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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我男朋友。 余疏晶夺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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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不在家,余疏晶帮忙买了玉米种子放在家里,早上余辛眠去地里看了土,墒情不错,往后也没有雨下,是播种的好时间。
余疏晶是一定要来帮忙的,她好不容易遇到一整天有空,提早就跟余辛眠说了,吃完晌午饭就来。
还好昨晚没和杨阚折腾,要不然余辛眠真不确定自己十点前能不能起床。
杨阚还在床上赖着,不是没醒,纯是不想走。
周日嘛,和余辛眠固定的分别日。
古有人们分离折柳写信表达愁绪,今有杨阚折了胳膊躺在余辛眠床上一动不动。
余辛眠做完早餐后来叫他。
“快点起床,一会儿我姑来了。”
余辛眠倒不是想藏着他和杨阚的事情,主要是他姑神出鬼没,说来就来了,就算要介绍,也不能是杨阚现在在床上这样的情境。
先斩后奏的事实改不了了,只能在行为上表现的收敛一些,增加余疏晶的接受度。
余辛眠是这么想的,他找到沙发上杨阚的衣服扔过去。
“快点穿上。”
“咱姑不都说了吃完晌午饭再来吗?”
“才十点啊哥哥!”
余辛眠坐在床沿,扭头看他。
“那也该吃早饭了啊,快点快点,给你做的炒面胡辣汤,一会儿饭都凉了。”
“你吃了没?”杨阚往余辛眠那里躺了躺,脸上带着坏笑。
“没。等你呢。”
余辛眠本以为杨阚听到他这样说会跳蚤似的窜起来乖乖跟着自己去厨房,谁知下一秒他被杨阚按倒在床上。
他皱眉抓住杨阚乱动的手。
“哥哥,”杨阚抱着他,在他耳畔轻声喊,“辛眠哥。”
说完又在余辛眠脖子处蹭蹭,“我下午就要走了,待会儿姑姑来我们也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你就现在让我多抱抱,成吗?”
“十分钟,十分钟以后我就跟你去吃饭,吃两大碗。”
吃自己做的两大碗饭这个承诺对余辛眠太诱人,杨阚精准抓住他的偏好,余辛眠拿他没办法。
在杨阚万分期许的目光里,余辛眠褪下拖鞋,掀开被子和杨阚躺在一起。
后背贴床单还没十秒,灯笼叫喊先昂扬,随后摩托车声响在院外轰隆不停。
余辛眠半撑着胳膊起身,对杨阚无奈笑笑。
“来了。”
余疏晶这晌午饭真的吃太早了。
余辛眠拿走杨阚搭在腰上的手,安抚性的拍了拍。嗓音是带着磁性的温柔,“真的要起床了,快去洗漱,我把你介绍给我姑。”
杨阚看着余辛眠凑近了,在自己唇边轻轻一贴。
羽毛擦了一下的感觉。
杨阚的不满当即被治好了。
他静止不动,还在回味。
而余辛眠麻溜地出门,摸了下灯笼说“姑姑来了”,然后跑出大门找余疏晶。
熟悉的飒气摩托在熟悉的位置上停着,上面还绑了袋复合肥,旁边停了辆电动车。
余疏晶正站在菜地前,跟他姑父肖宁占指指点点,说那些菜该吃了余辛眠都不知道摘。
“那小葱都快晒干了,一会儿薅了做菜。”
“薄荷长的真好,中午做薄荷炒鸡蛋吧。”肖宁占扒拉一片叶子,揉了揉在人中抹了抹。
“姑!”余辛眠来到他们身边,“姑父也来了。”
“嗯呢,你姑让我来干活呢,哎呦,新养的狗啊。”肖宁占在余辛眠养狗后第一次来,无差别受到灯笼的敌意。
农村养土狗,百分之八十都是来看家护院的,所以大家对被狗吠没那么介怀,不是一家人而已。
肖宁占不但没生气,反而伸出腿,对着小狗嘬嘬嘬。
灯笼不接受讨好,叫的更猛了。
“好了好了。”余辛眠也拿它没办法,往前站了站,护着余疏晶和肖宁占回家。
余疏晶移步前往杨阚家扬了头,“他家人又回来了?”两个月碰见两次,对余疏晶俩说很罕见。
“嗯。”
余辛眠去中堂给他们搬凳子坐拿水果吃。
“姑,你们吃完饭来的?”
“嗯。”肖宁占帮忙回答了,“你姑一大早就起来了,本来想着晌午饭吃了才过来,她又怕忙到太晚就来了。”
“噢,我说呢,还以为你们十点多就吃中午饭了。”
“哪儿能,不干活儿我们节律一切正常。”肖宁占笑了笑,探头看余辛眠家的花池,一片郁郁葱葱,但开花的不多,唯有矮牵牛和指甲花,“刚种的啊?”
“嗯。”余辛眠点点头,“三月份。”
余疏晶一直没说话,抱着胳膊总往洗手间那里看。
“辛眠,”她把声音放轻,眉毛一斜,“有人啊?”
