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第一章 重逢 医院里的灯 ...
-
医院里的灯白得刺眼。
许栀抱着怀里正在发高烧的女儿，站在诊室门口排队，女儿的小脸贴在她肩膀上，呼吸滚烫，偶尔轻轻哼一声。她一只手抱着孩子，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哄着。
走廊里人很多，消毒水味刺鼻，护士推着车来来回回，叫号声断断续续地响着。
许栀只想着快点轮到自己。
“三十九号！”护士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许栀下意识抬起头。
一瞬间，她僵住了。
走廊另一头站着一个人。那双眼睛她太熟悉了，漆黑，安静，像深不见底的水。许栀的呼吸停了一拍，这双眼睛是她无数次噩梦里反复闪回的眼睛。那个人看着她，轻轻笑了：“许栀，”声音低而温柔，“好久不见。”顾妄朝她走了过来，她的步子不紧不慢，许栀下意识把怀里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
顾妄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她看了一会儿。
又重新看向许栀：“你女儿？”
“发烧了吗？”她伸出手，贴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许栀几乎是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顾妄的手顿住了，然后慢慢收回，收回的时候，手指像是不经意的擦过许栀的手背。
许栀整个人一颤，鸡皮疙瘩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在抖。
顾妄看着她，漆黑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可怖的笑意，让人发冷：“你还是和从前一样，”她轻声说，“一点都没变。”
走廊里有人推着病床匆匆经过，轮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护士又叫了一遍号，“39号在吗？”
许栀像是突然回过神。“在！”她抱紧孩子，逃一样地进了诊室。
门在身后关上，医生正在写病历，抬起头看了一眼：“孩子发烧多久了，什么症状？”许栀张了张嘴，声音却有些发抖，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手指还在轻轻颤着，刚才那一瞬间的触碰仿佛还停留在皮肤上。门外很安静，她忽然有种感觉，顾妄就站在门外，安静地看着她，就像多年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