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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十年心动,不止今朝 十年心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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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温柔,月光透过落地窗,像一层轻薄的纱,漫过卧室的地板,铺在床尾。窗外的晚风轻轻拂过,带来楼下晚樱淡淡的香气,混着室内暖融融的气息,裹着化不开的温柔。
谢临整个人陷在沈烬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沈烬的手臂牢牢圈在他的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安稳,将他完完全全裹在自己的气息里。他闭着眼睛,鼻尖萦绕着那股刻进骨髓里的松木冷香,是从年少时就刻进记忆里的味道,十年光阴流转,这味道非但没有淡去,反而愈发浓郁,成了他心底最踏实的归宿。
耳边是沈烬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着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渐渐同频,交织成夜里最安稳的旋律。谢临心满意足地往他怀里缩了缩,脑袋在他颈窝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嘴角扬着压不下去的笑意。
他想起白天和陆时屿、苏迟、林砚他们的聚会,几个人从高中聊到大学,从青涩的校园时光聊到如今各自安稳的生活,酒过三巡,陆时屿笑着打趣他,说他当年在寝室里可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懒得出奇,连袜子都要攒着周末带回家洗,如今被沈烬宠得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活脱脱成了个被捧在手心里的小王子。
那时候他嘴上反驳着,心里却甜得一塌糊涂。是啊,他就是被沈烬宠着,从十七岁到二十七岁,整整十年,这个人把他所有的小脾气、小懒惰、小任性全都照单全收,用十年的温柔和偏爱,把他宠成了最自在的模样。
年少时不敢奢望的朝夕相伴,如今成了触手可及的日常。不用再在无人的走廊偷偷牵手,不用再在银杏树下趁着夜色匆匆一吻,不用再害怕被人发现的小心翼翼,不用再忍受异地恋跨越几百公里的思念。关上门,这间装满烟火气的小房子里,他可以光明正大地拥抱,肆无忌惮地亲吻,可以毫无保留地把自己所有的柔软和依赖,都交给身边这个人。
谢临想着这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原本快要沉下去的睡意,忽然就散了大半。酒意渐渐褪去,神经反而被身边人温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撩得微微发烫。他其实根本没有睡沉,只是贪恋着这份怀抱里的安稳,赖着不肯动,脸颊贴着沈烬温热的肌肤,鼻尖一下下蹭着他颈侧的皮肤,每一寸呼吸里,全都是独属于沈烬的味道。
怀里的人轻轻动了动,指尖无意识地在他腰侧蹭了一下,沈烬几乎是瞬间就醒了。
他本就浅眠,更何况怀里抱着的,是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年、爱了十年的人。谢临哪怕只是睫毛轻轻颤一下,呼吸乱了半拍,他都能立刻察觉,更别说这样细微的动作。沈烬没有睁眼,只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将人更牢地圈在怀里,让谢临的后背完完全全贴在自己的胸膛上,不留一丝缝隙,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谢临被他这一下勒得猝不及防,轻喘了一声,眼尾瞬间泛起一层浅浅的红。他终于慢吞吞地掀开眼皮,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回头看向身后的人。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极暗的床头小灯,昏黄柔和的光漫开来,落在沈烬的侧脸,把他平日里锋利凌厉的轮廓,全都揉得软乎乎的。高挺的鼻梁,线条流畅的下颌,薄而好看的唇,还有闭着眼睛时,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
谢临的视线,一点点描摹着他的眉骨、鼻梁、薄唇,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像当年高二那年,第一次在银杏树下偷偷吻他时那样,慌得胸腔发烫,却又贪得无厌,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明明已经拥有这个人整整十年了,从青涩的校园到步入社会,从异地相守到朝夕相伴,他们一起走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亲吻过无数次,拥抱过无数次,可每次这样近距离看着沈烬,他还是会心动,还是想离他更近一点,再近一点,近到和他融为一体,再也不分开。
谢临微微转过身,动作轻得像羽毛,生怕吵醒他。他整个人面对面窝在沈烬怀里,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微微抬着下巴,鼻尖轻轻蹭过沈烬的颈侧,温热的呼吸洒在细腻的皮肤上,看着那一小块皮肤瞬间泛起浅淡的红。
他心里悄悄一痒,像有根羽毛轻轻扫过,坏心思一下子就冒了出来。故意又往那处吹了口气,声音黏糊糊、软乎乎的,带着一点酒后未散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撒娇意味,轻轻唤他:“沈烬……”
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根小钩子,轻轻勾在人心尖上。
沈烬终于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惺忪,墨色的瞳孔里,映着床头灯昏黄的光,也映着怀里人泛红的脸颊和亮晶晶的眼睛,睡意未散的眼底,瞬间就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浓得像化不开的蜜糖。他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谢临的额头,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夜里独有的低沉:“怎么醒了?睡不着?”
