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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二人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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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越来越冷，季书白发现李沐阳喜欢在校服外套里穿着各色的卫衣，但有一个最让他看不下的一个点就是——那个帽子永远鼓鼓囊囊地藏在外套里。看着格外难受，他每次看不下去都会去翻出来。
目前他是觉得李沐阳穿卫衣最好看的一个，因为他长得白所以衬得特别有活力。
两人在操场跑道上慢悠悠地走着。
李沐阳一口气灌了半瓶可乐满足‘哈’了一声，“还是喝冰的爽！”
“冷天喝冰的刺激肠胃。”季书白实在看不下去把藏在外套里的帽子翻了出来，整理端正。
“这点冰对我来说没半点伤害。”李沐阳笑了笑，“喜欢这帽子我剪下来送你啊。”
“……”季书白无语得一下拍瘪刚整好的帽子，“那你每次穿外套的时候能不能把帽子拿出来，不嫌硌。”
李沐阳哈哈笑起来，“实话实说我是真没感觉到，我说你每次都要整以为你喜欢呢，原来是强迫症啊。”
“那你真是没知觉。”季书白还是没忍住又把帽子弄好，“你这么买那么多卫衣，颜色还没重复过，快凑齐七个葫芦娃了。”
“简单好穿啊，主要颜色鲜艳我喜欢。”李沐阳说。
季书白点点头，“确实和你很搭。”
“像你穿白衬衫加毛衣也跟你很搭。”李沐阳捏了捏空的瓶子，想了想，“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谢谢你的夸奖。”季书白没追问他说的独特气质是那种，又说：“你看到节目表出来了吗，我们排在第10位。”
李沐阳点头：“看到了，过两天上台表演你会紧张吗？”
季书白答道：“不会啊，因为大家目光肯定会在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你更耀眼。
“因为更好奇你平时那么搞笑，唱歌会是什么样的。”季书白说得一本正经。
“那不会更好奇你一个学霸上台表演吗？”李沐阳不解道。
“或许你说得也没错，会对我更好奇。”季书白笑笑，见李沐阳敛起笑一脸正经，他也敛起笑正想开口，猝不及防被揉了把头顶，便计谋得逞般大笑跑开了。
季书白恼得追了上去。这个人幼稚得没边，说他三岁真是抬举了。
两天后到了艺术节，此次舞台搭在场外，单纯是室内场地不够。台下的彩色灯光与黑夜更加巧妙融合，微冷的天气冻不住同学们的热情。
下一个上场的就是他们了，季书白站在幕布后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攒动的人头，不由心说：原来全校的人这么多啊。他开始有点紧张，就算准备了那么多遍还是会怕出错。
攥了攥手心湿凉一片，正紧张着这时手心被塞进一个干燥温暖的手掌，季书白微怔了下，抬眼看去，他眼睛里泛着细碎的光，笑意盈盈地看着自己。
“把他们都想成一颗颗白菜就行。”李沐阳压低声音说道，尾音含笑，“再说了，有我在你身边呢。”
季书白抿了抿嘴，投去一个微笑，“对，不是还有你嘛。”心情一下放松了。
李沐阳轻笑：“是啊，你就全程看着我对着我弹，看着我的脸一定会超常发挥。”
季书白心想：那也不必如此。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高一（一）班李沐阳和季书白给我们带来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
“大家掌声欢迎！”
季书白和李沐阳在掌声中走上台，他们今天都穿了白衬衫，贴袋分别都装了满天星，这是李沐阳的设计，说是为了贴合主题。
两人一前一后站定，他看着李沐阳的后背，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镀了一层柔光，纯净温柔，和平时的他完全不一样，此时他转过头朝他温柔一笑。
季书白回以微笑，指尖拨动音弦，清脆悠扬的旋律传出，李沐阳拿起话筒轻轻开口：
