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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凌晨四点的光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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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在ICU门口数完了最后一张银行卡。
母亲第三次化疗的费用还差十万。走廊的白炽灯刺得眼睛发酸，她靠着墙蹲下来，手机屏幕无力的亮着——通话记录里，能借的人都借遍了。
凌晨四点的医院寂静得像一座孤岛。
突然手机震动了起来。陌生号码？她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苏念，还记得我吗？”
她愣住。这个声音她有十年没听过了，但绝不会认错。
顾怀琛。
那个十八岁时说“我会回来找你”的人。那个在她最绝望时消失的人。
“我在医院门口。”他说。
她站起来，腿已经麻了。透过走廊尽头的玻璃门，她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灯下，车旁站着一个穿深灰色大衣的男人。
十年了。他比记忆中更高，肩线更宽，脸上没有了十八岁的青涩，有的只是陌生人的疏离。
“你需要钱。”他看着她走近，没有寒暄，直接开口。
她点头。在他面前，她不想撒谎。
“我可以给你。”他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份文件，“条件在这里。”
她接过来。封面上印着几个字：**结婚协议**。
夜风翻动着纸张，第一行的内容格外引人注意：“双方本着自愿原则缔结婚约，期限一年，期间乙方需配合甲方一切家庭、社交场合所需……”
“为什么是我？”她问。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