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朝暮与共,岁岁安暖 朝暮与共, ...
-
前一夜的月色格外温柔,没有盛夏的燥热,也没有深秋的寒凉,只是安安静静地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洒下一片淡淡的银辉。谢临是被怀里安稳的温度和身侧均匀的呼吸一同唤醒的,没有闹钟,没有催促,连窗外的鸟鸣都比平日里轻上几分,像是怕惊扰了这一屋子的温柔。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被沈烬牢牢圈在怀中。手臂横在他的腰上,力道恰到好处,既不会勒得难受,又能让他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暖意。沈烬的呼吸轻轻落在他的发顶,带着一点晨起时淡淡的、干净的松木气息,那是谢临闻了十年都不会腻的味道。
脚边的猫窝空空荡荡,年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爬上了床,小小的身子蜷在两人小腿之间,把自己裹成一个圆滚滚的橘色毛球,肚皮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睡得毫无防备。小爪子偶尔轻轻抽搐一下,长长的胡须跟着颤动,大概是在梦里追着蝴蝶跑,模样憨态可掬,看得谢临心尖一软。
他没有急着睁开眼,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沈烬怀里,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咚、咚、咚。
规律而安稳,像是陪伴了他半生的节拍。
从十七岁那年在教室后门第一次撞见沈烬的目光,到如今二十七岁,两人朝夕相处,拥有一间属于自己的小屋,养一只属于彼此的小猫,十年光阴一晃而过,快得像是一场温柔的梦。可那些藏在岁月里的心动、忐忑、欢喜、等待,却又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曾以为,年少时的暗恋大多无疾而终,像春天落在地上的花瓣,被风一吹,就散了,再也寻不回痕迹。他也害怕过,害怕自己的心意不被接受,害怕两人隔着距离与世俗,终究走散在人海。可沈烬偏偏用十年如一日的温柔与坚定,告诉他,所有的胆怯都多余,所有的等待都值得。
“在想什么?”
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头顶轻轻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像大提琴最低沉温柔的那一弦。谢临微微一怔,才缓缓睁开眼,撞进沈烬一双盛满睡意却依旧温柔的眼眸里。
墨色的瞳孔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平日里因工作而微微紧绷的眉眼此刻全然舒展,没有半分凌厉,只剩下化不开的软。沈烬醒了有一会儿,却一直没动,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抱着他,看着他熟睡的侧脸,从微卷的发梢,到柔和的下颌线,再到轻轻颤动的睫毛,每一寸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谢临脸颊微微一热,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沙哑:“没想什么,就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沈烬低笑一声,胸腔轻轻震动,清晰地传到谢临的额头。他微微低头,鼻尖轻轻蹭了蹭谢临的额头,动作自然又亲昵,是十年相处早已刻进骨子里的默契。
“嗯,是很好。”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风,“有你在,就很好。”
谢临的心猛地一暖,像是被温水彻底包裹,连指尖都泛起淡淡的暖意。他抬手,轻轻环住沈烬的腰,把脸埋得更深,贪恋着这份独属于自己的温柔。
身旁的年年似乎被两人轻声的对话吵醒,小身子动了动,慢悠悠地睁开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先是懵懵懂懂地打量了一圈,随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粉嫩的小爪子使劲往前伸,再软软地塌下去,打了一个小小的哈欠,露出尖尖的乳牙。
它先是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蹭了蹭谢临的小腿,又转过身,蹭了蹭沈烬的手背,像是在跟两位主人问好,奶声奶气的一声“喵呜”,软得人心都要化了。
“小家伙倒是醒得准时。”谢临忍不住轻笑,伸手轻轻挠了挠年年的下巴。
年年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软糯的呼噜声,乖乖地趴在原地,享受着抚摸,一副十分受用的模样。
沈烬的目光落在小猫身上,温柔更甚,指尖极轻地碰了碰它柔软的毛发,生怕力道重一点就把它惊跑。“再躺一会儿,还是起床?”他问。
谢临想了想,往他怀里又挤了挤:“再躺五分钟,就五分钟。”
“好。”
沈烬没有丝毫反驳,只是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阳光慢慢从云层里透出来,透过窗帘缝隙,在床沿落下一道细长的光带,落在年年橘红色的毛发上,像镀了一层浅浅的金边。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三人平稳的呼吸,和小猫偶尔细碎的呼噜声,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
五分钟很快过去,谢临肚子不合时宜地轻轻叫了一声,他脸颊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埋了埋脸。
沈烬低笑出声:“饿了?”
