他，他一把抓住沈岩的手，却被用力甩开。他一下子站立不稳，直直往后跌，却被一个很宽阔的胸膛接住。
沈岩听到祁尘惊呼，才想起来今天他受伤了，停下来回头，却看见那个人靠在傅寒周的怀里，四周的空气变得稀薄，像是整个人被拉进水里，无法呼吸。
“小岩，怎么这么没礼貌？”傅寒周一贯令人作呕的笑。
“放开他！”
他应该一走了之不要回头的，身体却早已不受控制地大跨步上前一把扯着祁尘的胳膊，用力把他从傅寒周的怀里拉出来。
祁尘被拉得脚步踉跄，脚踝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自己刚刚的扭伤被加重了。
傅寒周十分配合地举起双手，任由怀里的人被抢走，“还是这幅少爷脾气。”他打趣摇头，像是教育晚辈的口气，“只是小岩啊，对情人要温柔。”
“滚！”沈岩觉得恶心至极，若不是怀里还有个人，他一定会冲上去再给他一拳。
傅寒周一点也不恼，还双手做了个请的姿势，饶有兴趣地见他把祁尘塞进副驾，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拉开驾驶室的门坐了进去，下一秒车几乎飞了出去。
傅寒周拍了拍衣角，像是掸掉刚刚溅起的灰尘，转过头看见不知何时也回来了孟宴卿，他看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开怀地笑，像是顽皮的孩童发现了新的更有趣更对味的玩具，迈步朝他走去。
车驶出去没多久就被跨年夜的车流堵在了大道了。焦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还时不时传来几声粗鲁的叫骂。
沈岩没有按喇叭，抓着方向盘的指节发白，死死地盯着眼前见不到底的红色车流，一如他心底的愤怒，寻不到出口。
祁尘看到他铁青的脸，很没道理的感到有些心虚。他知道沈岩这个人有洁癖，冷静自持的表面下是霸道强势。但是那又如何，是他先把自己像傻子一样当做别人的替身，难道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但他仍然忍不住后悔自己刚刚的放纵。
他不知道哪一个点让他更难过，是因为他把自己当做替身，还是他喜欢的人竟然是孟宴卿。
如果他喜欢的人是谢辰，那么他就算做了替身也无所谓，生气归生气，但他还是有机会。
可是孟宴卿，祁尘顿时苦涩，自己拿什么和他比？
祁尘对自己这种下贱到可悲的心思感到不耻，但又没有办法阻止。就像一个不受宠的孩子突然获得一个玩具，就想死死把它抱在怀里，哪怕这个玩具是二手的，哪怕它根本不想要自己做他的主人。
无论如何，他实在忍受不了此刻这种窒息的氛围，于是率先开口，语气比自己想象中的软弱：
“你怎么回来了？”
“我以为我们说好的。”沈岩的声音很冷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祁尘一下子想起下午他们曾经面对面，靠的那么近。明明只是两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却好像是在梦里，美好的令人不忍心醒来。
他们说好的那些是什么呢又会是什么，又能是什么呢？
如果说他至少有一点比孟宴卿强，那么大概就是他够主动，他够下贱。孟宴卿得到沈岩的爱慕，他得到□□，这是他这个替身该有的报酬。
都是男人，不过是一把皮肉，谁也别把谁当真。
可是，他心里有另一个声音，跃跃欲试，蠢蠢欲动……
他抛下孟宴卿回来找他了？感情不是排队买包子，从不讲究先来后到。是不是，皮肉之上也长出了一点真心？
于是他强行闭上双眼，让自己假寐，逼自己沉沦。
他看着他的眼神也柔软下来，他的心情在酒精的作用下忽上忽下，此刻正值上行，如果他们一直堵在路上永远不用下车，那该多好。他伸出手去摸他的脸，沈岩并没有闪躲。
“沈岩，我们——”
“祁尘，你就这么想被男人上？”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