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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别气了 看来屋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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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电梯往上升,杨阚发觉自己越来越控住不住呼吸,余辛眠在家里做好了饭等他。
余辛眠在家里等他。
这不是梦,是事实。
都说生活是由无数个小美好组成的,杨阚往常从来没有这个概念,上班、下班、聚会、回家,无比平淡且不值一提。
可现在不一样,只要余辛眠在,原来再日常不过的小事也那么值得期待。
杨阚对着擦的发亮的电梯内壁整理自己的头发和衣服,头发不能太乱,衣服的褶皱要捋一捋。
他怡然自得地穿过走廊,没按指纹。
一想到余辛眠会穿着围裙给自己开门,他心里的喜悦便住不住上涌。
他敲门,五秒钟后,杨阚看到的是一张美丽却令他惊吓的脸。
不是惊喜,是惊吓。
刘晚宁穿着淡青色长裙,脖子上戴着多排细链米珠项链,对着他亲和的微笑。
“妈妈,”杨阚愣了半晌才吐出来字,“……您怎么来了?”
“我在你这儿睡了两次,一次忘带项链,一次忘带戒指,今天出门顺路刚好就来了,都是你爸在国外买回来的,你别给我弄丢了。”刘晚宁边说边往客厅走。
她和杨觉江来杨阚这个房子的次数少之又少,快一年了一共才来过三次。
“哪儿会,阿姨肯定都给你放好了。”
杨阚在玄关处匆匆忙忙换了鞋,到现在他还没见到想见的人呢。
往里走,食物的香气越来越浓,是红烧肉、糖醋里脊、小龙虾……还有紫菜蛋花汤的味道。
杨阚在厨房边扫一眼,没人。
“这儿呢。”刘晚宁道。
杨阚视线来到客厅,余辛眠坐在刘晚宁里边的单人沙发上,两个人讨论着什么,他往里走,想坐在离余辛眠近一点的位置。
“别坐了别坐了,”那么大一个沙发非要往一个地儿挤,刘晚宁起身,“快洗洗手,一起吃饭了。”
杨阚看了眼余辛眠,余辛眠对他笑笑点点头。
余辛眠这反应让他松一口气,他故意走得慢,和余辛眠肩并肩,不停向余辛眠使眼色,但对方看不懂,皱着眉没给他回应。
“你快去洗手。”余辛眠催他。
来到餐桌,刘晚宁自己坐一排,杨阚和余辛眠坐一排。
刘晚宁和余辛眠许久未见,上次杨阅的婚礼也不过是点头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饭桌上他们聊一些很生活的话题,基本上也就是刘晚宁问余辛眠回答,杨阚根本插不进去话。
他拿着筷子在米饭里不停的捣,刘晚宁瞪他一眼,他只好作罢,吭哧吭哧吃自己的饭。
聊完家长里短,刘晚宁又问余辛眠做饭的手艺跟谁学的,比自己做的好吃多了。
杨阚没说话,默默点头。
“我这段时间自己在家琢磨的,基本上是看网上的教程,有一个朋友的爱人家里有人当厨师,我经常找她请教。”
“也还好吧阿姨,没有您说的那么夸张。”
“哥你做的饭一直都很好吃啊。”杨阚终于找到发言机会。
“是吗,”刘晚宁笑笑,“看来小阚没少吃辛眠做的饭。”
杨阚的笑僵在脸上,红了脸。
刘晚宁想到余辛眠受伤的腿,关心道:“辛眠是不是腿上的上要换药啊,待会儿让杨阚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阿姨,昨天买了药,我在这里也能换的。”
“那也要注意点,伤口没好转的话还是要去医院的。”
这顿饭虽是熟人局,但杨阚吃的比谁都尴尬,他妈做这么多年生意比谁都要精,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暴露他和余辛眠的关系,虽说真的不小心了……
吃完饭刘晚宁要走,杨阚找了盒子袋子帮她把首饰装起来,餐厅服务员送饭后小礼物一样递到母亲大人手里。
他笑眼盈盈地开门:“妈,我送您下去。”
刘晚宁没跟儿子客气,“行啊,我吃完饭有点晕碳,不想动,要不你给我直接送回家?”