“……嗯。”
“那起床,我给你做早餐。”沈烬说着,小心翼翼地起身,生怕动作太大惊扰了床上一人一猫。他先弯腰替谢临掖了掖被角,又轻轻摸了摸年年的小脑袋,才转身下床,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谢临也跟着慢慢坐起来,年年立刻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身边,扒着他的睡衣衣角,仰头看着他,一副黏人模样。谢临无奈又宠溺,伸手将小猫抱进怀里,暖乎乎的一小团,软得不像话。
卧室的窗帘还没拉开,光线柔和。谢临抱着年年坐在床边,看着沈烬在房间里换衣服的背影。男人身形挺拔,肩宽腰窄,线条利落好看,哪怕只是穿着简单的家居服,也依旧惹人心动。谢临看着看着,又不自觉地想起高中时候。
那时候沈烬也是这样,身形挺拔,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被看见。他总是穿着干净的校服,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做题,阳光落在他侧脸,谢临坐在斜后方,一看就是整整一节课,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那时候他从不敢想,有一天,这个人会属于自己,会每天清晨为自己做早餐,会把自己宠成小孩,会拥有一个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家。
命运真的很温柔。
温柔到让他所有不敢宣之于口的奢望,全都一一实现。
沈烬换好衣服,回头就看见谢临抱着猫,安安静静地看着自己发呆,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像盛着一汪春水。他心头一软,走过去,伸手轻轻揉了揉谢临的头发:“发什么呆?”
“没什么。”谢临摇摇头,嘴角弯起,“就是觉得,你真好看。”
沈烬眸色一深,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你更好看。”
直白又毫不掩饰的夸奖,让谢临耳尖瞬间泛红。他抱着年年,从床上跳下来,踩着拖鞋往卫生间走:“我去洗漱啦。”
沈烬看着他略显慌乱的背影,眼底笑意更深,转身走向厨房,开始准备早餐。
卫生间里,谢临对着镜子,看着自己微微泛红的脸颊,忍不住轻轻拍了拍。都在一起十年了,每次被沈烬这样直白地夸奖,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还是会像十七岁那个害羞的少年一样。
他挤好牙膏,低头刷牙,目光落在镜子里。镜中的人眉眼柔和,气色温润,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一看就是被好好爱着的模样。谢临忽然觉得,自己这十年,真的过得很好。
不是轰轰烈烈的好,是细水长流、安稳踏实的好。
有人记着他的喜好,有人顾及他的情绪,有人把他放在心尖上,有人愿意陪他一日三餐,一年四季,从年少到白头。
年年蹲在卫生间门口,歪着小脑袋看着他,时不时轻轻叫一声,像是在催促。谢临洗漱完毕,弯腰把小猫抱起来,蹭了蹭它毛茸茸的脑袋:“走吧,带你去看早饭。”
厨房的门没有关严,淡淡的米香混着红枣的甜味飘出来,温柔地裹住鼻尖。谢临抱着年年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烬在灶台前忙碌的身影。
男人系着那条浅灰色的围裙,身姿挺拔,动作从容熟练。他正站在锅前,轻轻搅动锅里的粥,晨光落在他身上,给平日里略显凌厉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整个人都柔和下来,只剩下让人安心的烟火气。
这是他爱了十年,也被爱了十年的人。
谢临静静地看着,看得入了神,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
沈烬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微微侧过头,对上他的视线,眼底瞬间漾开温柔的笑意:“醒神了?马上就好,再等一下。”
“嗯。”谢临点点头,抱着年年走进厨房,靠在一旁,安安静静地陪着他。
锅里熬的是小米红枣粥,米粒煮得软糯开花,红枣的甜味完全融在粥里,香气清甜温暖。沈烬还煎了两个金黄流心的蛋,烤了两片吐司,切了一小盘草莓和蓝莓,颜色鲜亮,看着就让人心情变好。
早餐很快摆上桌。
沈烬先把粥吹到温热,才推到谢临面前:“慢点喝,别烫到。”
“知道啦。”谢临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喝着粥,暖意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年年蹲在自己的小碗前,小口吃着泡软的奶糕,时不时抬头看一眼两人,确认他们都在,才又安心低头进食。
餐桌上很安静,却一点都不尴尬。
