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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记忆碎片袭来！ 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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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记忆碎片袭来！
楼道里的慌乱脚步声彻底消失后，公寓内依旧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紧绷。
苏晚靠在阿衍怀里，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不是怕赵总那伙人去而复返，而是怕刚才那一瞬间气场全开、冷漠凌厉的男人，会就此取代那个温顺黏人的阿衍。
她甚至不敢去想，如果阿衍某一天突然完全恢复记忆，用陆知衍的身份、陆知衍的眼神看着她，她该如何自处。
“晚晚，手好凉。”阿衍察觉到她指尖的寒意，掌心微微用力，将她的手包裹得更紧，低头时，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软糯，“我给你倒杯热水，好不好？”
苏晚轻轻点头，没说话。
阿衍小心翼翼地扶她在沙发上坐下，转身进了厨房。背影看着依旧挺拔，可苏晚望着他，心里却五味杂陈。
刚才那几下干脆利落的出手，那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那种刻在骨子里的强势……绝不是一个普通失忆者能拥有的。
他是阿衍，也是陆知衍。
这一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很快，阿衍端着一杯温热的水走过来，递到她手里，又自然地蹲在她面前，仰头望着她，像一只等待夸奖的大型犬：“暖暖手，就不害怕了。”
苏晚捧着水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心里却依旧沉甸甸的。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阿衍，刚才……你为什么会那么厉害？”
阿衍脸上的温顺微微一顿，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茫然，像是在回想什么，可越想，眉头就蹙得越紧。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无措，“看到有人想碰你，我脑子一空，身体就自己动了。”
“那时候……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只知道不能让你受伤。”
他说得真诚，眼神干净，没有半分撒谎的痕迹。
苏晚心口一软，所有的质问都化作一声轻叹。
也许，那只是刻在他本能里的保护欲。
与记忆无关，与身份无关，只与她有关。
“我没有怪你。”她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动作温柔，“我只是……有点害怕。”
怕你突然变得陌生，怕你突然离开，怕这场温柔大梦，醒得太快。
阿衍立刻抓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眼神紧张又不安：“晚晚怕我？”
“不怕。”苏晚连忙摇头，“我怕你有事，怕他们再来找你，怕……”
她顿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
怕你恢复记忆，不要我了。
阿衍却像是读懂了她没说完的话，身体一僵，缓缓起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又认真：
“晚晚，我不会有事。”
“他们再来，我还会保护你。”
“不管我想起什么，我都不会不要你。”
一句句承诺，轻而坚定，落在苏晚的心尖上，烫得她眼眶微热。
她反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轻声说：“嗯，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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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依偎在沙发上，安静了许久。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冲突，只是一场短暂的噩梦。
苏晚渐渐放松下来，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可阿衍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抱着怀里的人，眼底看似温顺平静，脑海深处却并不安分。
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不断闪过——
冰冷的会议室，密密麻麻的文件，签字时指尖握着钢笔，周围人毕恭毕敬的称呼“陆总”；
黑色的豪车，飞速掠过的街景，特助低头汇报工作，语气恭敬又紧张；
还有一张模糊的老人面孔，神情严肃，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这些画面陌生又熟悉，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与他此刻感受到的温暖格格不入。
越是回想，太阳穴就越是隐隐作痛。
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冲破禁锢，破土而出。
阿衍眉头紧锁，下意识收紧手臂，将苏晚抱得更紧。
“唔……”苏晚被他勒得轻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怎么了？”
“头疼。”他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脑子里……有好多奇怪的画面。”
苏晚瞬间清醒，猛地抬头：“你想起什么了？”
她既期待，又恐慌。
期待他能找回自己，又恐慌他找回自己后，一切都会改变。
阿衍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子里满是茫然与混乱：“不知道……很模糊，看不清楚，只觉得……好吵，好冷，好累。”
“不想了。”苏晚连忙按住他的额头，轻声安抚，“想不起来就不想了，别勉强自己。”
她宁愿他一直是阿衍，一直这样陪在她身边，也不愿他被那些冰冷陌生的记忆折磨。
阿衍看着她担忧的眼神，心口一暖，混乱的思绪稍稍平复。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像羽毛拂过：“好，听晚晚的，不想了。”
苏晚脸颊一烫，刚想说什么，门铃却再次响了起来。
这一次，铃声沉稳规律，没有粗暴的砸门，却依旧让苏晚瞬间绷紧了神经。
“谁？”她声音微微发紧。
不会又是赵总的人吧？
阿衍眼底瞬间掠过一丝冷意，再次将她护在身后，沉声道：“我去看。”
