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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我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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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书白在做完语文作业后停下笔，转了转酸涩的眼珠，侧过头静静地凝视着李沐阳的侧脸，看他垂下的睫毛形成一处阴影，看他高挺且直的鼻梁，忽然脑海中想像出晓圆说的他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会是什么样呢？跟他现在专注做题的样子有些相似吧。
毕竟李沐阳在他眼前呈现的模样都是一副欢乐跳脱，活力满满。估计在台上也是一脸臭屁的样子，想到这季书白有些忍俊不禁。
想着想着一道揶揄的语调在耳边响起：
“是不是觉得这个人长得真帅。”
思绪瞬间被打断，季书白不由得失笑，又好奇地问：“那你以前弹吉他唱的是什么歌？”
“大众熟悉的《夜空中最亮的星》，那时我匆忙练了一周吧就上台了。”李沐阳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么了，突然问这个？”
“那为什么这次文艺汇演不想报名了？”季书白问他。
“也没有说太绝对不想报名，只是我实在准备不出什么节目，总不能我再弹唱一遍那首歌吧，再说……”
“为什么不能？我想听。”季书白接腔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听，眼睛一眨不眨期待地看着李沐阳。
李沐阳眨了眨眼移开视线，摸摸脖子，好似有点不好意思，清了清嗓，“想听我唱可以呀，但我也有个条件。”
又想搞什么鬼点子？季书白狐疑道：“什么条件？”
“来个二人合奏怎么样？弹奏和演唱你选一个。”
“我来伴奏你来唱。”季书白毫不犹豫道。
“这么果断？”李沐阳挑起一边眉毛，“既然如此，我立马把吉他拿过来，等着啊。”
说完霍地起身仿佛豹子捕猎似的窜出去。季书白失笑摇摇头，对着圆圆滚滚的仙人球自言自语：“他这风风火火的，实在想象不出他和吉他的气质怎么搭得起来。”
约过了十分钟，风风火火的李沐阳挎着吉他蹭蹭跑了进来，把乐谱放在桌上，“还好，谱还没丢。”
季书白拿过曲谱认真看了起来，上面还留着一些铅笔写过的标注，浏览了一遍大概看懂个七七八八。李沐阳把头挤过来看着曲谱，过了一会儿说：“你看那么认真，不会也学过吉他吧？”
“学过几节课，就学了个入门。”季书白回答。
“看不出来啊小白。”李沐阳把吉他递给他，“那对着谱试着能不能过一遍。”
“我试试看第一段。”季书白把吉他架在腿上，手指轻拨琴弦，太久没碰了有点磕磕绊绊，但总体第一段还能听得出来音律。
“第一遍很不错了。”李沐阳绕到季书白身后，俯身手覆上他的手，调整着手指的位置，“这个手指放这个位置摁住音会更准一点……”
一股洗涤剂的香味顷刻间覆盖下来充斥着季书白的鼻尖，他的指腹轻轻触碰着他的指尖，说话时胸腔的共振钻进耳膜震得有些发痒，季书白感到后背被贴近的地方热了起来，渐渐有蔓延到脸上的趋势，他肯定自己的耳根这会儿已经红了起来。
不知为何会突然不自在起来，但又不忍心破坏这一氛围。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僵直的后背感觉有点发酸，身后的热源突然撤离了，季书白暗自吐了一口气。
“今晚就顺第一段吧，反正还有很长时间慢慢练。”李沐阳抻了抻腰。
“我想看你弹一遍。”季书白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把吉他递到他跟前。
“行。”李沐阳接过吉他，坐在凳子上屈起一条腿调整好姿势，指尖扫过琴弦娴熟地弹起来，像有肌肉记忆一般。