谢临偶尔抬头,对上沈烬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所有的情绪都在不言之中。十年相伴,他们早已不需要太多言语,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知道彼此在想什么。
吃完早餐,沈烬收拾碗筷进厨房清洗,谢临则抱着年年坐在阳台的懒人椅上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不烈,暖暖地洒在身上,舒服得让人犯困。年年趴在他腿上,很快就眯起眼睛,打起了小呼噜。谢临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书,慢慢翻着,目光却总是不自觉飘向厨房的方向。
沈烬收拾好厨房,轻手轻脚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伸手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谢临顺势靠在他肩上,两人一起晒着太阳,看着窗外的风景,一句话不说,也觉得心安。
“对了,”谢临忽然想起一件事,轻声开口,“外婆昨天打电话,说想我们了,让我们这个周末回去吃饭。”
沈烬微微颔首:“好,我把周末的时间空出来,我们一起回去。”
谢临的外婆一直很疼他,自从他和沈烬在一起之后,老人也从一开始的担心,慢慢变成了真心接纳。她见过沈烬对谢临的好,见过两人相濡以沫的模样,也就渐渐放下心,把沈烬当成半个孙子一样疼。每次回去,老人都会做一大桌子菜,拉着两人说说话,看看年年,日子温馨又热闹。
“外婆肯定又给年年准备小毯子了。”谢临笑着说。
“嗯,她喜欢小猫。”沈烬应声,指尖轻轻摩挲着谢临的手背,“我们顺便带些她爱吃的点心过去,上次回去,她说巷口那家桂花糕软糯,不粘牙。”
“我都记着呢,已经提前让店家留好了,还有外婆爱吃的云片糕,都装在袋子里了。”谢临眉眼弯弯,语气轻快,这些细碎的喜好,他和沈烬都默默记在心里,从不会忘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琐碎又日常,却格外让人安心。从周末去看外婆,说到下周的天气,说到年年最近越来越调皮,说到冰箱里缺了什么食材,每一件小事,都值得认真说给对方听。
不知不觉,时间慢慢走到中午。
阳光越发温暖,客厅里亮堂堂的。谢临抱着猫,有些懒洋洋地不想动,沈烬看着他慵懒的模样,眼底满是纵容:“中午想吃什么?我来做。”
谢临歪着头想了想:“想吃糖醋排骨,还有清炒豆苗,再煮个冬瓜虾皮汤。”
“好。”沈烬没有丝毫犹豫,起身走进厨房。
谢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过去,靠在厨房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沈烬打开冰箱,里面食材满满当当,全是他前一天提前买好的,每一样都是谢临爱吃的。他拿出排骨,仔细清洗,焯水去腥,再下锅翻炒,倒入糖醋汁,小火慢炖。浓郁的香气很快在厨房里散开,甜而不腻,勾得人食欲大开。
处理配菜的时候,沈烬刀法利落,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常年下厨的模样。谢临看着看着,忍不住开口:“沈烬,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沈烬回头看他,唇角微扬:“因为要照顾你,所以什么都要学会。你胃不好,我就得学着做清淡养胃的菜;你喜欢吃甜的,我就得琢磨着把菜品的甜度调得刚好,只要你吃得舒心,我学什么都愿意。”
一句简单的话,却让谢临心头一热,眼眶微微发酸。
他快步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沈烬的腰,把脸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软软的:“有你真好,沈烬。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把我放在心尖上,这么细致地照顾我。”
沈烬停下手中的动作,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轻轻握紧,指腹一遍遍摩挲着他的手背:“我也是,遇见你之前,我从不知道自己可以为一个人做到这般地步,是你让我觉得,生活不只是奔波打拼,还有烟火温情,有值得奔赴的温柔。”
厨房里的香气越来越浓,糖醋排骨的甜香,冬瓜汤的清淡,豆苗的清爽,交织在一起,成了最动人的人间烟火味,裹着两人满溢的爱意,填满了整个小屋。
没过多久,一桌简单却丰盛的午餐就做好了。
排骨色泽红亮,入口软糯脱骨,酸甜适口;豆苗翠绿鲜嫩,口感清爽;冬瓜汤清淡暖胃,鲜而不腥。谢临吃得津津有味,一碗饭很快见了底。沈烬坐在对面,一直默默给他夹菜,自己却没吃多少,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满眼都是温柔,生怕他吃得太快呛到,又怕他不够吃,不停往他碗里添菜。
年年依旧乖乖趴在脚边,陪着两人一起吃饭,偶尔发出细碎的喵叫声,给安静的餐桌添上几分活泼。它似乎也知道此刻的温馨,从不乱跑乱闹,就安安静静守在两人脚边,时不时蹭一蹭谢临的裤腿,讨要一句温柔的安抚。
