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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好酸 晚上在家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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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很晚,太阳刚落下,天空灰蒙蒙的,若是不开灯,也能看得清十米开外的东西。
何语浩在门口敲门,和前几天杨阚一样的位置,杨阅站在他身边探头,看家里有没有人。
“院里没开灯,不会不在吧。”何语浩猜。
“说不定在屋里呢。”杨阅道。
那敲门的动静让人觉得熟悉,余辛眠放下手头的工作,从卧室出去接人。
看到门口两个人的第一眼,他有些懵圈;门口感应灯亮起,他第二眼看到杨阅,眉眼和杨阚很像的女生,大致猜到了是谁。
“杨阅?”
“哎!”杨阅很高兴,“你竟然记得我?”
余辛眠笑笑,时隔二十多年,自己小时候的玩伴早就变了样子,但性格没怎么变,还是那么活泼。
“杨阚跟我提起你,前几天收拾屋子,我还看到小时候和你一起拍的照片呢。”
杨阅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她还想看看是什么照片。
不过是随口提的一句话,余辛眠给两人搬了凳子,立马就去房间里拿出相册,除了杨阚百日宴那天拍的,他和杨阅还有幼儿园和小一二年级暑假的照片,是当时刘晚宁拍的,洗出来给余辛眠了好几张。
翻到最后一张余辛眠在杨阚百日宴的图片,不管三七二十一杨阅都要吐槽一下,“杨阚这小屁孩儿,怎么哪儿都有他。”
余辛眠没应这句话,他想起杨阚在医院的原因,关心杨阅的身体好了没有。
“小伤而已,第二天我就能下床走路了。”杨阅纠正那根本不算病,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急需余辛眠给她回应。
“所以那天他着急忙慌从病房出去,是去找你了?”
余辛眠并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他们做的事儿,一起吃饭,杨阚还好心把自己送到了朋友家。
杨阅咬唇,这小子的可疑点还有很多,仍需探究。没再和余辛眠说杨阚的事情,他们叙叙旧,主要讲小时候的经历,讲完了就一下跳到现在,说说近况。
同龄人之间总会找到相同的聊天节奏,三个人逐渐熟络,杨阅提前邀请余辛眠,要他来参加自己一个月后的婚礼。
余辛眠先送上祝福,说一定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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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时间余辛眠已经回来一个月了,听表弟说在河田村的舅舅近期身体不是很好,他要去探望探望。
余辛眠拎了一箱牛奶和一箱麦片过去,舅舅家就在路边,也是传统的平房,院子后边是十几年前开发景区时候建的假山景观,当做是景区的门口。
假山前的空地挺着几台车,一群背着包的年轻人戴着工作证和相机,像要做什么寻访。
表弟周袁已经在假树旁恭候多时,跑过来接着余辛眠手里的东西,说了些客气话,见余辛眠一直盯着那些人看,他耐心解释:“村子里又要开发搞景点了,不知道这次会怎样,看这些人挺专业的,希望别像之前一样做一半跑了。”
余辛眠也记得河田村的开发历史,刚红火的时候,周致经常带他去山上玩。槐花节的时候这里门庭若市,他和周袁、表妹周璇一起趴在房顶上看人挤人。
希望吧,余辛眠暗道。
房子没有朝着大路,两人要从一旁绕过去,周袁家养了看家护院的狗,可能是因为在路边待久了对人有了免疫,小土狗看见余辛眠没咬,正巧余辛眠喜欢,在院外和狗玩了一分钟才进去。
余辛眠的舅舅周士泽是腿上的毛病,年轻时候大冬天只穿一条裤子干活冻出来的,余辛眠进去的时候,他正躺在床上看电视剧,卫视播放着乡村剧的催泪情节,他喝一口茶拿着遥控器要选台。
看见余辛眠来家里,他腿没那么疼了,跳下床招待侄子。
原本挺高兴的一个人,但因为跟余辛眠说了几句话想起了离开的姐姐,周士泽眼角的皱纹里含着泪水。
余辛眠安慰舅舅,把话题往其他地方引,问他村里搞开发到什么程度了。
“前天大群里还说了,到时候村委会的人会领着开发公司的人来看,说有的会到家里聊聊天拍拍照啥的,让大家做好准备。”周袁抢着回答。
“昨天他们去六组了,可能今天就来我们组。”
周士泽却没对此提上兴趣,他和妻子都是跟着村里人外出卖木材的,儿子在外面做赔钱的生意,女儿还在上学,家里人没一个和村里的旅游业有关系的。
“他们之后真开发起来了有做餐厅民宿的,舅妈去那里讨个工作应该会比现在轻松些。”余辛眠提议,他看舅妈因为多年坐三轮摩托奔波,面容粗糙疲惫。
“就是,我也是说,其实我那生意也做不下去了,还想着有没有可能有机会留在村里……”
周袁话还没说完,家里的小狗却罕见地叫了起来,可能是陌生人来的太多了,他和余辛眠一起出去招待。
小土狗被拴着,却伸着头冲几个人汪汪乱叫,那架势像是和对方有不共戴天之仇。
杨阚被那没素质的狗叫声吵的心烦,头一转,观赏起周袁家院子前的小菜地。
里边有韭菜、小葱和豌豆苗,绿油油的一片,生机勃勃。
菜地前面不远处是条小河,水量不算多但很清澈,上边有铺的青石板作为小桥,周围是排列生长的竹子,两个竹子之间有人们牵起的绳子,用来挂衣服。
小河流水,青石棒槌。
人文与自然风景结合,看着挺舒服的。
视线往回聚拢,那菜地和余辛眠家外面的差不多大,但看的出来是有被精心养护的,没有杂草,有一个印着光头强花纹衣服做成的稻草人。
看着那光头,杨阚噗呲一声笑出来,旁边戴庄迎和另一个同事也跟着哈哈笑,他们拿出手机拍照。
“笑什么呢?”
