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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晚风携旧友，烟火伴君行 晚风携旧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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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地洒进餐厅，落在沈烬的发顶，给他乌黑的发丝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抬眸看向谢临，平日里沉静疏离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独有的温柔，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淡却满是纵容：“养刁了才好，以后只吃我做的，省得你总想着点外卖，吃那些不干净的东西。”
谢临闻言，吐了吐舌头，乖乖拿起筷子，扒拉了一口碗里的鸡蛋，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温热的食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瞬间驱散了所有的慵懒与不适。他吃得一脸满足，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偷吃到蜜糖的小松鼠，一边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才不会点外卖呢，有你在，我才懒得吃外面的。沈烬，你不知道，上次我们公司加班，同事带了家里做的饭，我吃了一口就觉得没味道，满脑子都是你做的菜。”
沈烬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伸手将蛋花汤往他面前推了推，又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他碗里，叮嘱道：“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别噎着。多吃点蔬菜，你最近总熬夜做方案，上火厉害，西兰花清淡，败火。”
“知道啦，还是你最疼我。”谢临笑眯眯地应着，听话地吃掉西兰花，目光一直黏在沈烬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眼前的男人，穿着简单的白色家居服，没有了职场上的西装革履，褪去了那份清冷凌厉的精英气场，多了几分居家的温柔与烟火气。明明比他小一岁，明明当年是低他一届的学弟，可这么多年，始终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从衣食住行到情绪起伏，无一不放在心上。
谢临一边吃饭，一边忍不住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这些年，从高中时的偷偷摸摸，到大学时的异地相守，再到如今朝夕相伴的同居生活，桩桩件件，都满是温柔与感动。阳光洒在餐桌上，饭菜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身边坐着心爱的人，这样平淡又安稳的日子，是他年少时从未敢奢望的美好。
他吃得不算快，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汤，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沈烬，看他垂眸吃饭时安静的侧脸，看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筷子，动作从容又好看。高中那会儿他就总偷偷盯着沈烬看，那时候还只能藏在人群里，藏在走廊拐角，藏在银杏树下，不敢光明正大，只能借着“学长”的身份，一点点往人跟前凑。
现在倒好，一抬眼就能看见，一伸手就能碰到，一转头就能钻进人怀里，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小心翼翼。
想到这儿，谢临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连带着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整个人陷在椅子里，懒洋洋的，一副被宠得没边的模样。
沈烬很快就放下了筷子，他吃得向来不多，也快，更多时候都是看着谢临吃。见人碗里还剩小半碗饭，却明显已经开始走神，他也不催，只是安静地等着，手指轻轻搭在桌沿，目光落在谢临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这人不管多大年纪，不管过了多少年，一害羞一发呆，耳尖就会悄悄泛红，跟当年在操场跟他告白时一模一样，紧张得手心冒汗，说话磕磕绊绊，却又倔得不肯把话收回去。
那时候谢临高三，他才高二，谢临怕年级差，怕异地，怕分开，怕最后走不到一起，怕一腔心意付诸东流。可他从一开始就没怕过，从扶住谢临胳膊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个人，他要定了。
“发什么呆？”沈烬轻声开口，打断了谢临飘远的思绪。