“嗯。”谢临乖乖点头,手脚并用地又往他身上缠了缠,两条腿缠住他的小腿,胳膊环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像藤蔓一样,完完全全挂在他身上,整个人都贴得紧紧的,不留一点缝隙,语气里带着点小委屈,“太吵了。”
沈烬指尖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动作轻得像羽毛,带着安抚的意味,低头在他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哪里吵?外面很安静,连风都没什么声音。”
“心里吵。”谢临仰头,眼睛亮晶晶的,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眼底盛着月光,也盛着满心满眼的爱意,“一靠近你,心里就吵得厉害。”
沈烬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声音又低哑了几分,带着诱哄的意味:“哦?怎么吵?”
“心跳得好快。”谢临抓着他的手,拉过来按在自己的胸口,掌心隔着薄薄的睡衣,清晰地感受到那鲜活而急促的心跳,一下下,重重地撞在掌心,也撞在沈烬的心上,“你摸摸,都要跳出来了。”
掌心下是温热的肌肤,是属于谢临的、鲜活的悸动,每一次跳动,都清晰地传过来,和自己的心跳呼应着。沈烬指尖微微蜷缩,没有挪开手,只是轻轻按着,感受着这份独属于他的温度与悸动,眼底的温柔更浓了。
“因为我在。”沈烬低声说,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都落在谢临的心尖上。
“对。”谢临用力点头,脸颊往他掌心蹭了蹭,像只撒娇求顺毛的小猫,鼻尖蹭着他的指腹,眼神软乎乎的,“一看见你,一碰到你,心跳就控制不住,都十年了,还是这样。”
他说着,忽然微微起身,双手轻轻扶在沈烬的肩头,跪坐在他身侧,目光直直地落在他的唇上,挪不开视线。
那是他吻了无数次的唇,形状好看,触感柔软,平日里总是抿着,带着几分清冷疏离,可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弯起温柔的笑意,会说出最动人的情话,会吻得他浑身发软,溃不成军。
沈烬一动不动,就这么躺着,任由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底笑意深浓,带着毫不掩饰的纵容,还有藏不住的期待,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等着他的动作。
谢临咽了下口水,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胆子一点点壮了起来。他慢慢俯下身,一点点凑近,先是鼻尖轻轻碰到了他的鼻尖,温热的呼吸瞬间缠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暧昧的气息,瞬间就漫满了整个房间。
他没有立刻吻下去,只是这样鼻尖贴着鼻尖,近距离看着沈烬的眼睛,感受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感受着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微微收紧的力道,心里又甜又痒,像揣了颗融化的糖,甜得浑身都发软。
“沈烬……”他声音轻得像叹息,带着藏不住的贪恋。
“我在。”沈烬应声,声音低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
话音刚落,谢临终于轻轻闭上眼,低头吻了上去。
不是平日里浅尝辄止的轻啄,是带着积攒了十年的贪恋与依赖的,温柔却又无比缠绵的吻。
唇瓣相贴的一瞬间,两人同时轻颤了一下。
谢临吻得很轻,很软,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唇瓣轻轻蹭着沈烬的唇,一下下,细细密密地厮磨着,鼻尖时不时擦过他的脸颊,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却依旧不肯停下,只想把满心的爱意,都融进这个吻里。
沈烬一开始始终被动承受着,任由他胡闹,任由他按着自己的节奏,细细密密地吻着,直到怀里的人吻得太过投入,微微喘不过气,身体轻轻发颤,他才终于反客为主。伸手稳稳扣住他的后腰,微微用力,将人牢牢按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轻轻托住他的后颈,温柔却不容拒绝地,加深了这个吻。
没有丝毫侵略性,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与占有,还有十年如一日的珍视。唇齿相依,气息交融,十年的深情与眷恋,十年的心动与相守,从银杏树下的惊鸿一瞥,到操场红着脸的告白,从大学跨越几百公里的异地相守,到如今这间小屋里的朝夕相伴,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欢喜,所有的爱意,全都藏在了这个深夜的吻里。
谢临被他吻得浑身发软,手不自觉地抓紧了沈烬胸前的衣料,指节都微微泛白,整个人彻底瘫在他怀里,没有一丝力气,任由他主导着这个吻,眼角泛着浅淡的红,连呼吸里,都带着化不开的甜意。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才缓缓分开。
银丝在昏暗的灯光下轻轻闪了一下,又迅速隐没在夜色里。
谢临立刻埋进沈烬的颈窝,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颊烫得能烧起来,连耳尖都红透了,声音带着哭腔似的软,黏糊糊地抱怨:“沈烬……你欺负我。”
“嗯。”沈烬低声应着,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发出来,震得谢临心尖发麻。他低头,在谢临泛红发烫的耳尖上,轻轻咬了一下,声音哑得厉害,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只欺负你。”
耳尖是谢临全身上下最敏感的地方,被他这么轻轻一咬,瞬间浑身一颤,像过了电一样,痒得他立刻往沈烬怀里缩,手脚并用地往他身上缠,小声求饶:“别咬那里……痒……沈烬,我错了……”
沈烬轻笑,却没有再捉弄他,只是顺着他泛红的耳尖,一路轻轻吻下去,吻过他发烫的脸颊,吻过他泛红的眼角,吻过他柔软的唇瓣,最后落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带着安抚意味的吻,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睡不睡?”他指尖轻轻梳理着谢临额前凌乱的碎发,声音温柔地问。
“不睡了。”谢临摇摇头,赖在他怀里不肯起来,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睡不着了,就这样抱着你,抱到天亮。”
“好。”沈烬依着他,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牢,“抱多久都可以,想抱到什么时候,就抱到什么时候。”
谢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像只终于吃饱了糖的小猫,嘴角扬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住。他手指在沈烬的胸口,轻轻画着圈,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闲聊,声音软软的,带着刚吻过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欢喜。
“今天陆时屿他们说,我以前在寝室里可懒了,什么都不会做,袜子都要攒着带回家洗,还总赖床,上课总迟到。”谢临说着,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嗯。”沈烬应着,指尖依旧在他后背,一下下轻轻摩挲着,动作温柔,“我知道。”
“你知道?”谢临仰头看他,眼底带着点惊讶,还有点小得意,“你那时候比我低一届,怎么会知道?”
