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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想的谁? 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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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喝了一半,有人说:“我们来玩游戏吧,要玩就玩个有意思的,嘴传纸巾的游戏,怎么样?”
“喔——”
“哟——不错哦。”
“哇——估计有好戏看了。”
瞬间整个屋子发出怪叫。
“嘴对嘴传吗?这么刺激吗?”有人说。
“就是想看刺激点的——”
“这都小儿科,金希有次玩输了脱衣服……”杰还没说完就被金希制止了——捂住嘴。
季书白惊讶地看向金希,眼神中写满‘真的吗’疑问。
“没脱完,那我也愿赌服输啦。”金希挽尊道。
“好了,为了让几个新朋友熟悉规则,第一次就用嘴撕纸巾,剪头石头布开始顺序,最后一个撕不下去的喝一杯或者大冒险。”
“ok——”
说罢大家围成了一圈,排序位置金希在第一,季书白在第二,他看了一圈,八个人传两轮到他的惩罚概率不大。
游戏开始,金希叼起一张纸巾,转过来冲他扬了扬眉,眉眼间充满狡黠。季书白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瞬恍惚,金希此时的眉眼让他想起一个人,那个人心眼子犯的时候眼里传递出来的情绪都是那么相似。
在他愣神之际被戳了一下,季书白回过神凑近抿住纸巾的一角撕下来传给下一位。而后没再敢转身看金希一眼。
传遍一轮下来后到金希时纸巾就成了很小一块,难度系数增大无所下嘴,季书白侧过头想找个角度,可金希一直往后仰还左右躲分别就是在玩他,季书白急得摁住他肩膀不让动,眼看着就要碰到,结果这人把纸巾吐掉了。
“小希你坏哟!”杰调笑道。
“小失误。”金希无所谓地笑了一声,拿起酒一饮而尽。
“既然大家都懂了规则,那接下来就换成吸住纸巾不让掉下来咯。”那个高大满脸胡子的人说。
吸住纸巾不让掉下来那不就意味着下个接住的人只隔了层纸嘴对嘴吗?真够恶趣味,季书白心想。
大不了把自己喝醉倒下就直接退出游戏。
新的规则还是从左到右轮起,金希拿起纸巾盖在脸上微仰着头缓缓凑近,季书白屈了下腿矮他一个头打算从下巴接过来,突然纸巾飘了下来,季书白以迅雷不及掩耳用脸贴住了纸巾,他的脸颊贴在金希下巴处,他的吐息喷洒在他的耳廓,又凉又痒。
季书白正想着该怎么挽救,慢慢转过脸,忽然听见他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你看着我的眼睛时在想谁?他吗?”
顿时纸巾飘了下去。
没什么情绪起伏的语调让季书白愣住了,他自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或者说他刚才的眼神并没有什么波动,但金希还是一针见血地说出来了。
季书白没回答,垂下眼看着地面。
其实不是的,虽然你俩有某一瞬间的相似但完全是不一样。
金希嗤笑了一声,“抱歉啊,没吸住。”
“看来有难度了。”有人说。
“有难度才有看点啊,才好玩。”
旁边人还在继续起哄,没人发现他们刚才的暗流涌动。
金希拿起一杯酒,笑着说:“不好意思,我的失误,再来一次吧。”
虽然他眼含笑意,但季书白并不觉得他真的在笑,而在不爽。
等金希再次吸住纸巾,回过身眼神幽深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季书白顿感心虚回避着垂下眼睫盯着纸巾,他忽然想退出这个游戏了,这一下他不知如何接过来……
或许见他迟迟没有动作,金希倾身过来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示意接住,季书白抬起眼对上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瞳孔映着他的脸,却让他感到一种压迫感想要忍不住往后撤开一点。
还未等有所动作,突然被扣住后颈拉了过去,一瞬,唇上传来湿润微凉的触感,季书白微微睁大了眼,脑子里空白一片,而后第一反应居然是:纸巾呢?掉了?
开始几秒只是唇贴着唇,后来感受到湿热的舌尖□□了几下他的唇缝,没有更进一步,鼻腔里充斥着金希的气息和淡淡的酒味。耳旁全是他们起哄笑闹声,季书白渐渐红了脸想偏开头,金希先一步放开了他把头埋在他肩上,求饶撒娇道:“太难啦,我醉了,不玩了。”
“就你那酒量还会醉?”杰嗤笑道。
“哈哈哈你丫的就是搅局。”
“算了,我们自己玩别的……”
以前这种局面都是他围观别人,现在被别人围观。
季书白的脖颈感受来自他的灼热气息,缓了缓情绪,只字不提刚才那个吻,转问道:“你醉了吗?”