谢临猛地回神，对上沈烬的目光，脸颊微微一热，连忙低下头扒拉了最后几口饭，含糊道：“没、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沈烬没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言而喻的认同。
等谢临终于把碗里最后一口饭吃完，放下筷子，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长长舒了口气，一脸满足地揉着肚子：“撑死我了，沈烬，你手艺真的越来越好了，我感觉我下半辈子都离不开你了。”
沈烬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动作自然流畅，像是做过千百遍。“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离开。”他淡淡丢下一句，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谢临看着他弯腰收拾的背影，心脏又是轻轻一软。
同居这么久，家里的家务几乎被沈烬一个人包揽。做饭是他，洗碗是他，打扫卫生是他，连谢临随手乱扔的衣服、乱放的钥匙、忘在沙发上的手机，最后都会被沈烬一一归置整齐。谢临不是不想帮忙，是每次一上手，要么打碎碗，要么拖完地一地水痕，要么炒菜直接把盐当成糖放，最后还是沈烬无奈地接手，笑着说“你坐着就好”。
久而久之，谢临也就心安理得地被照顾着，只是偶尔会良心不安，凑上去从背后抱住沈烬的腰，把脸贴在他后背，小声说“我是不是太麻烦了”。
每到这时候，沈烬都会停下手里的事，反手握住他的手，低声说“不麻烦，我乐意”。
简单四个字，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谢临看着沈烬端着碗筷走进厨房，听着水龙头哗哗流水的声音，还有碗筷轻轻碰撞的清脆声响，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他没有立刻起身，依旧坐在餐厅的椅子上，懒洋洋地晒着太阳，目光穿过开放式厨房的门框，落在沈烬挺拔的背影上。
阳光落在沈烬的肩上，给他勾勒出一层柔和的轮廓，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洗碗画面，却让谢临看得移不开眼。
他忽然想起高中某次放学，下着小雨，他没带伞，沈烬把伞塞给他，自己冲进雨里跑掉。他站在教学楼门口，看着沈烬被雨水打湿的后背，那时候就暗暗发誓，等这个人以后来到他身边，他一定要好好对他。
结果这么多年下来，好像一直是沈烬在对他好，一直是沈烬在迁就他、包容他、守护他。
谢临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又甜又酸，终于慢悠悠地站起身，踩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厨房不大，两个人站着就显得有些拥挤。沈烬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怎么进来了？外面晒着太阳不好吗？”
“不好，”谢临直接从身后抱住他，手臂环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后背，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一个人坐着没意思，想跟你待在一起。”
沈烬身体微微一顿，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抱着，手上继续冲洗着碗筷，水流声轻轻作响。“身上还酸吗？”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谢临的脸“唰”地一下红透，抬手在他腰侧轻轻掐了一下，羞恼道：“你还提！都怪你！”
沈烬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透过后背传过来，震得谢临心尖发麻。“嗯，怪我。”他顺着谢临的话，毫无反驳之意，纵容得不像话。
谢临埋在他背后，闷闷地哼了一声，却没有松开手，反而抱得更紧了一点。鼻尖萦绕着沈烬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混合着厨房温热的烟火气，让人觉得无比安心。
这股味道，从高中到现在，一直没变。
那时候沈烬用的香皂是这个味道，校服上永远清清爽爽；大学他攒钱买的第一瓶香水，也是相近的气息；到现在同居，家里的洗衣液、沐浴露，全都是这个味道。谢临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一直不换，沈烬只是说“习惯了”，可谢临心里清楚，他是记得，自己喜欢这个味道。
从小到大，谢临喜欢什么，讨厌什么，沈烬记得比他自己还清楚。
他不吃香菜，不吃葱，吃番茄炒蛋一定要多放糖，吃糖醋排骨一定要炖得软烂，喝奶茶只喝三分糖少冰，睡觉喜欢侧着睡，必须抱着东西才有安全感，熬夜之后会起床气，生气的时候不用哄，只要一个拥抱就能软下来……
这些细碎的小事，谢临自己都未必一一记在心上，沈烬却全都默默记了这么多年。
“沈烬，”谢临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会不会觉得，我特别难伺候？”