“你忘了?”沈烬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眼底带着笑意,“那时候我总去你们寝室楼下等你,好几次都碰到陆时屿他们,他们跟我说的,说你是寝室里最难叫醒的人,每次早八,全寝室的人轮流叫你,都叫不起来。”
谢临脸颊一红,有点不好意思地往他怀里缩了缩:“那你知道我这么懒,这么多毛病,还这么宠我?”他故意仰着下巴,看着他,眼底带着点小狡黠,“万一我被你宠得越来越懒,越来越难伺候,以后连路都不想走了,怎么办?”
“那就更宠一点。”沈烬毫不犹豫,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你越难伺候,就越离不开我,这样,你就永远都不会走了。”
谢临心口猛地一缩,瞬间被这句话戳得又甜又酸,眼眶一下子就热了,心里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蜜糖,甜得发腻,又带着点说不清的酸涩。他凑上去,在沈烬的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哽咽:“沈烬,你真的好会说,怎么就这么会哄人啊。”
“只对你说。”沈烬低头,又在他唇上补了一个吻,声音温柔,“这些话,也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谢临彻底被他哄得找不到北了,整个人软乎乎地贴在他身上,像滩融化的糖,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气。他感受着沈烬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落在自己发顶的、温柔的目光,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房间里安静得不像话,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床头小灯昏黄的光温柔得不像话,月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窗外的晚风轻轻吹过,带来晚樱的香气,一切都温柔得像一场不愿醒来的梦。
谢临忽然就想起了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他是高二的学长,成绩不算顶尖,却长得好看,性格开朗,在学校里很受欢迎。而沈烬是刚入学的高一新生,清冷寡言,成绩却好得离谱,刚入学就拿下了年级第一,是全校老师都挂在嘴边的好苗子,也是无数女生偷偷递情书的对象。
他们的相遇,是在学校的银杏大道上。
那是深秋,金黄的银杏叶落了满地,谢临和同学打闹着跑过来,没注意脚下的台阶,一下子就崴了脚,眼看就要摔在地上,是身后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拉了回来。
他回头,就看见了沈烬。
少年穿着干净的白衬衫,身姿挺拔,眉眼清冷,阳光透过金黄的银杏叶,落在他的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那一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谢临的心湖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从此,再也没能平息。
从那以后,谢临就总往高一的教学楼跑,总找各种借口出现在沈烬面前。给他送早餐,给他送自己整理的笔记,运动会给他送水,放学偷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回家。
身边的朋友都打趣他,说校草这是栽在了小学弟身上,谢临也不反驳,只是笑着,心里却满是欢喜。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清冷的少年,喜欢得不得了,哪怕那时候,在高中校园里,这样的感情,是不被接受的,是要藏着掖着的,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沈烬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靠近,也没有接受过别人的示好,只是安安静静地,任由他出现在自己的世界里。谢临给他送的早餐,他会吃完;谢临给他的笔记,他会好好收着;谢临运动会给他送水,他会接过来,说一声谢谢;谢临放学偷偷跟着他,他会故意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
他们会在无人的走廊里,偷偷牵一下手,然后迅速分开,心跳快得要炸开,脸上却还要装作若无其事;会在放学后,绕远路一起走,在没人的小巷里,偷偷拥抱一下;会在周末,一起去图书馆学习,在桌子底下,偷偷碰一下对方的手,然后相视一笑,心里甜得不行。
谢临到现在都记得,他跟沈烬告白的那天。
是他高三毕业前的最后一个运动会,那天晚上,学校里有晚会,到处都是喧闹的人声,他拉着沈烬,跑到了空旷的操场上,夜晚的风吹着,带着夏末的热气,也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心动。
他站在沈烬面前,手心全是汗,紧张得说话都磕磕巴巴,脸颊通红,却还是看着沈烬的眼睛,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沈烬,我喜欢你,不是学长对学弟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这很奇怪,我比你大一岁,比你高一届,我马上就要毕业了,要去别的城市上大学,我们会异地,会有很多很多困难,可是我还是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说完,紧张得不敢看沈烬的眼睛,心里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甚至想好了,如果沈烬拒绝了他,他要怎么说,才能保住两个人的朋友关系,不至于连见面都尴尬。
可他没想到,沈烬只是伸手,轻轻擦掉了他手心的汗,然后握住了他的手,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好,我们在一起。”
谢临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沈烬的手很暖,声音很稳,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盛着漫天的星光,也盛着满心的温柔。那一刻,他觉得,全世界的美好,都落在了自己身上。