杨阚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熟悉且独一无二,昨天晚上他还想的心痒痒。
他不会判断错误,杨阚回头,果然撞上了余辛眠温柔似水的目光。
还想着晚上不跟着大部队去旅馆直接回家见人,结果缘分帮好忙,直接让这心愿提前十个小时完成。
杨阚惊喜又讶异,想念通通转化为喜悦,把他的心装的满满的。
他心里是更痒了,恨不得抱上去,但人多无奈只好收敛私心,只好让藏不住的欢乐表现出来,他眼里又惊又喜,全然没有了本能的对工作的厌倦。
“辛眠哥!”杨阚往前迈一步,两只胳膊伸出来又放下去,“你怎么在这里?”
“我舅舅家,”余辛眠带笑的视线在周围两个人身上转一圈,返回来看着杨阚,“你们来工作啊。”
这天天气晴朗,阳光刚好穿过余辛眠的瞳孔,圆圆的眼珠变成明亮的琥珀色,很美丽。
杨阚喜欢余辛眠单独看自己的样子,这是他独有的,和余辛眠关系不一般的体现。
“所以新项目是你们公司负责开发啊,挺巧。”余辛眠笑着看杨阚一眼。
河田村的项目被他在的公司开发,而自己又在河田村碰上在工作的他,概率很低,但却发生了。
“对啊,哥你竟然和负责人认识!”周袁人单纯,在他脑袋里,表哥是有大企业人脉的人物。
“不是负责人,员工而已。”杨阚纠正,同时,对于周袁那声熟练的“哥”,他很在意。
“辛眠哥是我领居,我们认识是应该的。”
他也要显摆自己的身份。
可能因为杨阚的原因,余辛眠和周家都把这些人当客人,马不停蹄地招待,杨阚的手上已经被塞了两个柑橘和一个苹果。
他们是来工作的,不是来吃老百姓东西的,杨阚想放在桌子上,却被余辛眠按住了手,轻声道:“没事儿,辛苦了,吃吧。”
哄孩子一样的语气,温软的指腹在他手背上摩擦,杨阚的心头涌上一股巨浪,不舍得接触就此中断,他顽皮地蹭一下余辛眠的手指。
像是管教学生遇到了不听话的孩子,余辛眠故作生气,皱眉瞪杨阚一眼。
杨阚看着余辛眠的小表情偷乐。
他把柑橘和苹果握在掌心里藏在身后,站着不动,看戴庄迎拍照。
这院子虽没有云岭村自家和余家的大,脚下站的是混凝土地面,连水泥地的一半光滑都没有,但是东西摆放整齐,簸箕和麦杆捆的扫帚平行摆在墙边,火炉干净没有残留的木炭,水龙头开了小水流在水桶里,俨然一个整洁舒适的标准农家小院。
杨阚并不是什么也不干,他问一家人有没有什么手艺,剪纸、刺绣、纳鞋垫、蒸馒头、编竹筐,或者是上台唱个豫剧,在直播间里打个快板都可以。
列这么多还真有说中的,余辛眠舅妈之前和周致一起搞刺绣来着,现在麻烦不弄了,是不是会纳双鞋垫出来,余辛眠家里都有。
“舅妈做饭也好吃啊。”余辛眠补充。他这段时间似乎对烧火做饭有些魔怔。
杨阚笑笑,让同事把情况记了下来。
不过是个简单的走访,在周袁家的工作很快就完成,离开时杨阚没让周家人送,但余辛眠还是跟了出来。
他只是在杨阚身后走着,谁成想杨阚越走越慢,两个人慢慢并肩。
“不是不让你送了,辛眠哥。”
余辛眠嘴角一弯,看了眼撅着屁股蓄力的小土狗。“你不是怕它,我帮你看着。”
杨阚知道余辛眠这是在逗他呢,他边走边剥开橘子皮,出其不意把两瓣橘子塞到余辛眠嘴里。
汁水在唇齿蔓延扩散,余辛眠面露难色,“哎呦,好酸。”
“甜的,哥哥。”杨阚不承认,还想再塞一个进去。
余辛眠绷着嘴,挥挥手让杨阚赶紧走。
马路对面戴庄迎和同事一脸不可置信,张着嘴等杨阚这关系户赶快去下一家。
“那我走了,哥哥。”杨阚手里还攥着一个苹果,走了两步又转过来给余辛眠交代:“晚上在家等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