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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表白   纪望的 ...

  •   纪望的手指收紧了一瞬。

      宋鸣杉的手腕还被他握着,两个人的体温都有点烫,像两团火。

      猫爬架上的乐乐打了个哈欠,把脑袋埋进前爪里,不打算理会这两个人类之间微妙的对峙。

      “宋鸣杉。”纪望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稳,“你别总这样。”

      “哪样?”

      “总是……”纪望顿了顿,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欺负他?逗他?还是像现在这样,用一种近乎亲昵的方式让他无所适从。他松开握着宋鸣杉的手,往旁边挪了一点,“你别动不动就咬我。”

      宋鸣杉没追过去,只是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嘴角还挂着那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要看你还躲不躲我。”

      “我没躲你。”

      “你现在就在躲。”

      纪望被噎住。

      宋鸣杉见他这样,轻笑了一下,起身揉了一把他的头,离开了猫房。

      纪望抿了抿唇,起身追了出去,跟着宋鸣杉进了房间。

      纪望抿了抿唇,起身追了出去,跟着宋鸣杉进了房间。

      宋鸣杉正站在书桌前翻找什么东西,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跟来干嘛?”

      “你又生气了。”纪望站在门口,手指攥着门框边缘,声音有些发紧。

      宋鸣杉翻东西的手顿了一下,敛眸道:“我没有。”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昏的,把宋鸣杉的侧脸映得明暗分明。

      “你就是生气了。”纪望说道。

      宋鸣杉没说话,只是继续翻找着东西,纪望也不等他说话,抬脚走到了他身边,轻轻扯了一下宋鸣杉的衣摆。

      宋鸣杉偏头看他,“怎么了?”

      “你别生气了,我以后不躲你了。”

      宋鸣杉挑眉,“现在承认刚才是在躲我了?”

      纪望轻轻点头,“嗯。”

      宋鸣杉叹了一口气,从桌上拿起一只药膏,“抬头。”

      纪望抬起头。

      宋鸣杉的拇指按在他锁骨那个结痂的牙印上,药膏凉凉的,抹上去的时候纪望缩了一下。宋鸣杉的手顿住,抬眼看他:“还疼?”

      “痒……凉。”

      宋鸣杉“嗯”了一声,手上的动作轻了几分。他抹得很仔细,指腹绕着那个牙印画圈,把药膏一点一点揉进皮肤里。纪望低着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又快了起来。

      “宋鸣杉。”

      “嗯。”

      “你眼睛好好看。”

      宋鸣杉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抹药,语气很平淡:“那你好好看。”

      纪望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药膏抹完了,宋鸣杉拧上盖子,把药膏随手扔到桌上,发现纪望还站在原地,手指揪着校服下摆,指节泛白。

      “还有事?”宋鸣杉挑了挑眉。

      纪望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摇了摇头,转身要走。

      宋鸣杉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语气带着点笑意的质问:“刚才不是说不躲我了吗?”

      纪望低着头,“你刚才那句话不是在说没事就滚吗?”

      宋鸣杉:“……?”

      宋鸣杉被纪望这番话气笑了,脑袋靠在纪望肩上,笑得一抽一抽的,“纪望,那我亲你你不躲,我是不是也可以默认你也喜欢我?”

      纪望愣了一下,什么叫“也”?

      这个字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在他心里荡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他抬起头,对上宋鸣杉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绪,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了出口。

      纪望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抵到了桌子,整个人浑身一僵,有些无措地看着宋鸣杉。

      “宋鸣杉,你什么意思?”纪望的声音在发抖,他自己都听出来了。

      宋鸣杉没有立刻回答。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纪望的耳廓,那只耳朵烫得像要烧起来。他的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什么易碎的东西,指腹从耳廓滑到耳垂,在那里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手。

      “纪望。”他开口,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纪望从未听过的郑重,“你是真没听出来,还是在装傻?”

      “我……”

      宋鸣杉看着他这副样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平时不一样,没有调侃,没有戏谑,甚至带着一点自嘲的意味。

      “纪望,我是什么烂好人吗?”

      “什么?”

      “你觉得我对谁都像对你一样吗?”

      纪望的手指攥紧了校服下摆,指节泛白。

      他当然能清晰地感受到宋鸣杉对他的不同,所以才会做那样梦,但是他又怕宋鸣杉就是想和他玩玩。

      “你在怕什么?”

      宋鸣杉的声音很轻,但是却像一记重锤,把纪望砸的喘不上气。

      “宋鸣杉……”

      宋鸣杉打断他,“纪望,你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哥?不值得信赖?”

      纪望慌忙抬头看他,语气里是从所未有的慌张:“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这样想的!”

      “那你在怕什么?”

      “我不知道……”

      “那看来就是我刚才说的那样。”

      纪望想张口反驳,但事实是,他确实是这样想的。

      纪望又把头低下去了。

      宋鸣杉叹了一口气,“纪望,你信我好不好?”