后来,谢临去了邻省的大学,沈烬还在高中,为了高考努力。他们开始了异地恋,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只能靠着手机联系。每天晚上下了晚自习,沈烬都会给他打电话,听他说着大学里的趣事,跟他说着自己学习的进度,哪怕只是安安静静地不说话,听着对方的呼吸声,都觉得安心。
那时候,谢临最怕的,就是距离会冲淡他们的感情,怕沈烬身边会出现更优秀的人,怕他们最后走不到一起。他会不安,会患得患失,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闹脾气,可沈烬从来没有过一丝不耐烦,总是耐心地哄着他,一遍又一遍地跟他说:“别怕,我会一直在,等我去找你。”
为了能和谢临考去同一座城市,沈烬拼了命地学习,熬了无数个夜,刷了无数套题,终于在第二年的高考,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了谢临所在的城市,最好的大学。
谢临到现在都记得,沈烬来学校报到的那天,他早早地就等在了校门口,看着沈烬背着包,穿着白衬衫,一步步朝他走过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像当年银杏树下的第一眼,依旧让他心动不已。他冲过去,抱住了沈烬,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沈烬抱着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在他耳边说:“我来了,以后,我们再也不用分开了。”
大学四年,他们一起上课,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吃饭,一起在校园里散步,一起在出租屋里,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温馨的日夜。他们一起面对过外界的流言蜚语,一起扛过了家里的压力,一起熬过了无数个艰难的时刻,手牵着手,从来没有放开过彼此。
大学毕业以后,他们一起留在了这座城市,找了合适的工作,租了一间小小的房子,有了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再后来,他们用自己攒的钱,付了首付,买了现在这套房子,不大,却装满了他们的烟火气,装满了他们的爱意,装满了他们对未来的所有期许。
整整十年,三千多个日夜,从青涩的校园到步入社会,从偷偷摸摸的牵手到光明正大的朝夕相伴,他们一起走过了风风雨雨,一起看过了无数风景,身边的人,始终都是彼此。
原来年少时不敢奢望的美好,真的会在岁月里,一点点兑现。原来只要两个人足够相爱,足够坚定,就真的能抵过岁月漫长,抵过所有风雨,走到最后。
“沈烬,”谢临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你还记得高中那次吗?我在操场跟你告白的那天。”
“记得。”沈烬毫不犹豫,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清晰,“你紧张得手心全是汗,说话都磕巴,脸通红,却还是不肯把话收回去,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的时候,我心都化了。”
谢临笑了起来,想起当年那个傻乎乎的自己,也觉得又好笑又怀念:“那时候我好怕你拒绝我,好怕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我比你大一岁,比你高一届,我马上就要去外地上大学,我怕异地,怕分开,怕最后什么都留不下,怕我们走不到最后。”
“我从来没怕过。”沈烬打断他,声音坚定而认真,“从在银杏大道上,扶住你胳膊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我的。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
谢临一怔,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惊讶:“那时候你就……”
“嗯。”沈烬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那时候就喜欢你了。看着你慌慌张张地回头,脸颊红红的,跟我说谢谢的时候,我就心动了。后来你总来找我,给我送早餐,给我送笔记,我心里高兴得不得了,每天都在期待着你出现。”
“那你那时候怎么不主动一点?”谢临故意皱着眉,装作委屈的样子,“非要我一个学长先告白,多没面子啊,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亏了。”
沈烬低笑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过来,震得谢临心尖发麻。他低头,鼻尖蹭了蹭谢临的鼻尖,声音温柔:“我在等你。等你愿意把心意说出来,等你放心把自己交给我。我怕我太主动,会吓到你,怕你会退缩,怕你只是一时兴起。”
“我才不是一时兴起。”谢临立刻反驳,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从见你第一眼起,就想跟你过一辈子了。”
“我知道。”沈烬笑着哄他,低头在他气鼓鼓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所以,你告白的那一刻,我就想好了,这辈子,就是你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那我现在,整个人,整颗心,全都交给你了。”谢临抱紧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目光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谢临这个人,从头到脚,从过去到未来,全都交给沈烬了,一辈子,都不收回。”
沈烬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紧到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和自己融为一体。他低头,吻住谢临的唇,这个吻,温柔而郑重,带着一辈子的承诺,带着十年如一日的深情。
一吻结束,他抵着谢临的额头,声音低沉而坚定,字字清晰,落进谢临的耳朵里,也落进他的心底,落进往后岁岁年年的时光里:“我收下了。一辈子,都不会还回去。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只会是你。”
