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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晚安 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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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工作什么的事情，两兄弟能聊的还有很多。
大学室友四个一起逃课去网吧玩游戏，三个人跟另外一个人出主意追女生，把臭袜子塞到书架应对宿管阿姨的检查，这些承载青春回忆的事情，聊起来不会让人心痛，而是怀念和追忆。
赵倾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到孙遥的。
他们所在的学校理工科实力雄厚，男生多的让人厌倦，赵倾每次抬头时候都在祈祷默念，希望对面有个萌妹来和他有一场甜蜜的邂逅。
但实际上迎面而来的是从篮球场飞过来的篮球，对面一个人高马大的体育生来和他道歉，说不好意思。
失衡的性别比导致下课时间女生厕所从来不会排队，反而男生们上个厕所的冲劲宛如高中大家抢饭的劲头，他们会在厕所门口展开一场大战，要是因为谁上厕所时间长了导致后面的兄弟上课迟到了，那可是要挂在论坛上一整天的。
还会被人说谁谁是不是那里有问题。
这很严重，被挂了全校人都会知道，这意味着他失去了择偶权。
这个机会可是比毕业证还要重要的东西。
但赵倾就没有。
也不是因为他尿的慢，其实是因为他单独上一节选修课，熟人不在只好自己组队做小组作业，他随意在群里捞了几个人。
可在大群里捞人做小组作业的风险要比在南方大街上见到耗子的概率还大，他一不小心捞上来了只大耗子。
这人作业都是掏钱让别人做的，找人找的也不专业，赵倾一眼就看出来了错误跟他指明。
他却说赵倾诬陷，采取了最小肚鸡肠的方式，在校园论坛里造谣他上厕所时间贼长，谁都别在他身后上厕所。
谣言总会在无形中夸张夸大，这信息到女孩眼中就是他身体有毛病，看见他就要远离。
余辛眠和其他两个室友为了拯救受人欺负的赵倾，自己利用关系网牵线搭桥，和赵倾睡一侧的那个室友把自己兼职时候遇到的校外朋友都叫过来了，不是因为离得近，而是因为他们聚会的地方就是奶茶店附近的KTV。
孙遥就读于师范大学，虽然想要尝试新事物但依旧面谈不自然，赵倾跟她打招呼聊天想让她放开，这就是两人的初遇。
两个人不在同一个学校，平常都是通过互联网聊天的，他们在渐渐熟悉中对对方有了好感，赵倾不好意思，每次都是余辛眠叫着孙遥说出来聚一聚，不过没待几分钟就跑了，留赵倾和孙遥两人单独在一起。
“要我说你怎么好呢，辛眠你还是太老实了。哥儿仨都结婚谈恋爱了，你作为当时我的……军师，对，就是这个词，是不是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啊，缺乏实践，我都要操心你了，之后可得帮忙看看……”
“你可拉倒吧，人家想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儿。”孙遥整理茶几上的垃圾，踹了一下沙发上的懒汉。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操心他操心谁……”
余辛眠嘿嘿笑了，虽不喜欢被关心婚恋问题，赵倾说完这句话，他心里还是会涌现出一股暖流。
赵倾早都喝醉了，现在脸红的像是苹果，瘫在沙发上傻笑。
他还拉着余辛眠喝，让他晚上就留在家里住，家里有空房间。
孙遥也表示邀请，知道余辛眠回老家的路程并不方便，晚上可能都没有车。
都那么熟了，余辛眠也没藏着掖着。
于是喝了一小口赵倾递过来的酒。
真的只是一口，不到五分钟，他的脸就和赵倾变的一样红。
理智还在，清楚在别人家喝醉很不体面，余辛眠悬崖勒马，没再碰一下酒杯。
洗完澡孙遥叫他先留下，她给两人沏了蜂蜜茶，让他们安心喝完才放心。赵倾跟他说房间电视怎么打开，让他不想休息了就看电视。
余辛眠道谢回到客房，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躺到了床上。
在别人家肯定不如自己家放松，就算是在床上他也不自觉保持体面的姿势。
时间还早，不过八点，余辛眠没一点睡意，他拿出手机随意翻看。
没什么娱乐软件，因为辞职他把原先的号都注销删了。
聊天软件右上角冒出来一个红点，这时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没通过杨阚的好友申请。
把人晾大半天了，他赶快操作，在“我是杨阚”的招呼后点击了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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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等待消息的杨阚看到终于跳出来的聊天框松了一口气。要是余辛眠一直不通过，下周他会准时到他家门口堵他。
很快手机上就有了余辛眠发过来的信息。
余响入霜钟：不好意思啊，下午太忙了没看手机。
不就是和朋友见一面吗，连看一眼手机的时间都没有？杨阚皱起了眉头，手上打着字。
Kan：没事。
余响入霜钟：今天谢谢你送我过来。
杨阚有点没看懂——什么叫‘送我过来’，正常回家的人绝对不会这么说。
Kan：？送你去哪儿？
余响入霜钟：送我来赵倾家。
Kan：你没回家吗。
余响入霜钟：今天太晚了，没回去。
杨阚抓着手机，指尖泛白。