他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先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只一眼，他身体骤然一僵。
门外站着的，是一位穿着深色中山装、身姿挺拔、面容威严的老人。
虽鬓角染霜，却气场沉稳，不怒自威。
尽管记忆模糊，可阿衍的本能却在疯狂叫嚣——
这个人，他认识。
而且，对他极为重要。
苏晚见他久久不动，心里不安：“怎么了？是谁？”
阿衍缓缓回头，看向苏晚，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近乎恐慌的无措：
“是……来找我的人。”
“好像……是我的家人。”
苏晚心头一沉。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走到阿衍身边，轻声说：“开门吧。”
躲，是躲不掉的。
阿衍点头，缓缓打开门。
门外的陆老爷子，在看到门内的两人时，威严的目光先是落在阿衍身上，上下打量一番，确认他安然无恙后，才缓缓移到苏晚身上。
目光深沉，带着审视，却并无恶意。
“知衍。”老人开口，声音沉稳厚重，“我找了你很久。”
阿衍抿着唇，没有说话。
这个称呼，陌生又熟悉，让他下意识排斥。
陆老爷子没有在意他的冷淡，目光落在苏晚身上，语气稍稍缓和：“这位，就是苏小姐吧？这段日子，多谢你照顾知衍。”
苏晚心头一跳，连忙礼貌回应：“您客气了，我只是……举手之劳。”
老人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却没有点破，只是淡淡开口：“我能进去坐坐吗？有些话，想跟你们说。”
苏晚看向阿衍。
阿衍沉默片刻，微微侧身：“进来吧。”
陆老爷子走进公寓，目光随意扫了一圈。
狭小却干净的空间，简单温馨的布置，与他想象中那位身份普通的插画师的生活，完全吻合。
他在沙发上坐下，目光落在阿衍身上，直入主题：“记忆，恢复了多少？”
阿衍摇头：“没有完全恢复，只有一些碎片。”
“没关系。”陆老爷子语气平静，“人没事就好。赵永年那边，我已经处理了，他不会再来骚扰你们。”
苏晚心里一松。
原来赵总突然找上门，老爷子早就知道，并且已经安排好了后手。
“这次的事，是陆家护驾不力，让苏小姐受惊了。”陆老爷子看向她，语气诚恳，“我代表陆家，向你道歉。”
苏晚连忙起身：“您太客气了，我没事。”
陆老爷子微微颔首，目光再次转向阿衍，语气沉了下来：“知衍，跟我回去。陆氏不能一直群龙无首，公司上下，都在等你主持大局。”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苏晚心上。
来了。
终究还是要让他回去。
回到他本该在的位置，回到那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阿衍握着苏晚的手，猛地一紧。
他抬头，看向陆老爷子，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不回去。”
陆老爷子眉头微蹙：“胡闹！你是陆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你不回去，谁来撑着陆家？”
“我不记得那些。”阿衍将苏晚护得更紧，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固执，“我只知道，我是阿衍，是晚晚的阿衍。”
“我要留在她身边，哪里都不去。”
陆老爷子看着自家孙子这副模样，又看了看一旁脸色发白却强装镇定的苏晚，沉默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他这一生，纵横商场，杀伐果断，从未对谁妥协过半分。
可看着儿子早逝、独自撑起陆氏的孙子，第一次卸下防备，如此依赖一个女孩，他终究是狠不下心。
“我不是要你立刻跟我走。”老人语气缓和下来，“我只是来告诉你，你的身份，瞒不住了。”
“赵永年不会善罢甘休，其他虎视眈眈的对手，也会很快找上门。
你留在这里，不但保护不了苏小姐，反而会把她拖进更深的危险里。”
苏晚脸色一白。
是啊，她怎么没想到。
他身份特殊，敌人众多，她这小小的公寓，根本护不住他。
反而会因为她，让他陷入两难。
阿衍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知道，老爷子说的是实话。
刚才赵永年找上门，已经让晚晚受到了惊吓。
如果再来更危险的人，他不敢保证，还能次次都护住她。
“那我该怎么办？”他第一次露出了恐慌，看向苏晚，眼神无助，“我不想离开晚晚，也不想让晚晚有事。”
陆老爷子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轻叹。
失忆一场，倒是把这孩子骨子里的冷漠，全都磨成了温柔。
“很简单。”老人淡淡开口，“要么，苏小姐跟你一起回陆家庄园，我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们。
要么，你跟我回去处理完所有事情，解决所有麻烦，再光明正大地回来找她。”
两个选择，摆在面前。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不管哪一个，都意味着她现在平静的生活，将彻底被打破。
她和阿衍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
阿衍紧紧握着她的手，指尖冰凉。
他看向苏晚，眼神里满是恳求：“晚晚，跟我一起走，好不好？”
“我不想和你分开。”
苏晚抬头，望着他慌乱不安的眼神，望着这个在雨夜闯入她生活、给了她所有温柔的男人。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为了他，也为了自己。
她轻轻吸了口气，声音轻而坚定：
“好。”
“我跟你走。”
话音落下的瞬间，阿衍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紧紧抱住她，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晚晚……”他声音哽咽，“谢谢你。”
陆老爷子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闪过一丝欣慰，缓缓站起身：“既然决定了，那就准备一下，车在楼下等。”
老人转身离开，关门的前一刻，淡淡留下一句：
“苏小姐，欢迎来到陆家。”
门轻轻关上。
客厅里只剩下苏晚和阿衍两人。
苏晚靠在他怀里，心里乱成一团。
陌生的环境，复杂的身份，巨大的阶级差距，还有他随时可能完全恢复的记忆……
一切都让她不安。
可她看着怀里紧紧抱着她、生怕她消失的男人，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晚晚，别怕。”阿衍似乎察觉到她的不安，轻声安抚，“到了那边，我会一直陪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苏晚点头，轻声说：“我不怕。”
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里，我都不怕。
楼下，黑色的豪车静静等候。
特助林子恭敬地打开车门，等待着那位失而复得的总裁，和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