谢临埋在他怀里,嘴角扬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住,眼眶却又热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沈烬的胸口,温热的。这不是难过的眼泪,是幸福的,是感动的,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爱了十年、宠了十年的欢喜与安稳。
他喜欢听沈烬说这些话,直白、坚定、没有一丝犹豫,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戳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让他知道,自己永远都是被爱着的,永远都是被放在心尖上的。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抱着,没有再说话,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亲密到了一定程度,沉默也是一种温柔,只要身边是彼此,就算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觉得满心欢喜,觉得岁月安稳。
谢临玩闹了半夜,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困意一阵阵涌上来,可他还是舍不得睡,时不时抬头,在沈烬的下巴、脸颊、唇上,偷偷啄一下,像只偷糖吃的小猫,每次得逞,都立刻缩回去,埋在他怀里偷笑,耳朵红红的,可爱得不行。
沈烬任由他闹,也不拆穿他,只是偶尔伸手,捏捏他泛红的耳尖,低声逗他:“再闹,我就不让你睡了。”
谢临立刻安分下来,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却还是嘴硬,小声嘟囔着:“不让睡就不睡,我就一直抱着你,抱到天亮,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好。”沈烬依着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都依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可终究抵不过汹涌的困意,谢临的动作越来越慢,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脑袋一点一点的,最后彻底靠在沈烬的颈窝,沉沉睡了过去。只是哪怕睡着了,他的手依旧紧紧抓着沈烬的衣服,手臂牢牢环着他的腰,生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沈烬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人。
月光落在他的脸上,给他柔和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银光,长长的睫毛轻轻垂着,嘴角还扬着浅浅的笑意,睡得安稳又香甜,像个毫无防备的小孩。沈烬的眼底,温柔得能溺出水来,里面盛满了宠溺与爱意,是只给谢临一个人的温柔。
他轻轻拨开谢临额前凌乱的碎发,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吵醒了怀里的人,然后在他光洁的眉心,轻轻印下一个晚安吻,温柔而郑重。
“晚安,谢临。”
“梦里也要有我。”
他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依旧牢牢地抱着怀里的人,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得更安稳一点,然后才闭上眼,陪着他一起,陷入了安稳的睡意。
长夜漫漫,有怀中之人相伴,便再也没有孤寂。往后岁岁年年,每个日夜,都会如此。
第二天一早,谢临是在一片暖融融的温度里醒过来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色的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他的脸颊上,暖洋洋的,带着清晨独有的清新气息。身边的人还没醒,依旧保持着昨夜抱着他的姿势,手臂紧紧圈在他的腰上,没有松开过半分,温热均匀的呼吸,轻轻洒在他的发顶,带着熟悉的松木香气。
谢临没有动,就安安静静地躺在沈烬怀里,微微仰着头,借着清晨的阳光,看着他熟睡的侧脸。
平日里的沈烬,总是清冷凌厉的,在工作上雷厉风行,话不多,却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只有对着他的时候,才会卸下所有的防备和冰冷,露出温柔的一面。而睡着时的沈烬,眉眼更加柔和,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多了几分干净的少年气,高挺的鼻梁,流畅的下颌线,长长的睫毛垂着,哪怕闭着眼睛,也依旧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谢临就这么看着,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看了十年,还是怎么看都看不够,还是会心动不已。
他忍不住,轻轻凑上去,屏住呼吸,在沈烬的唇上,偷偷吻了一下,软软的,像羽毛轻轻拂过。
刚想偷偷退回来,手腕忽然被一把握住,温热的掌心,牢牢地裹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沈烬缓缓睁开了眼,墨色的瞳孔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与惺忪,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眼底,像盛着细碎的星光。他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谢临泛红的唇上,又抬眼看向他泛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又低沉,带着清晨独有的磁性,慢悠悠地开口:“一大早,就偷亲我?”
谢临被当场抓包,脸颊瞬间烫得通红,连耳尖都红透了。可他却不肯认输,梗着脖子,扬着下巴,理直气壮地看着他,小声反驳:“我亲我自己男朋友,怎么能叫偷?光明正大的亲,不行吗?”