沈烬关掉水龙头，擦干手上的水，缓缓转过身，低头看着怀里脸颊泛红的人，伸手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温柔地划过他的脸颊。“不会。”他一字一顿，清晰而认真，“你怎么样，我都喜欢。”
谢临眼眶微微一热，连忙把头埋进他颈窝，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泛红的眼角。“你就会说好听的。”
“不是好听的，”沈烬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是实话。”
温热的呼吸洒在发顶，怀抱安稳而有力，谢临整个人都陷在这份温柔里，不愿动弹。
他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冬天，格外冷，他晚自习下课冻得手脚冰凉，沈烬就把他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捂着，一路从学校走到他家小区。沈烬的手也不算热，却总能把他捂得暖暖的。那时候他就想，要是能一辈子都被这个人这样握着，该多好。
现在，真的一辈子了。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一会儿，谁也没有说话，厨房里只剩下彼此平稳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平淡，却格外美好。
过了几分钟，沈烬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好了，松开吧，我把碗放进消毒柜，我们换衣服出门。”
谢临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沈烬熟练地将碗筷一一摆放整齐，关上柜门，才慢悠悠地跟着他走出厨房，回到客厅。
阳光依旧温暖，洒在客厅的地毯上，柔软而明亮。周末的时间过得慢，不用赶上班，不用赶方案，不用应付任何人，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待在彼此身边。
沈烬走到衣柜前，拿出两件休闲宽松的外套，一件浅灰色，一件米白色，都是谢临喜欢的款式。“穿这件，外面风有点大。”他把米白色的那件递给谢临。
谢临接过外套，乖乖套上，一边伸胳膊一边嘟囔：“你怎么总是比我想得还周到……”
沈烬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穿上那件浅灰色外套，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人的鞋子，一一摆好。
谢临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这么多年，沈烬从来不说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沈烬拿起钥匙和手机，自然地牵起谢临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住谢临的手，力道刚好，让人觉得安稳。
“走吧。”
“嗯！”
谢临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眉眼弯弯，像极了当年那个在银杏树下，第一次对他动心的高三学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爱了许多年的人。
从家门到电梯，从电梯到楼下，一路牵着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沈烬走到卧室的衣柜前，拿出两件休闲宽松的外套，一件浅灰色，一件米白色，都是谢临喜欢的款式。“穿这件，外面风有点大。”他把米白色的那件递给谢临。
谢临接过外套，乖乖套上，一边伸胳膊一边嘟囔：“你怎么总是比我想得还周到……”
沈烬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自己穿上那件浅灰色外套，又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两人的鞋子，一一摆好。谢临看着他弯腰的背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这么多年，沈烬从来不说什么轰轰烈烈的誓言，却把所有的爱意，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事里。
等两人都收拾妥当，沈烬拿起钥匙和手机，自然地牵起谢临的手。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住谢临的手，力道刚好，让人觉得安稳。
“走吧。”
“嗯！”
谢临仰起脸，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眉眼弯弯，像极了当年那个在银杏树下，第一次对他动心的高三学长。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身边是爱了许多年的人。
从家门到电梯，从电梯到楼下，一路牵着的手，从来没有松开过。
小区里的绿化做得极好，春末的时节，草木葱茏，路边的月季开得正盛，粉的、红的、黄的，层层叠叠，香气袭人。谢临牵着沈烬的手，慢悠悠地走着，脚步轻快，像个刚放学的高中生，时不时弯腰去摘路边的狗尾巴草，或是去逗弄花坛里蹦跶的小麻雀，孩子气十足。