“夜空中最亮的星 能否听清”
“那仰望的人心底的孤独和叹息”
……
“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
“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
“夜空中最亮的星”
“请指引我靠近你”
……
李沐阳一直站在季书白身边，看着台下同步挥动着荧光棒，季书白发自内心的开心。
一首歌唱完，台下响起热烈的欢呼声，季书白和李沐阳并肩鞠躬。
两人刚下台，董以恒抱着两束慢跑了过来，一手向日葵递给李沐阳，一手满天星递给季书白，“今晚上尽当跑腿了，彼此的花拿好，等会儿我还得去校门给陆晓圆那祖宗拿花呢。”
“辛苦了，小胖。”李沐阳拍拍他肩膀，“晚会结束后老地方见。”
“行，不跟你们说了，我还得去等陆晓圆上台。”董以恒说。
季书白捧着素白的满天星，“没想到我们还挺默契的给彼此订了花。”
李沐阳拨弄了下花瓣，“毕竟咱俩首次上台表演，鲜花和掌声肯定要有的。”
“我也是这样想的，那我先把花放到教室里。”季书白说。
“我也一起。”李沐阳说。
文艺汇演结束后，小分队来到了露天大排档吃烧烤，这个点街上正热闹，座位满了一半，四个人拿着王老吉碰了个杯。
陆晓圆一边‘嘶哈嘶哈’一边撸着鸡翅，被辣到不自觉眨眼睛好像这样能缓解一点辣。
“你现在眨眼睛好像猴哥。”董以恒指着她的眼睛欠欠地笑。
因为要上台表演，所以眼影用的都是亮片。
“你懂个屁，这叫舞台妆，当然比平时化妆更明显啊。”陆晓圆对他翻了个白眼，又问：“不过你觉得我今晚跳得怎么样？”
“动手又动脚，看得出来跳了。”董以恒说。
“嘁，多余问你。”陆晓圆嗤了声，专心啃着鸡翅。
“还有一听王老吉，看你辣得嘴都红了。”李沐阳扣开易拉罐的环放到季书白跟前，“这家的微辣确实有点辣。”
季书白吸了吸鼻子，点点头，拿起王老吉一口气喝了半罐。李沐阳从他手里拿过剩下半串的牛肉，两口撸了下来。
“我也怀疑我们的微辣是不是弄成重辣了。”陆晓圆也吸了吸鼻子。
“为了让你们吃不了辣的多喝饮料。”董以恒脸色没什么变化，“吃不下的让我来解决，这点辣度对我来说刚刚好。”
于是剩下的几串都交给董以恒解决了。
陆晓圆靠在椅背上一口一口喝着王老吉解辣，忍不住开口：“你们俩穿着白衬衫唱歌简直像温柔学长一样，台下的女生都在讨论，我估计今晚之后你俩会收到很多信件的。”
说完对他们挑眉一笑。
闻言季书白偷偷瞄了李沐阳一眼。
“大家没那么无聊。”李沐阳说，“况且只是一时好奇而已，真当我是什么校园男神啊。”
“或许人家就是喜欢你这一款呢？”陆晓圆继续套话，“你会喜欢什么样的？”
“无聊，现在不是促膝夜谈的时候，不早了都散吧，回去睡觉。”李沐阳起身去柜台结账。
季书白跟了过去，“我来吧。”
李沐阳语气强硬道：“不许来，我来。”
和李沐阳一起吃东西的时候，只能是偷偷把单买了，不然他一定是抢着买单的。
在烧烤摊解散后董以恒和陆晓圆打车回去了。李沐阳在前面蹬着自行车，季书白在后座上抱着两束花，忽然听到他说：
“高三我一定要骑上电动车，不然老蹬着自行车太费力了。”
“电动车会很难学吗？”季书白问他。
“一点儿都不，你会自行车就会电动车。”李沐阳说，“一拥有电车幸福感倍增，再也不用吭哧吭哧蹬着它了。”
“要不我出一半钱我们买一辆吧。”季书白说。
遇到一个小上坡，李沐阳喘着粗气，“不行，我老妈，现在，还不准。”
上坡之后又下了一个坡，李沐阳长舒一口气，“说是不能让我这么舒服。”
季书白笑出了声：“那好吧，我们先当作期盼吧。”
车在门口停了下来，季书白下了车把他的那束向日葵递给他，“记得把它养起来能活一星期呢。”
“嗯嗯嗯。”李沐阳连连点头，“快上去洗澡吧，一身孜然味。”
季书白狐疑地看他一眼，拎起自己衣领闻闻，皱了下鼻子，“你还以为你好闻到哪去。”
说完打开大门钻了进去，又探出头对他挥挥手，“掰掰。”
“掰个屁，要说明天见。”李沐阳佯装凶巴巴道。
“粗俗。”季书白合上门之前，又说：“明天见。”
听见自行车的声音渐行渐远，他转身上了楼。
一顿翻箱倒柜后找出了个缺了一块的花瓶，装了点水把满天星放了进去弄规整，一起和仙人球摆在一起。
下巴垫在交叠手上看着这两样东西，喃喃自语：“你可别学那些同学早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