沈烬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小猫,眼底瞬间漾开了温柔的笑意。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力道微微收紧,将他往自己身边一带,谢临猝不及防,整个人扑在了他的身上,两人再次紧紧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说得对。”沈烬低头,鼻尖蹭了蹭他泛红的鼻尖,声音带着笑意,“亲自己男朋友,天经地义。”
“那你可以光明正大一点。”
话音落,他便低头,再次吻住了谢临。
这个吻,带着清晨的慵懒与温柔,比昨夜的吻,多了几分清醒的贪恋,缠绵而温柔,没有半分急躁,只有满心的珍视与爱意。谢临乖乖地闭上眼,手轻轻搭在他的肩头,任由他吻着,全身心地沉浸在这份温柔的亲密里,感受着他唇间的温度,感受着他满心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都微微喘着气,额头相抵,呼吸交缠,鼻尖蹭着鼻尖,眼底都盛着化不开的温柔与笑意。
谢临靠在沈烬的肩头,脸颊红红的,小声抱怨:“都怪你,我本来都想起床了,现在又不想起了。”
“那就不起。”沈烬顺着他的话,伸手轻轻梳理着他乱糟糟的头发,声音温柔,“今天周末,不用上班,想躺多久就躺多久,我陪着你。”
“真的?”谢临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像只听到了好事的小狗,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加班吗?之前你不是说,这个周末有个项目要收尾?”
“推了。”沈烬毫不犹豫,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眼底满是宠溺,“工作哪有陪你重要。项目可以交给别人跟进,周末,我要陪我的小朋友。”
谢临瞬间开心得不行,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找到暖窝的小猫,赖着不肯动,嘴角扬得老高,怎么压都压不住。
两人就这么躺在床上,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从高中的那些糗事,聊到大学异地时的趣事,聊到刚工作时一起挤出租屋的日子,聊到现在的同居生活,聊到未来的无数种打算,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却一点都不觉得无聊。
谢临说起,以后他们要养一只橘猫,胖乎乎的那种,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年年,寓意岁岁年年,年年有他。等以后再养一只金毛,名字叫岁岁,和年年作伴,这样,他们的家里,就更热闹了。
沈烬认真地听着,他说一句,自己就应一句,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了心里。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跟他说,等过段时间,他们换个带阳台的大房子,就立刻去接年年回家,连猫窝、猫爬架、猫粮,都提前给他看好,全都买他喜欢的款式。
谢临又说起,以后想去旅行,想去海边,看日出日落,听海浪的声音,踩软软的沙滩;想去雪山,看皑皑的白雪,看漫天的星空;想去江南水乡,看烟雨朦胧的古镇,走青石板路;想去很多很多地方,看遍世间所有的风景,只要身边陪着的人,是沈烬就好。
沈烬握着他的手,放在唇边,在他的指尖,一个一个,轻轻吻过,认真地跟他承诺,等忙完这阵子,就立刻请假,休个长假,陪他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他负责做攻略,订机票酒店,谢临只需要开开心心地跟着他玩就好,其他的,都交给他。
谢临又说起,等他们老了以后,就找一个安静的小城,买一个带院子的房子,院子里种上他喜欢的花,种上一棵银杏树,就像高中学校里的那棵一样。春天看花,秋天看落叶,夏天在院子里乘凉,冬天窝在屋里晒太阳。老了以后,也要手牵着手散步,一起喂猫,一起做饭,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辈子都像现在这样,黏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沈烬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目光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郑重地承诺:“好。老了也这样,永远都这样。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都陪着你,都跟你在一起。”
谢临被他一句句的承诺,哄得心花怒放,心里甜得发腻,忍不住又凑上去,缠着他接吻。没有激烈的缠绵,只有温柔的厮磨,只有细水长流的爱意,在唇齿间缓缓流淌,融进清晨的阳光里,融进彼此的心跳里。
闹了许久,谢临的肚子,终于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咕噜”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谢临瞬间尴尬得不行,立刻捂住肚子,脸颊通红,把头埋进沈烬的怀里,不肯出来,小声嘟囔着:“丢死人了……”
沈烬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震得谢临心尖发麻。他轻轻拍了拍谢临的后背,温柔地哄着:“不丢人,我们小朋友饿了,很正常。我去给你做早餐,好不好?”