沈烬就由着他闹，脚步放得很慢，始终跟在他身侧，目光牢牢锁在他身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想起高中的时候，谢临也是这样，在校园里总爱蹦蹦跳跳，像只没头没脑的小太阳，可一到课堂上，就立刻收了心，坐得笔直，笔记记得工工整整，是老师眼里最省心的高三生。那时候谢临为了高考拼得狠，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走，连课间都在刷题，只有躲在银杏树下的那十分钟，才敢卸下一身的疲惫，露出点烦躁的模样。
那时候，他们只能在放学路上偷偷牵手，手心里全是汗，生怕被老师同学看见，只能趁着没人的时候，飞快地碰一下，又赶紧松开，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哪像现在，光明正大地牵着，走在阳光下，走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里，再也不用藏着掖着，再也不用小心翼翼。
“沈烬，你看，那只猫好可爱！”谢临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不远处的石凳上，一只橘色的小奶猫正蜷在那里晒太阳，圆滚滚的，毛茸茸的，看起来软乎乎的。
沈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点了点头：“嗯，很可爱。”
“我能摸摸它吗？”谢临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期待。他从小就喜欢小动物，可因为小时候家里不让养，一直没能如愿，现在同居了，也总想着养一只，只是沈烬怕他三分钟热度，一直没松口。
沈烬无奈地笑了笑：“别靠太近，万一挠你。”嘴上这么说，却还是陪着谢临慢慢走过去，站在他身后，随时准备护着他。
谢临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伸出手，轻轻对着小猫晃了晃，声音放得软软的：“小猫咪，过来呀，给你摸一摸。”
小猫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懒洋洋地闭上眼，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只是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晒太阳。
谢临有点泄气，噘着嘴回头看向沈烬：“它不理我。”
沈烬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宠溺：“它怕生，等熟了就好了。”
“那我们以后养一只好不好？”谢临抓住机会，立刻撒娇，“就养一只橘猫，跟它一样可爱的，我肯定好好照顾它，不会三分钟热度的！”
沈烬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终究是没忍住，点了点头：“好，等我们搬了大房子，就养一只。”
“真的？！”谢临瞬间眼睛亮了，猛地站起来，扑进沈烬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太好了沈烬！你太好了！”
沈烬稳稳接住他，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无奈道：“慢点，别摔了。”
谢临埋在他怀里，笑得一脸灿烂，心里满是期待。他已经开始想象，以后家里有一只小橘猫，他和沈烬一起喂它、逗它，一起看着它长大，一家三口，温馨又幸福。
两人在小区里慢悠悠地逛了一会儿，才走出小区大门，朝着不远处的公园走去。公园离他们住的小区不远，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是谢临最喜欢去的地方，没事的时候，总爱拉着沈烬来这里散步、晒太阳。
路上，谢临叽叽喳喳地跟沈烬说着话，一会儿说公司里的趣事，说上周做的活动方案被领导夸了，一会儿说周末要去超市囤货，把冰箱塞满，一会儿又说晚上要吃糖醋排骨，要炖得软烂脱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沈烬就安静地听着，偶尔应和一声，时不时伸手帮他理一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或是帮他挡开路边的自行车，动作自然又熟练。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两人身上，斑驳的光影落在地上，随着脚步轻轻晃动。谢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看着沈烬挺拔的身影，心里满是安稳。他想起大学的时候，沈烬刚来到A大，两人第一次一起逛校园，也是这样，手牵着手，走在林荫道上，阳光正好，身边是心爱的人。
那时候，沈烬刚上大一，谢临已经大二了，依旧是他高一届，可沈烬还是一如既往地照顾他。谢临专业课作业多，忙得焦头烂额，沈烬会帮他整理好所有的参考资料，标注好重点，陪他一起熬夜赶工；谢临忘记带饭卡，沈烬会把自己的饭卡给他，自己去食堂另刷一份；谢临生病发烧，沈烬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边，喂他吃药，帮他物理降温，连课都帮他请好假，生怕他耽误了学业。那时候，身边的朋友都羡慕谢临，说他找了个又帅又温柔的男友，把他宠成了小孩，可只有谢临自己知道，沈烬从来都懂他的要强，懂他在学业上的认真，从来不会用宠爱耽误他的进度，只会在他身后，做他最稳的靠山。