午餐过后,沈烬收拾碗筷,谢临则陪着年年在客厅里玩。他拿出昨天新买的小毛球,轻轻一抛,年年立刻蹦蹦跳跳地追过去,小小的身影在客厅里来回跑动,清脆的喵叫声填满整个屋子。它跑累了,就跑到谢临脚边,蹭着他的小腿求抱抱,谢临总会弯腰把它抱起来,轻轻顺毛,一人一猫相处得格外融洽。
沈烬收拾好厨房,靠在墙边看着一人一猫嬉闹,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们身上,暖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这一幕,是他穷尽一生都想守护的画面。没有大起大落,没有跌宕起伏,只有爱人在旁,小猫在侧,三餐有序,四季安然。
玩累了,谢临瘫在沙发上,沈烬走过去,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伸手将他揽进怀里。谢临顺势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渐渐有些犯困。午后的阳光太过温柔,身边的人太过安心,连空气里都透着慵懒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放下所有疲惫,陷入安稳的睡意。
“睡一会儿?”沈烬轻声问,声音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他。
“嗯。”谢临点点头,闭上眼睛,很快就陷入浅眠。
沈烬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好梦。他微微低头,看着怀中人熟睡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抿着,模样乖巧。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柔和。年年玩累了,也跳上沙发,蜷在谢临腿边,一起晒着太阳睡觉,小呼噜轻轻响起,和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整个屋子安静极了,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和轻柔的呼噜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满室的温柔与安稳。
这一觉,谢临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噩梦,没有烦躁,醒来的时候,浑身都透着轻松。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还躺在沈烬怀里,对方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低头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手臂依旧稳稳地环着他,没有一丝松懈。
“醒了?”沈烬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沙哑,想必是保持姿势太久,有些僵硬。
“嗯。”谢临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睡了好久,是不是麻了?”他说着,就要起身去揉沈烬的手臂。
沈烬按住他,轻轻摇头:“不麻,能抱着你,多久都不麻。”
谢临脸颊一红,不再挣扎,乖乖靠回他怀里,伸手接过沈烬递来的温水,小口喝着,暖意再次蔓延全身。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不再刺眼,变得温柔柔和,将天边染成淡淡的橘粉色。谢临看着窗外被风吹动的树叶,忽然开口:“我们下午出去走走吧,去附近的花店看看,我想买点花回来插,客厅里摆点鲜花,会更温馨。”
“好。”沈烬没有任何异议,“顺便给年年买些猫草,它最近总喜欢啃家里的绿植,再给它囤点猫条,小家伙最近嘴馋得很。”
两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底看到了对小猫的宠溺。
简单收拾一番,谢临找出猫包,把年年轻轻放进去。小家伙对这个小空间充满好奇,在里面转了两圈,就乖乖趴下,时不时探出小脑袋,四处张望,一点都不害怕。沈烬自然地牵起谢临的手,掌心温暖干燥,力道安稳,让人无比安心。
开门,下楼,春风迎面吹来,带着花草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舒服极了。小区里的绿植郁郁葱葱,樱花开得正好,粉白色的花瓣随风飘落,像一场温柔的花雨,落在肩头,落在地上,美得不像话。路上有散步的老人,有玩耍的小孩,还有慢悠悠走路的小猫小狗,处处都是生机与暖意,处处都是人间烟火。
两人手牵手,慢慢走着,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密不可分。沈烬下意识地把谢临护在马路内侧,脚步放缓,配合着谢临的节奏,一路上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留意着周围的车辆行人,细心又周全。