“不要。”谢临立刻拉住他,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腰,不肯让他走,抬起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像只撒娇的小狗,“我要你再抱我一会儿,就抱五分钟,不,十分钟。抱完了,你再去做早餐。”
“好。”沈烬依着他,再次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牢,“抱多久都可以,什么时候抱够了,我再去。”
谢临心满意足地蹭了蹭,乖乖地窝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心里满是安稳。
阳光越来越暖,透过窗帘的缝隙,铺满了整张床,房间里满是温柔的烟火气,没有外界的喧嚣,没有工作的打扰,只有彼此,只有无尽的爱意,在空气里缓缓流淌。
又过了好一会儿,谢临才终于舍得松开手,乖乖地放沈烬起床。沈烬起身前,不忘在他的唇上,再轻轻啄一下,才掀开被子,穿上柔软的家居服,走进了厨房。
谢临躺在床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轻微响动,煎蛋的滋滋声,水壶烧开的鸣笛声,面包机弹出面包的叮咚声,交织成一首温馨的晨间交响曲。他的嘴角,始终挂着幸福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他拿起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点开大学寝室的四人群,给陆时屿他们发消息。
【谢临:昨天玩得太开心了,下次咱们再聚!】
【谢临:对了,沈烬说下次他做东,请你们吃大餐,地方你们挑,随便选。】
群里很快就有了回复,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陆时屿:【可以啊!必须去!早就想尝尝沈大厨的手艺了,上次谢临你发的朋友圈,那糖醋排骨,给我看馋了!】
苏迟:【替我们谢谢沈烬,等你们定好时间,我们随时都有空。】
林砚:【期待。】
谢临笑着回复他们,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跟他们约着下次聚会的时间,心里满是温暖。
人生在世,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此。有相爱相守的爱人,有不离不弃的朋友,有安稳平淡的生活,有温柔可期的岁月。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而如今,所爱在身边,朋友在对面,人生圆满,不过如此。
没过多久,沈烬就端着早餐走进了卧室。
纯白色的托盘里,放着两片烤得金黄松软的三明治,里面夹着谢临爱吃的生菜、火腿和煎蛋,旁边是两个煎得金黄的溏心蛋,边缘微微焦脆,还有一杯温热的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口,旁边还放着一小碗洗得干干净净的小番茄,红彤彤的,看着就很有食欲。全都是谢临爱吃的口味,一点不差。
“起来吃饭了,小朋友。”沈烬坐在床边,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轻轻揉了揉谢临乱糟糟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谢临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沈烬把早餐递到自己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星光,张口就是毫不掩饰的夸赞:“沈烬,你怎么这么好啊,全世界最好的人,就是你了。”
“只对你好。”沈烬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伸手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
谢临咬了一大口三明治,满嘴都是香甜的味道,是他最喜欢的口味。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坐在身边的沈烬,越看越喜欢,越看越心动,忍不住凑过去,在他干净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带着面包香气的唇印。
沈烬无奈地笑了笑,没有伸手擦掉那个唇印,只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他嘴角沾着的面包碎屑,动作温柔至极,眼里的宠溺,快要溢出来了。
一顿简简单单的早餐,被两人吃得温馨又甜蜜,空气里,都弥漫着甜丝丝的气息。
吃完早餐,谢临依旧赖着沈烬,不肯让他离开。两人收拾完,就窝在了客厅的沙发上。客厅的落地窗很大,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暖融融的。
谢临整个人窝在沈烬怀里,后背靠着他的胸膛,手里拿着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着台,找着自己喜欢的节目。怀里抱着一大袋薯片,咔嚓咔嚓地吃着,时不时拿起一片,回头喂到沈烬嘴里,时不时抬头,在他唇上亲一下,黏糊得不像话,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牢牢地粘在沈烬身上。
沈烬任由他靠着,一手稳稳地搂着他的腰,不让他滑下去,一手轻轻拿着遥控器,耐心地陪着他看他喜欢的综艺,哪怕自己并不感兴趣,也依旧安安静静地陪着,目光时不时落在怀里人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偶尔在谢临闹得过分,喂薯片的时候故意捉弄他,他就会低头,吻住那张叽叽喳喳的小嘴,把他的调皮和笑意,全都吞进唇齿间,让他瞬间红了脸颊,安分下来。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明亮。沙发不大,却刚好容下两个相爱的人,紧紧依偎,密不可分,连影子都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谢临玩着玩着,就玩累了,综艺看着看着,就困了。他把薯片放在茶几上,往沈烬怀里缩了缩,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很快就呼吸均匀,沉沉地睡了过去,一脸安稳,毫无防备。
沈烬低头,看着怀里睡熟的人,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临靠得更舒服一点,伸手拿起旁边的毯子,轻轻盖在他的身上,生怕他着凉。手始终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他愿意一辈子,都这样宠着他,护着他,陪着他。从清晨到日暮,从年少到暮年,从青丝到白发,从心动的第一眼,到生命的尽头,永远都不放开他的手。
谢临这一觉,睡到了下午才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沈烬怀里,身上盖着柔软的毯子,沈烬一手稳稳地搂着他,一手拿着一本书,安安静静地看着,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吵醒了他。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的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沈烬察觉到怀里人的动静,立刻放下了书,低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睡了这么久,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谢临摇摇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黏糊糊的,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像小猫一样:“不饿,就想再抱一会儿。刚睡醒,身上没力气,你要抱我。”
“好。”沈烬依着他,重新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牢,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再抱一会儿,想抱多久都可以。”
谢临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地靠着,看着窗外的夕阳,一点点西斜,把天空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漫天的晚霞,温柔得不像话。他忽然又想起了昨天陆时屿他们说的话,心里满是感慨。
“沈烬,”谢临轻声开口,手指轻轻玩着他的手指,十指相扣,“昨天陆时屿他们说,我被你宠得越来越像个小孩了,都快生活不能自理了。他们还说,再这么下去,我迟早要被你宠坏。”
“嗯。”沈烬应着,捏了捏他软乎乎的手指,声音温柔而坚定,“本来就是我的小孩,宠坏了,我负责。别人受不了,我受得了,我就喜欢宠着你,把你宠得谁都抢不走,这样,你就永远都是我的了。”
谢临笑了,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笑意,还有藏不住的欢喜:“那你会宠我一辈子吗?就算我老了,头发白了,走不动路了,变成了个糟老头子,你还会这么宠着我吗?”