谢临从来不是会迟到、会摸鱼的人，从高中到大学，再到职场，他永远是那个把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认真靠谱的人，只是在沈烬面前，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露出点孩子气的、依赖的模样。
走到公园门口，谢临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奶茶店，眼睛瞬间亮了：“沈烬！我要喝奶茶！三分糖少冰，珍珠椰果双拼！”
沈烬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牵着他的手，走进了奶茶店：“知道了，给你点。”
谢临笑眯眯地跟在他身后，看着沈烬熟练地跟店员报出自己的口味，心里甜滋滋的。这么多年，沈烬早就把他的口味刻在了骨子里，不用他说，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等奶茶做好，沈烬接过两杯，把谢临喜欢的那杯递给他，自己拿着另一杯无糖的。谢临吸了一大口，冰凉的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甜丝丝的，瞬间驱散了所有的燥热。“太好喝了！”他满足地感叹道，“还是你最懂我。”
沈烬看着他满足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慢点喝，别呛着。”
两人走进公园，公园里人不少，有带着孩子玩耍的父母，有遛弯的老人，还有和他们一样，手牵着手散步的情侣。谢临牵着沈烬的手，沿着湖边的小路慢慢走着，湖边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枝条，随风轻轻摆动，湖面波光粼粼，倒映着蓝天和白云，景色美得像一幅画。
谢临忽然停下脚步，靠在湖边的栏杆上，看着远处的湖面，轻声开口：“沈烬，你还记得吗？高三那年冬天，我们第一次一起去看雪，也是在学校的湖边。”
沈烬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靠在栏杆上，伸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挡住吹过来的风：“记得。那天你模考成绩进步了，开心得像个小孩，拉着我在雪地里跑，差点摔进湖里。”
谢临笑了起来，想起当年的场景，眼底满是温柔。那时候，高三的冬天格外冷，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整个校园都被白雪覆盖，银装素裹，格外漂亮。谢临那次模考成绩进步很大，终于摆脱了之前的低谷，开心得不行，晚自习下课，拉着沈烬跑到学校的湖边看雪。他在雪地里蹦蹦跳跳，踩得积雪咯吱响，一不小心脚下打滑，差点摔进湖里，幸好沈烬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把他紧紧抱在怀里。
那时候，沈烬的怀抱温暖而有力，替他挡住了所有的寒风，谢临埋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也就是那天，沈烬在雪地里，轻轻吻了他的额头，跟他说：“谢临，等我考上A大，我们就再也不用躲躲藏藏了。”
这句话，谢临记了一辈子。
“那时候我真的好开心，”谢临轻声说，“不仅是因为成绩进步了，更是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我身边。”
沈烬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谢临抬头，看着沈烬的眼睛，里面盛满了对他的爱意，和当年那个高二的少年一模一样，从未变过。他伸手，轻轻抚摸沈烬的脸颊，声音软糯而真诚：“沈烬，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陪着我，一直护着我。”
“不用谢。”沈烬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能陪着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两人就这么靠在栏杆上，静静地看着湖面，看着远处的风景，谁也没有说话，却觉得无比安心。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明亮，身边是爱了许多年的人，眼前是岁月静好的风景，这大概就是谢临这辈子，最想要的生活。
谢临靠在沈烬怀里，吸了一口奶茶，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心里也甜得发腻。他想起高中的时候，沈烬从来不会给他买奶茶，那时候学校管得严，也没有多余的钱，沈烬只会每天早上，在他的课桌里放一瓶温牛奶，或是一块他爱吃的肉松面包，无声地陪着他，鼓励他。那时候的温柔，是藏在细节里的，是不敢宣之于口的，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戳心。
现在，他们可以光明正大地一起喝奶茶，一起逛公园，一起做所有想做的事，再也不用躲躲藏藏，再也不用小心翼翼。谢临觉得，自己真的太幸运了，在高三那年，遇见了沈烬，收获了这份跨越年级、跨越距离的爱情，一路走到现在，不离不弃。
“沈烬，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谢临指着不远处的长椅，拉着沈烬的手，走了过去。
