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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狂野蟑螂 你喜欢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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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阚的掌心划过余辛眠小臂，带着占有欲来到他的手腕。
不让余辛眠动，也不让余辛眠做决定。
王苏翔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到现在连一个正眼都不给他们，但无可奈何，咽下这口气离开。
他黑着脸直接离开了餐厅，嘴边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戴着口罩消失在众人视野，那个朋友则是结了账，收拾烂摊子似的招呼大家离开。
吃瓜的朋友齐刷刷低下头，没人敢再看杨阚。
“哥，手疼不疼？”人走后他问。
余辛眠握拳，“不疼。”
杨阚带着余辛眠来到另一个方向，斥责服务员没有在一开始就维护好秩序，服务员卑微地道歉，他没再说什么。
找到位置后熟练地点餐：“主菜要你们家招牌，五分熟，一份慢煮乳鸽，一份香煎鹅肝，汤品要法式龙虾浓汤和黑松露野菌卡布奇诺汤，饮品要两杯荔枝冰茶，甜点来一份法式舒芙蕾。”
余辛眠感慨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如果他没遇到人，他本来打算吃医院大门小吃街一份十二块钱的炒粉来着呢，那天出院他都闻到味道了……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参差吗。
有人坐飞机有人爬楼梯，有人大手一挥有人腰酸背痛，有人戴金有人吃土，有人欢喜有人悲。
他一直都是后者。
自己拼尽全力，也只是拼尽全力了……
余辛眠思绪万分，表情满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叹，杨阚坐在对面看着他，不自觉弯了嘴角。
想什么呢。那么可爱。
余辛眠抬眼注意到杨阚的视线，舔了下嘴唇，尴尬地微笑。
他右胳膊放在桌子上撑着脸，不再自虐，而是想到了自己刚才那一巴掌，这个真挺爽。
上餐后他一心只想吃饭，细嚼慢咽地享受这场味蕾的盛宴，把什么烦心事儿都抛到了脑后，没顾着和杨阚聊天。
吃饱后余辛眠彻底不内耗了——自己用两碗面疙瘩换这一顿饭，太赚了！
最后剩下的舒芙蕾是给他点的，杨阚把勺子递给余辛眠。“哥，把它吃了我们再走。”
余辛眠已经吃饱了，但不好意思拒绝杨阚的好心意，于是接过勺子挖了一半到干净的盘子里，让杨阚吃。
“你也吃。”
杨阚平常不吃这些东西，他接过，挖出一口送进嘴巴里。
甜的。
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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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里？”上车后杨阚问。
余辛眠没有瞬间回答上来这个问题，在脑海里思索了一遍。
吃完饭的下一个环节是去超市买东西，然后带着东西去赵倾家。
“我去商场，你把我放在最近的地铁站好了。”
“去哪个商场？”杨阚拨弄着屏幕上的地图。
“……”余辛眠随便报了个名字。
杨阚看着后视镜别车，不忘了安慰余辛眠。
“哥，刚才那神经病的话你别放在心里。”
余辛眠也从后视镜同他对视，眼神中带着清冷，从柔软的头发被风吹到眼角，他声音温和。“挪出来了，我的心也放不下。”
“你们还是同事，他不会报复你吧。”杨阚有点担心余辛眠，他也工作了十个多月，懂得职场运作黑暗的那面，跟这样的人共事，处理人际关系要比工作本身难的多。
余辛眠抿着嘴笑了，这孩子还为自己着想。
“辞了。”他利索回答。
“哦，”杨阚点了点头，“他还是个网红？就这品行？”
杨阚的观点依旧处于最单纯的“没有品德就没有人喜欢”的情况，在没有技术做包装的时候确实是这个样子，但现在早就变了。
一听就是不怎么刷视频的人，余辛眠跟他科普：“网红怎么了，有些时候太要脸反而没人关注，现在网红圈子，早就没有一开始的纯洁了，反而是个……深潭。”
深潭。
所以之前余辛眠，也一直处在深潭里。
“还好你现在出来了。”杨阚食指点了点方向盘，“他叫什么名字？我回去搜搜。”
名字还是有点烫嘴的，正是这个原因余辛眠一直记得。
“狂野蟑螂。”
杨阚冷笑一声，心里想到了什么信息，握方向盘的力量都变大了一些。
“确实够狂野。”
余辛眠不懂他什么意思，没问，刚才他报的商场离餐厅不算近，也因为早上起得早，再加上杨阚的车坐着平稳，还是来的时候的姿势，头靠在椅背，脸朝窗外，他睡了过去。
杨阚注意到身边人的变化，关上了车窗。
不知道为什么，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因为会想要看余辛眠。
睡着的人呼吸平稳，胸口一起一伏，睫毛平铺在脸上，像个安眠的小猫。
两个人的长相在一起对比很明显，杨阚属于那种浓颜系的帅，而余辛眠干净清爽、头发短短的，脸上弧度自然，给人一种温和没有冲击力的感觉。