“小阚，吃饭呢就别看手机了。”
刘晚宁提醒杨阚，她不知道这是又看到什么消息了，像是有点不高兴。
“知道了，妈。”余辛眠也不发新消息，杨阚直接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杨觉江抬眼，问他看完河田村后感觉怎么样。
他们家就是这样，一般情况下一周聚在一起吃一顿饭，父子俩虽然都在一个公司但是私下见面机会少之又少，杨觉江想问什么问题，都只能在吃饭时候提一提。
杨阚迅速在脑海里搜寻一周前的经历以及他查到的一些资料，对杨觉江道：“河田村位置偏僻，从文旅投资的客群承载力和配套来看，那里交通没跟上，周边也没有成型的旅游动线，做传统度假村肯定留不住人，百分之九十是赔钱的。”
做商人的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赚不赚钱，听完杨阚的分析，杨觉江点了点头。
“但是，也许发展轻资产的乡村文创体验基地会不一样。”杨阚没有就此停止，只提出问题不是他的风格。
杨觉江也来了兴致，他放下筷子，眼神带有期待，“你说说看。”
“对信风水的人来说，河田村的位置却是很优越的，向阳，有山有水，这是它最基础的特点，除此之外，我观察到当地的部分村民依旧居住瓦房，用的土灶，山沟的小河前有竹林，因此当地人的竹编手艺也不错，还有些人家养蚕，村子因为青壮年出去打工而空下很多房子。”
“这就很适合进行扩展和改造，强调体验感，通过乡野生活吸引游客。”
杨觉江听完杨阚的话竟然有些惊喜，自己刚毕业还在项目小组做普通员工的儿子有了上进的念头和想法，看来让他出去锻炼真的很有效果。
“不错，有主见。”
这个项目是否进行、怎么进行都在考虑的阶段，杨阚的这个想法，他下周上班会在会议上提提。
“小何跟我说你没在村里过夜啊。”心里的石头放下，杨觉江拿起汤匙搅拌碗里的粥。
“嗯，去咱们家睡了。”
杨阚知道何语浩是个中间人不好做，没因为他乱说的事情生气。
“你回老家了？”刘晚宁有些震惊。
老家的条件并不算艰苦，但重点是回去的人是杨阚，这崽子的床单被罩都是一天一洗的。
“你……活下来了？”刘晚宁继续问。
“……”
杨阚抿嘴表情无语，“去邻居家吃了顿饭。对了妈，你还记得余辛眠吗？”
记忆的波涛涌上岸，沙砾颗粒不一。
“我想想啊，余家的独生子，他妈妈之前是还想要一个孩子陪着他呢，但是去地里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流产了……”
“之前我们还一起做十字绣来着呢，我的没缝完她拿回家，第二天就给我送来了……唉，这么年轻一个女人……”
刘晚宁刚和杨觉江结婚的时候在村子里住了几年，自己女儿碰巧和余辛眠一年生，而且还是邻居，那时候往来挺多的。
杨阚这才知道余辛眠的妈妈去世了。
“余辛眠啊，你不跟我说我都快忘了这孩子叫什么了，你姐小时候经常和他一起玩，你混不进去，在家里老是闹腾我。”
“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小不点哦，可爱哭鼻子了！”
谈论孩子长大的过程，在背后跟着走的妈妈总会有更多感受。
杨阚不喜欢被讨论小时候，转换了话题。“那他爸呢？”
刘晚宁轻轻叹气。“……他爸都走了十几年了。”
杨觉江也沉着气。
杨阚的心紧了一下。那天他看着隔壁家点亮的灯光，以为给自己开门的会是个许久未见的叔叔或阿姨。
只有余辛眠自己。
这样大门拉开，昏黄灯光下，他眼中的失神和黯然才能得到解释。
“你们也该认识一下，”杨觉江缓缓开口，“别因为身处两地，两家人之前的旧情断了。”
知道余辛眠的事情后杨阚一直心神不宁。
他承认，从那天吃完饭离开，余辛眠的样子就一直在他脑海里打转。
也有可能是太久没交朋友了，大脑对一个新人物的到来异常亢奋。
今天发生的事情，以及刘晚宁讲的话都变成了一张网，缠着他，让他动弹不得。
家人离世、辞职、被性骚扰、工作晕倒。
都发生在余辛眠身上。
杨阚脑海里只剩余辛眠干净的眼睛和无暇的脸，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同时遇到这么多事情。
不知不觉他打开了和余辛眠的聊天框，头像是只趴在枕头上睡觉的小狗。
Kan：你睡了没？
余响入霜钟：要睡了，怎么了？
杨阚想安慰又觉得这样太冒犯，把输入好的字删了。
Kan：没事，晚安。
余辛眠发了个可爱的表情包。
余响入霜钟：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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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余辛眠起得很早，孙遥要他吃了早餐才走，赶忙去卧室把赵倾叫起来，让他送送余辛眠。
余辛眠说他要先去市医院，赵倾说没事儿，去哪儿他都要送。
而后他才知道情况不对。
“你去医院？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赵倾很着急，架势像要给余辛眠打个120。
“我没事，做个体检而已。”余辛眠哭笑不得，跟赵倾承诺各自有事都要和对方说。
身体的情况会显现在个人状态中，这天余辛眠心情不错，和徐医生交谈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
“不错不错，”徐医生点点头，是非常满意的意思，“没什么问题了，这样保持下去哈，平常稍微锻炼一下，活到九十九不成问题。”
她大手一挥，豪爽地在报告单上签名。
“辞职就是好啊，其他病人要是像你这么听话就好了。”
余辛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