两人坐在长椅上，谢临靠在沈烬的肩膀上，手里拿着奶茶，慢悠悠地喝着，看着公园里的人来人往，看着远处的夕阳一点点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
“时间过得真快啊，”谢临轻声感叹，“一转眼，我们都在一起这么多年了。”
“嗯，”沈烬应着，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从高二到现在，快十年了。”
快十年了。
从银杏树下的初遇，到操场上的告白，从高中的偷偷相恋，到大学的异地相守，再到如今的朝夕相伴，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很多事，却从来没有改变过他们对彼此的心意。
谢临靠在沈烬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他想起这么多年，沈烬为他做的所有事，想起高中时每天早上的温牛奶，想起雨天里递过来的伞，想起深夜里的陪伴与安慰；想起大学时跨越几百公里的生日惊喜，想起每天的电话粥，想起沈烬拼尽全力考上A大，来到他身边；想起职场上，沈烬帮他收拾烂摊子，帮他疏解压力，把他的生活打理得妥妥帖帖。
这么多年，沈烬始终把他放在心尖上，护着他，宠着他，包容他所有的小脾气，接纳他所有的不完美。而谢临，也早已离不开沈烬，习惯了他的陪伴，习惯了他的照顾，习惯了身边有他的日子，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有沈烬在，他就觉得无比安心。
“沈烬，”谢临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我们以后，每年都来这里散步好不好？”
“好。”沈烬毫不犹豫地答应，“每年都来，只要你想，我们就来。”
谢临笑了，睁开眼睛，抬头看着沈烬，眼底满是笑意：“那我们老了，也要这样，手牵着手，来这里散步，看夕阳。”
“好。”沈烬低头，吻了吻他的唇角，声音温柔而坚定，“老了，也这样，永远都这样。”
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谢临靠在沈烬怀里，看着远处的夕阳，心里满是欢喜与安稳。他知道，不管未来有多少风雨，不管岁月如何变迁，沈烬都会一直牵着他的手，护他一世安稳，予他一生温柔，从青丝到白发，从年少到暮年，永不分离。
影，心里悄悄想，以后一定要一直守着这个人，让他永远这么开心。
谢临一边走一边指尖在屏幕上飞快点着，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脚步一顿，抬头看向沈烬，眉眼弯得很软，语气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雀跃：
“不是别人，是陆时屿、苏迟、林砚他们。”
他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带上几分亲近与怀念，清清楚楚强调：
“我大学那三个室友，一个寝室住了四年的那几个，你记得吧？”
沈烬怎么会不记得。
那是谢临人生里，除了他以外，最亲近、最肆无忌惮的一群兄弟。
谢临大一刚进校，寝室四个人，陆时屿、苏迟、林砚，从军训一起站军姿，到期末一起熬夜刷题，从通宵开黑打游戏，到半夜躺在床上聊心事，四年同吃同住，感情早就不是普通同学能比。
也是这三个人，最早、最清楚地知道谢临心里装着一个叫沈烬的学弟，知道谢临手机里存着谁的照片，知道谁跨城几百公里，一次次坐高铁来学校看他。
他们从一开始的起哄调侃，到后来的真心护着，从不在外人面前多说一句，却在寝室里，大大方方把沈烬当成“谢临家属”，每次沈烬来，都主动腾位置、留床位、笑着喊一句“弟妹来了”，闹得谢临脸红，却又暖得一塌糊涂。
沈烬眸色柔了几分，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清晰：
“记得，你三个室友。”
“就是他们！”谢临眼睛亮得厉害，语气都轻快不少，“前几天他们几个在寝室群里艾特我，说毕业这么久，好久没正经聚过一次了，问我什么时候有空，约一顿饭，好好唠唠。”
大学毕业之后，几个人各奔东西，陆时屿回了老家发展，苏迟留在这座城市打拼，林砚出差频繁，常年全国各地跑，四个人想凑齐一次，难得出奇。
上一次四个人整整齐齐坐在一起吃饭，还是两年前谢临生日，沈烬作东，请他们吃了一顿大餐，那天晚上几个人喝到微醺，搂着谢临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跟沈烬说：
“谢临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敢欺负他，我们三个饶不了你。”
那一幕，谢临记到现在，沈烬也记到现在。
“那就约。”沈烬语气很淡，却格外笃定，“你定时间，我陪你一起去。”
“就这周末！”谢临几乎是脱口而出，想都没想，“就这周末晚上，谁也别推，谁推谁是狗。我看了一眼群，陆时屿这周刚好来这边出差，苏迟就在本地，林砚也刚结束项目回来，千载难逢，正好凑齐！”
他说着，已经迫不及待低头点开寝室群，手指飞快打字，一行行消息发出去：
【周末晚上，老地方私房菜，包厢我订，四个人一个不许少！】
【沈烬也来，你们不是一直说要再跟他喝两杯？】
【谁缺席，毕业照P成表情包，永久珍藏。】
消息一发出去，寝室群瞬间就炸了。
几乎是秒回。
陆时屿：【？？？终于舍得把你家沈烬带出来了？我必到！】
苏迟：【可以，周末我空，我提前去占车位。】