杨阚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能感受到刘晚宁是故意的,但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的样子:“妈,我这家里还有人呢。”
“哦,”刘晚宁淡淡冒出一句:“看来屋里的人比你妈还重要。”
老妈最懂儿子心里装的什么东西,刘晚宁看着杨阚红一阵白一阵的脸,不自觉笑了笑,电梯开门,她轻轻叹口气。
“行了,不让你送了,回去干自己事儿吧。”
杨阚看着电梯下行至一楼,总算松了口气,回到家里。余辛眠已经收拾好餐桌上的东西,两个人一起挤在水龙头前刷碗。
“哥,我妈今天,她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我真不知道她突然就来了。”杨阚把用过洗洁精去油的碗给余辛眠,余辛眠只用再冲一遍。
“没什么吧,我和她一起在卧室里找项链,找到后她问了问我的情况,我们没聊几句呢,你就回来了。”
“哦。”杨阚若有所思,总觉得离开的时候刘晚宁话里有话。
余辛眠洗完澡往自己房间走,他的药和纱布在床头柜上,杨阚却叫住他,晃了晃手中的东西。
“辛眠哥,我给你换药。”
“行不行啊你。”余辛眠拿着白毛巾擦了擦头发上溜到脖子的水珠,杨阚在他面前做什么事儿都积极的不成样子,他像是个孩子一样被照顾着。
“当然行啊,哥哥。你快过来。”杨阚朝余辛眠招招手,他迫不及待,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
余辛眠擦完头发才过去,他坐在杨阚身边,突然想到大腿换药的第一步是要把裤子脱下来。“……还是我自己来吧。”
“真不行啊哥,你要剪纱布,换药擦药,缠纱布,挺麻烦的。”看着余辛眠穿着睡裤的腿,杨阚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涌出一抹红晕。
“我去给你拿一个短裤,哥,你等着我。”
余辛眠穿上杨阚给他的短裤,心理上好受了不少,他躺在沙发上,索性什么都不管了。
杨阚轻轻扯开粘结在伤口处的纱布,皱着眉,生怕弄疼了人家,他偷偷看一眼余辛眠,对方没什么表情,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
伤口的情况要比两个人想象中好很多,最尖的两边连成短短的线段,凝结在一起,虽然中间依旧敞着口,但与昨天明显的张裂比起来,此刻显得内敛许多。
杨阚拿着棉签,在伤口边轻轻擦着。
“我没问你,昨天怎么就在巷子里找到我了?”余辛眠眼皮掀着,被人伺候就是好,眼神透着慵懒。
杨阚手上的动作没停,换了另一个面前,认真盯着手上的动作,被问到问题后才同余辛眠对视一眼。
“我知道你肯定要抄小路,想去找你但是看到被堵住了,还是打扫卫生的大爷告诉我怎么绕过去的。”
“哥,那个王苏翔简直是变本加厉,之前就那样对你,自己做坏事那么多还怨到你头上,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呢,仗着自己爹是老板就无法无天了是吧。反正他家的生意最近也不怎么样了,我让警察朋友看着他,再敢来惹你,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杨阚最后几句话简直是咬牙切齿。
余辛眠看他比自己还激动,安慰道:“好了,别气了,我以后不从那条路走了。”
“不是啊!”杨阚更激动了,手上顿了一下,“哥这不是你走小路的错啊!完全是他的错,他之前都骚扰你了,这次除了吓你问你要钱,说不定还会干其他的事情呢!”
“嘶。”棉签刚好戳进伤口,余辛眠痛的闭上眼,佝偻着背,一只手扶着腿侧缓解。
杨阚抽走了自己的手,吓得他把棉签扔在垃圾桶里,真的很想把自己手给剁了。“哥,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他万分煎熬又不知所措,真想受伤的人是自己。
四十多秒过去后,余辛眠坐直了身子,盯着杨阚看,杨阚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越是未知,越让人不安。
余辛眠启唇,语气冰凉:“你怎么知道他骚扰过我?”
杨阚心一凉,才知道自己说漏嘴了。
余辛眠不动,手指抓着沙发。
“哥,我,我们那次见完面后,我让做公关的朋友查了他,刚好就看到网上他恶人先告状,我们去找证据,调监控以及查他之前有没有做过其他的东西,在网上找到了一个发帖的网友,后来知道是你同事,我们就问了他一些关于你的事情。”
明明是处于好意了解的,但好像时间掩盖了它纯真的部分,而时间却在拉长,证明着他的隐瞒。
余辛眠呼吸加速,对于当时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他除了羞耻还是羞耻,别人不知道王苏翔具体对他做了什么,可但凡自己想到,那种感觉就会像双手一样扼住他的下颌和喉咙,他心中满是恶心。
而现在,他知道这无比羞耻的事情没有瞒住。
“对不起。”杨阚颤颤道。
“没事。”余辛眠低头,拿起桌子上的东西,自己给自己上药,缠绷带,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杨阚眼疾手快,拿着剪刀帮忙剪了绷带和胶带。
余辛眠拿着睡裤走到卧室门口,他转身。
“伤口应该好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让我回去吧,也不能一直在这里麻烦你。很谢谢你的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