附近的花店不大,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香气扑鼻,推门而入,满室芬芳。谢临一进门,眼睛就亮了起来,他蹲在花架前,认真挑选着。洋甘菊温柔淡雅,玫瑰热烈烂漫,小雏菊清新灵动,铃兰素雅洁净,每一种都好看,每一种都让他挪不开眼。
“喜欢哪个?”沈烬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顺手帮他拂开挡在眼前的发丝。
“我想要洋甘菊和小雏菊,插在一起好看,清新又温柔,和家里的氛围很搭。”谢临抬头看向他,眼底带着笑意,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都买,喜欢就多拿几枝。”沈烬毫不犹豫,只要是谢临喜欢的,他从不会吝啬。
老板熟练地帮他们包扎好,又额外送了一小把满天星,搭配起来更显精致。谢临抱着鲜花,心里甜滋滋的,像揣了一颗糖,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离开花店,两人又走进旁边的宠物店,给年年买了猫草、整箱的猫条和一个小小的毛绒玩具。年年在猫包里闻到猫条的味道,兴奋地轻轻叫着,小爪子扒着猫包边缘,惹得店员都忍不住笑:“这小猫好黏人呀,长得也可爱,橘色的小毛球,太讨喜了。”
谢临笑着点头:“是呀,特别黏人,走到哪里都要跟着,一刻都离不开人。”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夕阳渐渐下沉,将天空染成温暖的橘红色,云霞漫天,美得惊心动魄。两人手牵手,抱着鲜花,拎着宠物用品,慢慢往家走。晚风轻轻吹起谢临的发梢,沈烬自然地抬手,将他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娴熟又宠溺,眼神里的温柔,路过的行人都能轻易察觉。
回到家,一开门,年年就迫不及待地从猫包里跳出来,在客厅里欢快地跑动,这里嗅嗅,那里看看,把新买的毛绒玩具扒到面前,玩得不亦乐乎。谢临找出花瓶,洗净,接水,把鲜花小心翼翼地插进去。洋甘菊的柔和,小雏菊的清新,搭配着满天星的细碎,摆在客厅的茶几上,瞬间让整个屋子多了几分温柔的气息,整个客厅都变得鲜活起来。
沈烬靠在一旁看着,眼底满是笑意,他喜欢看谢临认真打理生活的模样,每一个细节,都透着对生活的热爱,对这个小家的用心。
晚餐做得简单清淡,煮了劲道的清汤面,煎了金黄的饺子,配着一小碟爽口的咸菜,暖胃又舒服。忙碌了一下午,简单的餐食反而更合胃口,两人吃得舒心,气氛也格外温馨。
吃完之后,两人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年年玩累了,趴在两人中间,时不时蹭蹭他们的手心,偶尔发出软糯的叫声,画面温馨治愈。
电视里放着一部温柔的文艺片,节奏缓慢,画面美好,台词细腻动人。谢临靠在沈烬怀里,看得安安静静,偶尔被里面的台词触动,轻轻靠得更紧一些,紧紧抓住沈烬的手。沈烬始终抱着 him,耐心陪着,没有一丝不耐烦,偶尔在他看得入神时,轻轻帮他理顺头发,动作温柔至极。
看着看着,谢临忽然轻声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感慨:“沈烬,你说我们以后老了,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还像现在这样,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起做饭,一起带着小猫散步。”
沈烬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认真而郑重,没有一丝玩笑:“还是现在这样,甚至会比现在更好。我还是会牵着你的手,给你做你爱吃的饭菜,陪你晒太阳,带着我们的小猫小狗,一起去公园散步,去看花开,去吹晚风。不管过多少年,不管我们变成什么模样,我对你的心意,都不会变。”
谢临的心猛地一颤,眼眶微微发热,心底的暖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填满了四肢百骸。
他抬头,看向沈烬,眼底泛着浅浅的水光,却依旧亮晶晶的,满是依赖与深情:“我也是,不管未来怎么样,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一辈子都陪着你,不离不弃。”
“好。”
简单一个字,却像是一生的承诺,沉甸甸的,满是坚定与真心。
年年似乎被两人的情绪感染,轻轻叫了一声,用小脑袋蹭了蹭谢临的手,像是在附和,又像是在安抚。谢临被它逗笑,刚刚泛起的湿意瞬间散去,伸手轻轻挠着它的下巴,年年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的呼噜声更响了。
夜色渐深,屋内只留一盏柔和的小夜灯,暖黄的光洒满房间,温柔而静谧,驱散了所有的黑暗与不安。