林砚：【懂了，蹭饭+看神仙爱情，准时报道。】
三个人清一色痛快答应，没有一个推脱，没有一个含糊，像是早就等着他这一句邀约。
大学室友的感情就是这样，不常联系，从不客套，一喊就到，一聚就熟，隔着几年时光，再坐在一起，依旧是当年躺在一张寝室床上，无话不谈的模样。
谢临看着屏幕上一连串熟悉的头像和语气，嘴角压都压不住，弯得老高，连走路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整个人身上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开心。
沈烬侧头看他，目光落在他上扬的唇角，落在他眼里细碎的光，心底一片柔软。
他比谁都清楚，这三个人在谢临心里有多重要。
谢临性子看着外向热闹，其实骨子里很认人，真心放进心里的朋友不多，陆时屿、苏迟、林砚，是为数不多的那几个。
大一那年，谢临刚离开家，第一次住校，夜里偶尔会想家，会对着手机里沈烬的消息发呆，是三个室友拉着他去食堂，去操场，去夜市，把他从低落里拽出来，陪他熬过最陌生的一段日子。
也是他们，在谢临一次次提起“一个学弟”的时候，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却从不多问，只在沈烬坐高铁来看他、站在寝室楼下等他的时候，笑着起哄，却又悄悄给他留足体面。
他们见过谢临最幼稚的样子，见过他熬夜赶作业的狼狈，见过他谈起沈烬时，眼底藏不住的温柔与欢喜，见过他异地恋里的想念与委屈，也见过他终于等到沈烬考来同一座城市时，那种喜极而泣的动容。
一路看着，一路陪着，一路护着。
所以谢临珍惜，沈烬也同样尊重。
“开心了？”沈烬轻声问，伸手很自然地揉了揉他的头发。
“嗯！”谢临点头毫不含糊，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好久没跟他们三个一起聚了，真的挺想的。毕业之后各忙各的，想见一面都难，这次好不容易凑齐，肯定要好好聊一晚上。”
“好。”沈烬顺着他，语气纵容，“好好聊，我陪着你。”
“到时候你可不许嫌他们吵。”谢临提前打预防针，忍不住笑，“陆时屿话多，苏迟爱怼人，林砚最会看热闹，三个凑一起，能闹翻天。”
“不会。”沈烬淡淡道，目光认真，“你的朋友，我都喜欢。”
更何况，是陪了谢临四年、护了他四年的室友。
于他而言，早已不是陌生人，而是值得好好相待的人。
谢临心里一暖，忍不住往他身边靠了靠，牵着他的手又紧了紧，指尖和他的指缝相扣，贴得严严实实。
夕阳一点点沉下去，天色渐渐染上一层温柔的暮色，街道两旁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洒下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落在并肩而行的身影上，安静又温柔。
两人慢慢往家的方向走，脚步不急不缓，晚风轻轻吹过，带着一点微凉，却吹不散身上的暖意。
谢临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沈烬说着大学寝室里的旧事。
说大一军训，四个人一起偷懒躲在树荫下，被教官抓个正着，一起罚站；
说期末周，四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前，通宵刷题，互相划重点，谁也不许睡；
说陆时屿半夜说梦话，苏迟打呼，林砚磨牙，寝室晚上热闹得像小型音乐会；
说每次沈烬来，三个人就故意把寝室收拾得干干净净，假装自己个个都是爱干净的好室友，转头就原形毕露。
一件件，一桩桩，都是琐碎又平常的小事，却被他说得眉眼带笑，语气轻快。
沈烬安静地听着，不打断，不插话，只偶尔应一声，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温柔得能溺出水来。
他听过很多次这些故事，谢临说过一遍又一遍，可每一次听，他依旧觉得好听。
因为这些故事里，有他没能陪在谢临身边的那段时光，有谢临完整而鲜活的青春，有一群真心待他的人，把他照顾得很好，很好。
这就够了。
“那时候我总跟他们提起你。”谢临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一点不好意思，“天天说，我们家沈烬多好多好，说得他们都快听烦了，说我没救了，整颗心都挂在你身上。”
沈烬低低笑了一声，胸腔微微震动，声音低沉悦耳：
“他们没说错。”
谢临脸一热，抬眼瞪他，却没半点气势，反倒像撒娇：
“沈烬！”
沈烬侧头看他，眼底笑意温柔，一字一顿，说得认真：
“你整颗心挂着我，我也是。”
从年少到如今，从来都是，双向奔赴，无一例外。
谢临心口一软，瞬间说不出话，只攥紧他的手，抿着唇笑，耳尖悄悄泛红，像很多年前那个被他一句话就撩得心跳加速的少年，一点没变。
两人一路说着，一路走着，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小区门口。
暮色渐浓，晚风更凉，街道上车灯流转，万家灯火次第亮起，温柔而人间。
沈烬抬手把谢临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替他挡住迎面吹来的风，低声道：
“到家了，上楼。回去给你做糖醋排骨，炖烂一点，你爱吃的口味。”
“好。”谢临乖乖应着，眉眼弯弯，满心都是温柔与期待。
期待一顿热气腾腾的晚饭，期待一个安稳温柔的夜晚，也期待周末那场迟到了很久的，和室友们的久别重逢。
身边是爱人，身后是青春，前路有岁月，一切都刚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