杨阚打开了水龙头,牙刷在被子里碰撞的声音清晰。
余疏晶怀揣着好奇,一直心不在焉的。
这个时候在家里洗漱,那肯定是在这里留夜了啊。
在她想问谁啊之前,余辛眠先开口。
“我男朋友。”
余疏晶怀疑过自己年龄大了耳朵有毛病,怀疑过刚才摩托车是不是开的太快导致现在脑袋还在嗡鸣,怀疑过余辛眠结识了个昵称雷霆的网友,就是没想过杨家那个小儿子是余辛眠的恋人。
她愣了好久都没吐出一口气来。
肖宁占也是。他吓的掏出根中华抽,被余疏晶夺走抽了第一口才给他。
“那天打电话,是不是就已经在一块儿了。”余疏晶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先试着接受。
她只是余辛眠的姑姑,不能太过强势,不能管的太宽,不能越界让孩子不舒服。
她尽了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先不想有的没的,只确认是不是余辛眠内心的选择。
余辛眠看着余疏晶的眼睛,他没眨眼。“嗯,那时候刚确定关系一周。”
“真心的?还是逗我玩的?”
“嗯,真心的。”余辛眠的反应平静的像湖水,他补充:“感情上逗人不好。”
余疏晶又不知道问什么了,她靠在椅背上望着蔚蓝的天空,现在温度挺高的,明明身上出了汗,她却依然感觉不到热,胳膊反而冷飕飕的。
“你说吧,辛眠。”她道。
余辛眠垂眼,脚上的鞋子都是杨阚专门定制的情侣款。
“姑,我真挺喜欢他的。到现在,我都是觉得自己只是找了一个喜欢的人,仅此而已。”
作为一家人、作为农村人,余辛眠知道他姑对这段感情最过不去的坎是什么。
只要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没有人能避开、没有人能不受影响。
余辛眠承认,当初隔在感情和理智见的那个屏障,就是它。
都说在自媒体时代信息传播速度呈现指数级,一个小时前在网上打的一条消息,在舆论的影响下,可能一个小时后就能成为大街小巷的谈资。
在这里同样有一套称得上独特的舆论体系。
没有手机、网速慢又如何,那些你认识的、甚至每天都笑颜相迎打招呼的人会抓着一个芝麻大的把柄,添油加醋地填充扩容,用你放在心眼上的东西当原料,把芝麻变成西瓜来。
你以为不理他们就好了,走自己的独木桥怕什么。但坏人总会想了法儿的害人,他会来你家堵你、踩了你的田地、砸你家的院子、偷你养的家禽、嘲你吐唾沫。
你又做错了什么呢?
仅仅是不和他们一道而已。
因为你是少数人,多数人从一开始就有被支持的理由。
这里很好,没有绩效没有压力没有竞争,能在这里过轻松惬意的养老生活是无数人拼搏的动力;这里很坏,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他们都在想这件事,也都想到了周致。
余疏亦刚走不到半年的时间,邻组一个老光棍常常半夜爬到他们家后山上看。余辛眠某天晚上发现他,以为就是在山上找柴火的没管,第二天出去买东西听到别人议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光棍是来看周致的。
他在他们家仅有一墙之隔的山上看了一夜。
清晨从山上爬下来,从余家的坡上走的。
被别人看到,就是周致和光棍待了一夜,就是周致想男人想的挑都不挑了。
还有更难听的,余辛眠都记得。
那些乱说话的人,甚至主动给光棍说怎么翻到他们家里。
解释没有用,第二天会有更离谱可笑的信息传出来。
周致因为这件事心惊了几个月,直到后来光棍看别家人从树上摔断腿,那些荒唐的流言才被埋到土里。
从始至终发生的一切都处在一个不可定义的灰色地带,没有法、也没有情。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姑。”余辛眠瞳孔深的像是不见低的洞。
“我们低调做事,保护自己。他只有周末回来两天,我们也基本关着门在家里待着。如果真的到了不可抗力的时候,我就和他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余疏晶抹了下右眼留下的泪水,摸了摸余辛眠的手臂。
“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的。”
“你从小到大就听话,独立,不让家里人操心,我知道你考虑的肯定比我们多,辛眠。”
“我也是。”肖宁占一根烟抽完,说了三个字。
余辛眠把杨阚叫了回来。
“快来吃饭!姑说饭都凉了,要给我们热热。”
余辛眠眼眶发酸,红彤彤的。
杨阚和他额头抵着额头,“没事儿了哥哥,我陪着你。”
余疏晶知道了家里所有新电器都是杨阚给买的。
他条件好、有礼貌、关键是对余辛眠好,她暂时没找到不接受的点。
吃完饭后余辛眠他们去岭上种玉米,杨阚听了他的话乖乖在家待着,给他们做午饭。
忙完后,余疏晶和肖宁占要比杨阚早离开。
走之前,两口子留给他们的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们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