“嗯...”金希埋着头瓮声瓮气道,片刻后松开他躺进沙发里。
季书白想着他刚才确实喝了很多酒,端过盘子里的葡萄,对他说,“那吃点水果解解酒。”
“你甭理他,这家伙装的。”杰在一旁说。
闻言金希起身对着杰‘嗤’了一声,“就你话多,我宝贝关心我呢,嫉妒吧。”说罢挑起一颗葡萄塞嘴里。
“哟哟哟!”杰翻了个白眼像看不下去了,回吧台去了。
等这个角落里只有他俩,季书白小声说:“我没把你当成谁,你是你,他是他。”
“可是刚才我在你眼里分明就是透过我在看别人,我跟他长得很像?还是从一开始就把我当成替身?”金希看着他的眼睛。
“我没有把你当成谁的替身,你是我好朋友,虽说你俩眉眼有点像,当然只是某一瞬间是挺像。但是我真的没有把你当他,我分得清楚。如果你现在很生气,那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消气?”季书白眼神诚恳地看着他。
金希听完倏忽笑起来,揽过他肩膀,“我相信你,我当然有别样的魅力吸引你。相处久了以后就知道我是个多么好的人了。”
“那你觉得谁最帅?”问完又立马威胁道:“不许犹豫!”
季书白不禁好笑语气诚恳道:“你最帅。”
“必然我最帅了。”金希笑了起来,思忖片刻问道:“那你初恋是怎么样的人?”
季书白淡淡笑了下,“他不是我初恋,我们从来没有过开始。”
感觉到金希一直在看着他,他拿起一杯酒喝了起来,像是回到了那个月亮很亮的晚上,他说:“我那天喝多亲了他,他的眼神到现在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他肯定觉得恶心死了。”
“别说了,”金希满脸心疼一把抱住他,抚摸着他的后脑勺,“别说了,多想点开心的事忘掉那段记忆。”
我也想忘掉呀,可它就那么印象深刻,镶在脑子里。如果有消除记忆的药水就好了。
季书白靠在他的肩膀,慢慢地说:“都过了这么久了,我没那么脆弱。你看这不是平淡的说出来了吗?”
在这五年里,他从没有跟别人提起过他内心这段往事,一直深埋在心底好像他不翻出来就封存得好好的。但现在提起心里好像也没有多大波动,怎么不算一种好的迹象呢,说不定到了那天就不重要了。
后来金希怕再提起他别的伤心事,努力讲着他的糗事逗他开心,两人边喝边聊,什么时候不省人事都不知道。
季书白感觉自己被夹在裂缝里动弹不得,呼吸也困难起来,好像这堵墙还是温热的,在他觉得自己快要闷死的时候,睁开了眼——
他转了转眼睛,瞥见彩色的气球,好像还在酒馆。看清了把他堵在沙发背的金希推了推他把自己从狭小的缝里挖出来,季书白艰难撑起上半身,就这么大点地方,两个成年男人挤在一张沙发上怪不得他快被挤成肉饼了。金希翻了个身找到个抱枕继续睡了过去。
季书白按了按涨痛的太阳穴,果然还是不能喝太多酒,旁边的沙发上还堆着两个人,他看着这混乱满地的酒瓶,忍着宿醉的恶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回到房间里时有部手机一直在响,季书白走过去确认是金希的手机,推了推他,金希没醒咕哝了句听不清的话继续睡。
季书白无奈接起一直响不停的手机,没等说话那边就传来质问:
“又去哪了?一晚上不接电话,小陈说你一晚上没回酒店,你不知道今天下午的飞机回国吗?一堆通告要赶还在外面野。”
“……”季书白听出是经纪人的声音,只能解释道:“金希现在在酒馆里,我马上叫醒他。”
“哦,等他醒后让他给我打个电话。”
他刚想应声就被挂断了电话,季书白叹了口气,弯下腰捏住金希的鼻子试图通过这种方式叫醒他。
没一会儿金希哼唧着睁开眼,一副要爆发的节奏,看清楚后又委屈地拉住他手控诉:“宝贝,你让我睡呗。”
“说什么呢你。”季书白拍开他的手。
金希又眨了眨眼,反应过来笑了起来,“亲爱的进步了,你怎么比我反应还快。”
“别笑了,刚才你经纪人说你四点的飞机。”季书白说,“还有你打个电话给她吧。”
金希收起笑,“差点忘了,现在几点?”说着他打开手机发了个信息。
“怎么不说你今天飞回国,我昨晚还一直拉你喝酒。”季书白说。
“真忘了,昨晚聊得太尽兴了。”金希往后捋捋凌乱的头发。
说话间,陈助理已经来到了酒馆,她急匆匆地找到金希说:“希哥我们的时间快不够了,准备准备去机场了。”
“你快收拾收拾去机场吧,我等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季书白说。
“好吧。”金希站起身搂过季书白,“等我忙完有空找你,我们每次见面都是这么匆忙。”
“好了,别腻歪了,一身酒味。”季书白拍拍他肩,又说:“等我工作稳定有假放,也会回国找你的。”
“咱俩一身味,谁也别嫌弃谁。”金希抱着他晃了晃,“那说好了,一定回来找我。”
“希哥,你俩好了没?”陈助理在一旁弱弱地问。
“赶紧去吧,飞机要飞了。”季书白推开他。
“baby,拜拜!”金希‘吧唧’一口亲在他的脸颊上,跟陈助理离开了。
季书白无奈地抹了下脸上的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