以往公司网红那么多，没人愿意多看他一眼。但现在，这恰好成了吸引杨阚的东西。
安全第一，杨阚掰直了自己的眼睛。
察觉到停车的动静，余辛眠睁开眼睛，处于懵懵懂懂的状态，他张望四周，发现在一片露天停车场。
“到了？”他用力眨眼，每次睡多了，就会头晕脑胀。
“嗯。”杨阚耸肩。
“那我走了，今天谢谢你。”他解了安全带下车。
“嗯。”
余辛眠在商场的方向其实很明确，相处了这么久，他还是知道赵倾和愿愿喜欢什么的。
先来到玩具区，余辛眠选了最新款的积木和拼图。
然后是生活用品区，给大人买了按摩仪和护颈枕。
结完帐余辛眠才发现自己买的东西有点大了，按之前的打算坐公交，这些东西他一个人根本拿不住。
服务员帮忙把东西带到门口方便他打车，余辛眠拿出手机，搜索赵倾家的地址。
“余辛眠。”名字都没输全，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余辛眠抬头，杨阚在向他走来。
那人风尘仆仆，步伐很快，又宛如带着怒气。
好像脚底下着火了，余辛眠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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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阚根本就没走。
余辛眠下了车，他先是和杨阅发了信息，跟她讨论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Kan：你喜欢的人素质很差。
月月：？？？何语浩怎么你了？
Kan：不是他，是那个蟑螂。
月月：……谁喜欢蟑螂了。
Kan：那个博主狂暴蟑螂。
月月：……
月月：分明是狂野蟑螂。
杨阅兴趣多，刷视频看帅哥也算一个。年轻的时候她喜欢年上dom感daddy，大了一点后，她喜欢上了年下腹肌小奶狗。
狂野蟑螂就是一个。
每次视频都只穿一件老头背心，肩一挺，手臂用力，背心撩一半，配上调味滤镜和BGM，完美展示身材，让她沦陷。
于是疯狂往家庭群里发。
然后配上流口水的表情。
杨阚都怀疑，这群里到底哪个人是她的道友。
他爸一个古板老男人不可能懂，他妈又喜欢的是穿中山装的板正公务员小帅哥儿。
……
……
他戒色。
并且对男的没兴趣。
杨阅是高能量的人，从不会内耗，所以群里没人她就自娱自乐，依旧不停地发那什么蟑螂的视频，所以杨阚记住了这个人的名字。
从余辛眠说出那人ID的一刻起，他就知道杨阅看错了人，而杨阅反击起来，是扫射机关枪的水平。
这不，一听到爆料，床上躺着的人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你怎么知道狂野蟑螂素质差？你线下见到他了？”
“嗯。”
杨阚就这样装，吊着人的胃口不说清楚。
“大哥，你快说啊，什么事儿啊，他干什么了？”
杨阚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商场大门。缓缓道：“我朋友之前是他的同事，今天他看到我朋友，大庭广众羞辱人家。”
杨阅了解杨阚肯定要比了解一个屏幕里的男人要多，她花了三秒时间接受自己赛博情人塌房的事实。
“然后呢？你怎么回应的？”
杨阚靠在座椅，和刚才余辛眠一样的姿势，语气中带这些自信。“我说我要给你派出所的朋友还有咱们家的律师打电话。”
听到这话杨阅咯咯笑起来，“弟弟，不对吧，你这暴脾气不得当场来一拳？”
“不合适。”
“哟，挺在意形象，那看来你那个朋友也是个高雅人士。”
余辛眠的形象浮现在杨阚眼前，是那个躺在他的副驾驶乖乖睡觉的样子，杨阚摇摇头，认真回答：“不算是。”
这是温顺。
杨阅继续补充：“这种人啊，吓吓他不算什么。没有不透风的墙，找个他的黑料爆了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
于是杨阚找到了专业人士，他专门做娱乐行业的朋友纪延。
另一通电话打了过去。
“啥事儿？”
“帮我个忙。”
“说。”
“狂暴蟑螂，找找他黑料爆了。”
另一旁正在刷手机的纪延觉得不可思议，正常情况下，杨阚是不会关注网红明星这些人的。“我去，你这么牛？这人正在作妖呢。”
他把消息发到杨阚聊天软件，标题和封面上写着“狂野蟑螂爆料下头同事”。
内容可想而知，王苏翔在这方面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这人可怜巴巴，控诉前同事对他的罪行，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被添油加醋是余辛眠欺负他在先他才反击的，而且还平白无故被打了。
看完这信息，杨阚只想把手机砸了。
“现在就搞，员工加班费我付，红包不会少你，监控视频去找酒店要。”杨阚咬着牙交代信息，后悔中午没真的打电话。
“得嘞。”纪延听令，找人去办事了。
杨阚坐在狭窄逼仄的车厢里越来越燥热，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调动了他的正义感——这个蟑螂，不想混了就早点说。
他开了空调让自己冷静，但还是无法放松，最后他选择下车往商场走去，带着一身火气遇到了余辛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