      纪望点点头,他不敢去看宋鸣杉的眼睛。

      宋鸣杉抱住他,亲了亲他的发顶,“有什么好怕的,我不是那种人。”

      纪望在他怀里轻轻点点头,宋鸣杉失笑,揉了揉他的头。

      纪望声音闷闷的,鼻音还有点重:“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第一天。”

      纪望愣住了。

      “你转来的第一天。”宋鸣杉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你站在老唐办公室里,白白净净的,站得很直,像一棵小树苗。老唐让你跟我走,你就乖乖跟我走了,我走快你就走快,我走慢你就走慢,像一只跟着主人的小狗。”

      纪望的耳朵烧得厉害。

      “从那天开始。”宋鸣杉说,“我就觉得这个人怎么这么好玩,这么乖,这么想让人逗他,想看他脸红,想看他耳朵红,想看他想反驳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的样子。”

      纪望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后来你告诉我你爸的事,说你怕被人知道,怕被人用那种眼神看。你说‘离我远点,对你没坏处’。”宋鸣杉的声音低下去,“你知道我当时什么感觉吗?我想告诉你,你爸是你爸,你是你,我想离谁近离谁远,我自己说了算。但我没说全,我藏了一半。”

      他抬起手,轻轻捏住纪望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我想离你近,不是因为你是新同学,不是因为老唐让我照顾你,不是因为同情你,不是因为任何其他原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纪望的下巴,眼神专注而认真。

      “纪望,我想离你近,是因为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落下来的瞬间,纪望的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明明应该高兴的,明明应该觉得如释重负的,明明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终于得到了回应。可是眼泪就是止不住地往下掉,一颗接一颗,无声无息地滑过脸颊,滴在校服的领口上。

      宋鸣杉有些手足无措地帮纪望擦着泪水,“乖乖,别哭了。”

      纪望摇了摇头,说不出话。他哭得没有声音,只是眼泪一直掉,鼻尖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看起来可怜极了。

      宋鸣杉看着他这样,有一些心疼,刚想说两句安慰一下人,纪望就把头埋进了他怀里,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着纪望的后背,感受到人在他怀里哭得一抽一抽的。

      宋鸣杉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哄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

      “好了好了,不哭了,在哭明天眼睛就肿了。”

      “你把我惹哭的,还不让人哭了……”纪望声音闷闷的,不像责怪,像在撒娇。

      宋鸣杉轻笑了一声,语气无奈又宠溺:“好,我的错,那么……纪小望同学,现在十二点了,咱们还不睡觉吗?”

      纪望抬头看他,一双眼睛湿漉漉的,“不睡。”

      宋鸣杉哑然失笑,看着他这样心里软的一塌糊涂,揉了揉他的脑袋,牵着人的手,把人带到了床上,自己坐在床上,纪望骑在他腿上。

      纪望骑在宋鸣杉腿上,脸有些红,他现在动都不敢动,整个人浑身都是僵硬的。

      宋鸣杉将手从校服下摆探进去,看着纪望,笑道:“你没点什么表示吗?”

      纪望愣了愣,抓住宋鸣杉乱摸的手,“你先把手拿出来……我怕痒……”

      “好。”说罢,宋鸣杉还真把手拿出来了。

      纪望睫毛颤了颤,捧住宋鸣杉的脸,低头亲了下去。

      宋鸣杉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薄荷牙膏的凉意,贴上来的时候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感觉不到。但那种触感却像电流一样,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让纪望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哐当”一声,乐乐从阳台跳了进来,绊倒了宋鸣杉桌上摆放的东西。

      听见声音,纪望退开,不去看宋鸣杉的脸,他现在脸、耳朵红得可怕。

      乐乐看了一眼抱在一起的两人,“喵”了一声,自顾自在房间里巡逻着。

      乐乐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圈,最后跳上书桌,蹲在那盏台灯旁边,歪着脑袋看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橘黄色的灯光把它圆滚滚的身体照得像一颗大橘子,尾巴慢悠悠地甩着,一副居高临下的审视姿态。

      “它在看。”纪望的声音闷在宋鸣杉肩窝里,带着一点刚哭完的鼻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它看不懂。”说着,宋鸣杉的手又探进了纪望的校服下摆。

      纪望从他肩上抬起头,红着眼睛瞪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它看不懂?”

      “那你看懂了吗?”宋鸣杉反问。

      纪望又被噎住了。

      他发现自从认识宋鸣杉以来,自己好像总是被噎住。这个人说话永远不按常理出牌,你以为他在说A,其实他想说的是B,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掉进他挖好的坑里了。

      乐乐从桌上跳下来,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床边,后腿一蹬跳上了床。它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两圈,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成一个毛茸茸的球,就在宋鸣杉的床上趴下了。

      “它好像很喜欢你。”纪望低头看着那团毛茸茸的小球。

      “嗯,”宋鸣杉也低头看了一眼,“它很有眼光。”

      纪望忍不住笑了一下,“你怎么这么自恋。”

      “这是事实好不好?”

      “好,行。”

      宋鸣杉又亲了一下纪望,“先去洗漱吧,我们去客房睡。”

      纪望的耳朵红了:“……嗯。”

      ——
      洗漱完,两人躺在客房的小床上,宋鸣杉突然问他:“那是你初吻吗?”

      纪望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宋鸣杉的手指在他腰侧停了一下,然后收紧了力道,把人带进了怀里。他把下巴搁在纪望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感:“我也是。”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窗外的夜风把窗帘吹得轻轻晃动,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宋鸣杉拍着纪望的背,轻声道:“睡吧,太晚了。”

      纪望在宋鸣杉怀里蹭了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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