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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心动信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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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餐厅出来，祝景珩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予白，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邀约。“之前说好了，吃完饭去‘渡’坐一会儿，然后我再送你回家，没问题吧？”
温予白微微颔首，没有丝毫犹豫：“好，听你的。”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里，一路无话却并不尴尬，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洋桔梗花香，是下午那束花留在车里的余味。
温予白抱着花束，偶尔侧头看向窗外，侧脸在路灯光影里显得格外柔和，祝景珩握着方向盘，目光时不时瞟向副驾驶，嘴角始终噙着浅淡的笑意。
抵达“渡”时，正是酒吧一天里最热闹的时段，暖调灯光漫过每一个角落，舒缓的爵士乐混着轻声谈笑。杯盏碰撞的清脆声响此起彼伏，场内几乎坐满了人，只剩吧台旁还留着几个空位。
小金眼疾手快，瞧见祝景珩推门进来，立马放下手里的擦杯布迎了上去，满心都是自家老板难得这个点到店，压根没留意到他身后跟着的人，笑着开口：“老板，今天怎么来这么晚？”
“出去吃了个饭。”祝景珩随口应了一声，随即往旁边侧身半步，将身后的温予白彻底露了出来。
小金这才看清来人，眼睛微微一亮，瞬间懂了老板晚归的缘由，连忙收敛神色，朝温予白点了点头，识趣地往后退了退，不打扰二人相处。
祝景珩侧身护着温予白，穿过略显拥挤的人群，走到吧台旁的空位坐下，转头看向他，声音压过低缓的音乐，温柔又清晰：“想喝点什么？”
“就喝昨晚那个吧。”温予白抬眼看向他，眼底藏着一丝期待，昨晚那杯粉色的特调，口感清润香甜，让他记到了现在。
祝景珩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眼底漾着细碎的光：“好啊，你在这等着，我亲自给你调。”
说完，他转身走进吧台，仔细洗净双手，挽起衬衫袖口，站在调酒台前开始忙碌。他动作流畅利落，取酒、摇杯、调和，每一个步骤都从容优雅，昏黄的灯光落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线条，格外迷人。
温予白坐在吧台外，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目光专注又认真，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调酒，而是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作品，周遭的喧闹嘈杂仿佛都被隔绝在外，他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这个认真调酒的人。
不过片刻，祝景珩便将调好的酒轻轻推到温予白面前，杯中的粉色酒液冒着细碎的气泡，在灯光下泛着温柔的光泽。
温予白没有立刻端起酒杯，只是抬眸看向吧台里的祝景珩，轻声开口：“今天，我可以知道它的名字了吗？”
祝景珩微微俯身，双手随意撑在吧台上，慢慢朝温予白靠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底的光影，呼吸轻轻缠绕在一起。
原本喧闹的酒吧仿佛瞬间安静下来，空气里弥漫着缱绻的暧昧，连灯光都变得温柔起来。
他盯着温予白的眼睛，声音低沉又缱绻，一字一顿地缓缓说道：
“心动信号，这杯酒，叫做心动信号。”
温予白的耳尖微微泛红，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低头轻轻抿了一口杯中酒，清甜的果香在舌尖散开，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底，和祝景珩看他的眼神一样，让人心里发酥。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沉默了片刻，忽然抬眼，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不少，带着几分认真。“这杯酒很好喝，比我之前喝过的所有酒都合心意。”
祝景珩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轻笑：“你喜欢就好，以后想来，随时找我，我只给你调。”
这话太过直白，温予白的脸颊也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晕，他没有接话，目光落在一旁那束还带着水珠的洋桔梗上，又缓缓移回祝景珩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藏不住的笃定。
“其实，这次珠宝展的设计，灵感是你给的。”
温予白的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穿过舒缓的音乐，直直落进祝景珩耳中。
“之前我的设计一直缺了点灵魂，直到遇见你，看到你，还有这杯酒，才终于补全了。”
祝景珩眼底满是惊喜与动容，他看着眼前的人，心跳骤然加快，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之前就跟刘老说过，”温予白继续说道，目光始终锁在他身上，没有丝毫闪躲，语气里带着独属于他的直白与真诚。
“等展品成品做出来，我要单独做一件适合你的饰品，送给你。不是工作室的展品，是我亲手设计、亲手做的，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是比任何情话都动人的承诺，温予白本就不善言辞，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然倾注了全部的心意。
祝景珩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悸动，又往前凑近了几分，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要贴上，他看着温予白的眼睛，声音沙哑又温柔：“我很期待，也很开心。”
周遭的喧闹再次隐约传来，可两人之间，却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那杯冒着粉色气泡的心动信号，静静摆在两人中间，将满室暧昧，酿得愈发浓烈。
温予白轻轻点头，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唇齿间满是甜意，连看向祝景珩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情愫。
两人从“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了。
在酒吧里的这段时间，他们聊了许久，话题始终绕着温予白那件倾注了满心灵感的珠宝展展品，从设计细节到材质挑选，再到成品的预想效果。温予白侃侃而谈，祝景珩虽然不是很懂设计，但是他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
不知不觉间，温予白面前那杯心动信号，也被他一点点喝了个干干净净，杯底只剩零星的粉色酒渍，还留着淡淡的甜香。
夜里的风带着微凉的湿气，吹走了酒吧里的些许燥热，街道上的车流渐渐稀疏，霓虹灯光在夜色里晕开柔和的光晕。
祝景珩走在温予白身侧，目光轻轻落在身边安静的人身上，看着他垂眸缓步的模样，忍不住轻声开口问道：“困不困？”
温予白闻言，缓缓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一丝淡淡的倦意，轻声回道：“还好。”
祝景珩看着他微微发红的眼底，分不清是那杯低度特调带来的微醺，还是连日忙着设计、又折腾了一天生出的困倦。
“送你回去吧，有点晚了，等改天我们再出来吃饭，慢慢聊。”祝景珩提议道。
温予白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头，“好。”
简单的一个字，在静谧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温顺。
祝景珩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侧身护着他往停车的方向走去，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缓缓交叠在一起，满是温柔的缱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