谢临渐渐有了睡意,窝在沈烬怀里,呼吸慢慢变得均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睡得安稳而满足。沈烬小心翼翼地抱起 him,动作轻得不能再轻,慢慢走进卧室,将他轻轻放在床上,盖好柔软的被子,又把年年抱回专属的猫窝,给它盖好小毯子,安顿妥当。
他躺在谢临身边,再次将人揽进怀里,动作轻柔,生怕吵醒 him。
谢临下意识地往他怀里凑了凑,找到最舒服的姿势,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睡得更加安稳。
沈烬低头看着他熟睡的眉眼,又看了看一旁安稳睡觉的年年,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月光透过窗帘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静谧而美好。
十年相守,爱意绵长。
从年少心动到余生相守,从两人相伴到一家三口,岁月从未冲淡他们的感情,反而将这份爱意酿得越发醇厚,越发温暖。那些年少时的忐忑与欢喜,那些异地时的思念与坚守,那些相守时的温柔与陪伴,全都刻进了彼此的骨血里,成了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长夜有烬,岁岁临心。
身边有挚爱,身边有羁绊,三餐四季,岁岁年年,朝朝暮暮,皆是圆满。
转眼就到了周末,两人早早起床,收拾妥当,把给外婆的点心装好,又给年年准备好猫粮、水和小毯子,装进猫包,驱车前往外婆家。
外婆早就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看到两人的车,立刻笑着迎上来,目光先落在猫包上,满是慈爱:“可算来了,外婆可想死我的小年年了。”
谢临和沈烬下车,笑着跟外婆打招呼,老人拉着两人的手,不停嘘寒问暖,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满眼都是心疼与疼爱。
一进家门,浓浓的饭菜香扑面而来,餐桌上摆满了一大桌子菜,全是谢临和沈烬爱吃的菜,清蒸鱼、红烧肉、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看得出来,外婆一早就起来忙碌,精心准备了这顿团圆饭。
“快坐下,快坐下,一路辛苦了,先喝碗鸡汤暖暖身子。”外婆热情地招呼着,转身就去抱猫包里的年年,动作轻柔,满眼都是喜爱。
年年一点都不怕生,在外婆怀里乖乖趴着,任由老人轻轻抚摸,时不时蹭蹭外婆的手心,惹得老人笑得合不拢嘴。
吃饭时,外婆不停给两人夹菜,碗里的菜堆得满满的,嘴里不停叮嘱:“多吃点,看你们最近都瘦了,工作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别亏待自己。沈烬啊,你也要多吃,谢谢你一直陪着阿临,照顾他。”
“外婆,您别客气,照顾他是我应该做的。”沈烬礼貌回应,同时也不停给谢临和外婆夹菜,细心又周到。
一顿饭吃得温馨又热闹,欢声笑语不断,外婆说着邻里间的趣事,谢临和沈烬分享着生活里的小事,年年乖乖趴在一旁,偶尔发出一声轻叫,成了最温馨的背景音。
吃完饭,三人坐在客厅里聊天,外婆抱着年年,轻轻抚摸着它的毛发,跟两人说着家常,从身体康健说到生活琐事,满是长辈的关怀。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屋里,暖融融的,岁月安稳,温情满满。外婆还拿出提前给年年缝好的小垫子,针脚细密,柔软厚实,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谢临看着那方小垫子,心里又暖又软,他知道,外婆是真的把沈烬和年年,都当成了家人。
待到傍晚,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告别外婆,驱车回家。临走前,外婆往车里塞了好多自己做的腌菜、点心,还有给年年准备的小玩具,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常回来看看。车子缓缓驶离,谢临回头望去,还能看见外婆站在门口挥手,身影单薄却温暖,一直目送他们离开视线。
回去的路上,谢临靠在副驾驶,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手里抱着外婆塞的点心,心里满是温暖。
“外婆年纪大了,以后我们要常回来看看她。”谢临轻声说。
沈烬握着方向盘,微微点头:“嗯,以后每个月都来,有空就过来陪她吃饭聊天。等天气再暖和一点,我们接她过来小住几天,带她和年年一起在小区里散步。”
谢临点点头,心里满是期待。他从前总担心自己的选择会让亲人为难,会让长辈担心,可如今看来,所有的顾虑都在真心面前慢慢消散。外婆的接纳与疼爱,沈烬的坚守与温柔,年年的陪伴与依赖,拼凑成了他最完整的幸福。
回到家,年年从猫包里出来,熟悉地在屋里跑动,很快就玩起了新买的玩具。谢临把外婆给的东西收拾好,将那方柔软的小垫子放在年年的猫窝里,小家伙立刻跳进去,蜷成一团,显然十分喜欢。
沈烬走到谢临身边,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在想什么?”