季书白视线停留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拨动和摁住琴弦的动作仿佛在弦上舞动，很具观赏性。认真弹奏的样子跟白天大大咧咧真的不一样，竟意外的觉得有些温柔。婉转动听的琴音萦绕在房间里，他像一副画倒映在他的眼睛里沉溺于最深处。
一曲终了，季书白作为第一听众鼓起掌，满是意犹未尽。
李沐阳难为情地摸了摸后脖颈，“刚才一紧张弹错了几个音。”
“你还会紧张？逗我笑呢吧。”季书白微微诧异，又笑起来，“你不说我也听不出来，听得太入迷了。”
“我也不知道就紧张了，你一认真看我，我手就有点抖。”
我刚刚是什么眼神？季书白想了想没问出口，“总之弹得很好，期待晚会那天。”
文艺汇演没到来之际，季书白得先陪着李沐阳一起跟着10个人队伍练习绑腿跑。为了不占用其他学习时间，只能利用傍晚放学时间，一群人来到旧篮球场，因为操场草坪、跑道都有很多同学，而且空闲场地不够大施展不开。
季书白则是觉得李沐阳是特意选择这里，主要怕练习的时候出糗没几个人看到。
大家纷纷绑好腿，队伍排成一列各自搭着彼此的肩膀，季书白站在李沐阳的左边，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等待口令。
“大家听好口令！一二一！一的时候我们迈出去然后跟着节奏口令。”李沐阳提高音量喊道。
“好！”大家异口同声答道。
“一二一！一……”
季书白迈出两步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队伍瞬间摇摇欲坠，一转头落后一步的李沐阳被他右边的男生摁得弯下腰动弹不得，画面非常滑稽……
“杨朝！你在犹豫什么？你在等谁？”
杨朝是李沐阳的同桌。
看着这个姿势不好发力也直不起身，只能努力保持着平衡，季书白觉得他这个动作有点搞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蒙了，再来一次。”杨朝向大家摆摆手。
“再给你一次机会。”李沐阳借力季书白直起身。
让队伍调整了姿势后，再喊了一次口令：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刚开始的队形整齐有序，但走出了几组以后顺序渐渐乱了，季书白觉得左边被拉着右边被扯着，突然重心不稳后面几个人都被迫大开脚步纷纷以手撑地，众人惊呼一声。
“我靠！杨朝！你怎么不把我摁地里去！”
季书白闻声侧过脸查看李沐阳的情况，只见他被杨朝的胳膊箍着往下压，整个人超过90度鞠躬，快跟地面贴在一起了，姿势极具喜感，季书白再也忍不住了指着他大声笑了出来。
“阳哥真的对不住了，怪我拖后腿了。”杨朝一边笑一边道歉。
前面几个人似乎也发现了顿时笑声盖了过来。
“哎哟，阳哥怎么回事，你们后面几个节奏感不行啊。”有人笑着调侃。
“杨朝你怎么回事，看给我们阳哥整得，都快种地里去了。”
“哈哈哈——”
“季小白！就你笑得最大声！”李沐阳狼狈地手撑着地，“你们快退回来，不然我起不来。”
“哈哈哈你们在扮演蜈蚣吗？”董以恒走过来幸灾乐祸道，“李小羊你的校园男神形象不要了，真应该拍下来给你那些小粉丝看看。”
“我什么时候成校园男神了？”李沐阳起身看了看队伍排列好后，对他说，“少在那幸灾乐祸的，你在外边看得清楚顺带帮我们调整调整节奏。”
“ok，那么各位，我们先练习把节奏磨好了再跑起来，步子相差不大就基本没问题了。”
“行——”
季书白脸上还漾着笑意，倏忽腰间被抓了几下，痒得躲了躲，就听见李沐阳压低了声，“还没笑够呢？”
他一想起那个画面就难崩，不敢对上视线，趁没笑出来之前赶紧摇了摇头。
“小胖，你来喊口令吧。”李沐阳对董以恒说。
“预备备——开始！”
“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一……”
有了前几次的试水，这次大家的节奏稍微整齐了点，来回走了整个篮球场都没出差错。
此时太阳已下山，天色渐暗，队伍就各自解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