“会。”沈烬毫不犹豫,没有半分迟疑,低头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目光认真而郑重,一字一句地说,“会宠你一辈子,宠到我们都老了,头发白了,牙齿掉光了,走不动路了,我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宠着你,爱着你,陪着你。永远都不会变。”
谢临心满意足地笑了,重新靠回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满是安稳与幸福。
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交叠着,再也分不开。
傍晚时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晚霞,渐渐褪去了颜色。沈烬起身去厨房做晚饭,谢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走进了厨房。
他靠在厨房门口,看着沈烬忙碌的背影。沈烬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腰间系着围裙,身姿挺拔,动作熟练地处理着食材,切菜的动作干净利落,锅里炖着汤,咕嘟咕嘟地响着,香气一点点漫出来,填满了整个屋子,满是烟火气。
谢临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沈烬的腰,把脸贴在他温热的后背,手臂紧紧环着他,不肯松手。
“沈烬。”他轻声唤他,声音软软的。
“嗯?”沈烬手上的动作没停,反手握住了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声音温柔,“怎么了?饿了?马上就好。”
“不饿。”谢临摇摇头,把脸埋得更深,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气,混着饭菜的香气,心里满是安稳,“就是想抱抱你。我们今天一天都待在一起,什么都没做,就只是抱着,躺着,可我还是好开心,从来都没有这么开心过。”
“以后每一天,都这样。”沈烬温柔地说,“以后的每一天,我都陪着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我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过好每一个平凡的日子。”
谢临抱紧他,嘴角扬得老高,心里被填得满满当当的,全是幸福。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满满一桌子菜,全都是谢临爱吃的。色泽红亮、酸甜可口的糖醋排骨,是沈烬练了无数次,最拿手的菜;肉质鲜嫩、刺少肉多的清蒸鱼,淋上了鲜美的酱汁;还有清清爽爽的清炒西兰花,翠绿诱人,还有一锅炖得奶白的菌菇汤,香气扑鼻。
两人坐在餐桌前,面对面坐着,一边吃饭,一边说笑。谢临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这个排骨太好吃了,一会儿说汤太鲜了,一会儿又说起白天看的综艺,絮絮叨叨,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麻雀,眼里闪着光。沈烬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时不时给他夹一块排骨,挑掉鱼刺,把鱼肉放进他碗里,给他盛一碗热汤,眼神温柔,自始至终,都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晚饭过后,沈烬收拾碗筷,走进厨房洗碗。谢临又跟了进去,从身后抱住他,跟他絮絮叨叨地说着明天的计划。说明天要去逛超市,囤好多好多零食,把冰箱塞得满满当当的;要去宠物店,看看小猫咪,提前给年年选好猫窝;要去电影院,看刚上映的电影;还要去公园散步,看春天开的花。
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沈烬却一点都不觉得烦,一边洗碗,一边安静地听着,他说一句,自己就应一句,温柔地跟他说:“好,都陪你去。你想去哪,我们就去哪。”
收拾完厨房,两人洗漱完毕,重新躺回了床上。
夜色再次降临,窗外的月光,再次温柔地洒进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人相拥的身影上。谢临依旧像只考拉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沈烬身上,吻他,抱他,跟他撒娇,跟他耍赖,把所有的柔软和依赖,都毫无保留地给了他。
沈烬全部包容,全部纵容,把自己所有的温柔、所有的偏爱、所有的深情,都只给了谢临一个人。
夜色依旧温柔,月光依旧轻洒。
身边依旧是那个爱了十年、宠了十年、要爱一辈子的人。
他们会拥抱,会亲吻,会耳鬓厮磨,会把所有的温柔与爱意,都给彼此。他们会一起面对未来的风风雨雨,会一起看遍世间的风景,会一起度过每一个平凡的日夜,会一起从青丝走到白发,从年少走到暮年。
没有轰轰烈烈的桥段,没有惊天动地的誓言,只有细水长流的陪伴,只有岁岁年年的相守,只有藏在烟火气里的,最平凡也最动人的爱意。
这就是他们,一对普通却无比相爱的恋人。
往后余生,长夜漫漫,身边有你,便是人间最好的事。
谢临窝在沈烬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闻着他身上让人安心的味道,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凑到沈烬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沈烬,我爱你。不止十年,是一辈子。”
沈烬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极轻、却无比郑重的吻,手臂收紧,将他抱得更牢。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落进温柔的夜色里,也落进往后岁岁年年的时光里,刻进了彼此的生命里。
“我也爱你,谢临。”
“一辈子,都这样。生生世世,都只爱你一个人。”
长夜温柔,爱意绵长。
身旁有他,便是人间圆满。往后岁岁年年,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