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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任务结束 曲终人未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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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父和陆萱不算熟,但因为陆萱和他女儿桑婉关系不错,彼此也见过几次面。
阅人无数且风流成性的桑父对陆萱的评价是,标致且无趣。
标致,是指陆萱长的不差,标准的鹅蛋脸,柳叶眉,杏仁眼,樱桃小嘴,五官从哪个方面都挑不出毛病。
无趣,是指陆萱无论性格还是长相,都不是容易让人记住的类型。
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说话时温温吞吞,性格中庸,无论别人说什么,她只会模棱两可的说都行。
这种平庸的气质甚至影响了她的长相,让原本还算漂亮的她泯于众人。
而现在,陆萱还是那个陆萱,只因气质不同,那熟悉的五官竟让桑父生出了强烈的陌生感。
不!这个人绝不是陆萱!她和陆萱……不一样!
“被发现了啊,”陆灿煊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也是,桑伯父你毕竟是在商场上沉浮几十年的老江湖了,能看出来也正常。”
“你……”桑父双手死死攥着从地上捡来的棒球棍,声音艰涩到像是含了沙子。“你到底是谁?!”
现下正值黄昏,太阳将落未落,夕阳从旧仓库唯一的窗户里照射进来。
陆灿煊背对着窗户,整个人沐浴在光中,她棕色的头发夕阳里闪闪发光,脸却藏在阴影中,令人看不清神色。
“我?”陆灿煊忽然笑了,她侧过脸,让阳光照在她的眼睛上,“我当然是陆萱啊。”
桑父忽然感觉到巨大的恐慌,这种恐慌没有缘由,却异常强烈,就像忽然看到山间鬼魅撕开人类的皮囊,露出了狰狞的内里。
看一看,看一看吧。
桑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移不开眼,他明明该恐惧,该后退,该抄起手里的棒球棍砸下去,可他却像是被蛊惑了一般,紧盯着陆萱的脸。
眉毛、眼睛、鼻子、嘴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被夕阳渡上了一层介于金黄与赤红之间的橙色。
不,不对!
陆萱已经转过身来了,他为什么还能看到她眼睛里的夕阳?!!
“虽然桑伯父你确实猜到了一点点真相,”陆灿煊悠然一笑,绚丽的眼睛与夕阳晚霞同色,“但很可惜,剧本还是要继续。”
桑父忽然不动了,不是他不想动,而是动不了。
他的躯体不再受他控制,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林天打成一团,看着自己打电话报警,然后和林天一前一后,坐上了通往死亡的汽车。
公路上,两辆汽车一前一后,你追我赶,历经数次擦碰,终于一同翻车,掉进了水里。
远处了山顶上,一个模糊的人影勾起唇角,用轻快的语调说道:
“Good luck.(祝你好运)”
*
陆萱从床上惊醒,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和桑婉决裂的悲伤,有自我怀疑的绝望,还有……夕阳下车毁人亡的火光。
“萱萱!”陆母看到陆萱醒了,连忙冲上去抱住她“萱萱你哪里不舒服?跟妈妈说。”
“妈妈……”陆萱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发生什么了,我怎么会在医院?”
“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一听到桑婉被绑架了就不管不顾的自己去救。”陆母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桌子,“再遇到这种事,你应该报警,让警察去救人!”
“幸亏这次你运气好,林天没来得及处理你警察就到了,要是警察晚去一步,你恐怕……!”
话说到一半,陆母抹起眼泪,虽然医生说女儿没什么事,只是受到惊吓晕倒了,可女儿不醒,她这个当妈的哪能放得下心。
“妈,我有点儿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陆萱闭了闭眼,重新睁眼时,眼神已然恢复清明。
陆母虽担心陆萱的身体,但女儿这么说,她也不好强迫,只得关上门,退了出去。
陆萱拿出手机,桑氏集团董事长身亡是个大新闻,虽然现在离案发时间才过了十多个小时,但媒体几乎已经把这件事的前因后果扒了个遍。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桑婉和林天的男女朋友关系只有几个和桑婉要好的朋友知道,明面上,两人从未有过交集。
再加上桑父报警时明确说过林天是为了勒索钱财,警方以绑架、蓄意谋杀罪结案,不过人已经死了,被判处什么罪倒也不太重要。
桑父的死给桑氏集团造成了一定动荡,顾氏集团上一任董事长顾老爷子连夜召开记者会,当众拿出桑父的遗嘱,表示在桑婉刚出生时,桑父就已经决定将自己的财产全部交由女儿继承。
经法律验证,遗嘱真实有效,桑婉作为独生女继承了桑父的所有财产,成为全网羡慕的人生赢家。
桑氏集团内部虽对桑婉这个年轻的继承人颇有微词,但有顾老爷子坐镇,这些人也不敢说什么。
桑婉虽经验不足,但到底不是蠢笨之人,多历练几年,总归能够胜任。
陆萱把手机放下,身子向后一靠,却忽感腰侧有些异样,她动了动,伸手将口袋里的纸条拿了出来。
[任务完成啦,不好意思,最后关头借你的身体用了一点点异能,可能对你的身体造成了轻微负担。
但不用担心,只要吃吃喝喝,注意休息,这点儿小问题很快就能好。
还有,别再忧心忡忡的了,伤心的时候就吃颗糖,记得给我五星好评哦。
by陆灿煊]
陆萱将纸条小心放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记事本里,在她心中,陆灿煊已经是她的朋友了,虽然这个朋友除她以外没人知道。
叮铃铃——
电话铃声响起,陆萱看了一眼,是桑婉打的,她刚刚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了桑婉急切的声音。
[萱萱你没事吧?我听陆阿姨说你已经醒了,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没事,”陆萱笑了笑,“婉婉你呢,有没有受伤?”
[我也没事,萱萱你太傻了,这次这么危险,你怎么能自己过来呢?]
“因为我们是朋友,”陆萱轻声说道“过去、现在和将来,我们都可以是朋友吧?”
[当然]
[我们一直是朋友,从未改变]
是的,你不知道我们的命运,也不知道我们曾背道而驰。
可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始终坚信,我们是永远的朋友。
正因为坚信这一点,我从既定的命运中醒来,哪怕付出代价也要改变这一切。
还好现在,不算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