“在想,我们现在真的很幸福。”谢临轻声回答,反手握住沈烬的手,“有你,有年年,有外婆,有这个小家,好像什么都不缺了。”
“是很幸福。”沈烬低声应着,“而且会一直幸福下去。”
夜色慢慢笼罩城市,屋内灯光柔和。两人简单收拾过后,一起窝在沙发上,年年趴在两人之间,安静地打着小呼噜。电视依旧放着轻柔的节目,声音不大,刚好成为温馨的背景音。谢临靠在沈烬怀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他的手背,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心里安稳得一塌糊涂。
他忽然想起高中时的一个午后,也是这样阳光温暖的日子,他坐在教室里,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沈烬身上。
沈烬低着头做题,笔尖在草稿纸上停顿的时候,就会一遍一遍,安安静静地写着两个字——谢临。
他以为藏得很隐蔽,以为没人看见,却不知道,斜后方的谢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一笔一画,清清楚楚,全是他的名字。
那时候的谢临,连正大光明问一句都觉得紧张,只敢装作不经意地瞥过去,心跳却早已乱了节拍。他不敢确定那是什么心意,不敢奢望对方也同样喜欢自己,只能把那份悸动悄悄压在心底,假装什么都没发现。
那时候的心愿很小,小到只希望能和对方多说一句话,能多靠近一点点。
如今心愿早已超额实现,他不仅拥有了沈烬全部的温柔,还拥有了充满烟火气的日常,拥有了一只黏人的小猫,拥有了亲人的祝福,拥有了细水长流的安稳岁月。
“沈烬,”谢临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还记得高中的时候,总在草稿纸上写我名字吗?”
沈烬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语气里带着一点被戳破心事的窘迫,又满是温柔:“记得。我那时候以为你没看见,偷偷写了好多遍。”
谢临轻轻点头,眼底泛起一层温热的水汽:“我看见了。每次都看见了。”
原来那些他以为无人知晓的小心思,早就被对方看在眼里,藏在心底。原来从很早很早开始,他们就已经心意相通,只是年少胆怯,才把那份喜欢藏了那么久。
沈烬收紧手臂,将人紧紧抱在怀里,声音低沉而认真:“那时候不敢说,只能写你的名字。现在不用了,我可以天天看着你,陪着你,把所有喜欢都告诉你。”
谢临把脸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声音微微哽咽:“嗯。”
年年似乎被两人的动作惊动,抬起小脑袋,轻轻叫了一声,随后又把头埋回爪子里,继续安睡。屋内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小猫细微的呼噜声,温柔得不像话。
往后的日子,还会有无数个清晨与黄昏,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会一起给年年过生日,一起迎接每一个节日,一起打理阳台的花草,一起为彼此准备三餐,一起去实现那些曾经许下的小小愿望。
他们会一起去看海边的日出,一起踩在柔软的沙滩上,让海风拂过衣角;会一起在冬日的午后围坐在一起,喝着热茶,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会一起慢慢变老,看着彼此眼角爬上细纹,看着青丝变成白发,却依旧牵着对方的手,眼神如初。
他们的生活不会有惊天动地的剧情,不会有跌宕起伏的波折,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细水长流的温情,和藏在每一餐饭、每一句话、每一个拥抱里的深爱。
年年会慢慢长大,从一只小小的奶猫,变成沉稳的大猫,依旧黏着他们,依旧守在这个温暖的小家里。外婆会身体康健,时常和他们相聚,享受儿孙绕膝的安稳时光。而他们,会一直相爱,一直相守,把平凡的日子,过成最珍贵的诗篇。
长夜有烬,岁岁临心。
这句话不仅是一句温柔的话语,更是他们一生的写照。长夜漫漫,有沈烬在旁,便不惧黑暗;岁月悠长,谢临在心,便岁岁心安。
清晨的阳光会再次透过窗帘,照亮卧室的角落;厨房会再次飘出早餐的香气;年年会再次用软糯的叫声唤醒他们;而他们,会再次相拥着迎接新的一天。
四季更迭,爱意不变;朝朝暮暮,岁岁平安。
从年少心动,到余生相守,从两人相伴,到一家三口,岁岁年年,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