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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光荣入狱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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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K-6970星,一处早已废弃的无人区里传来阵阵窸窣声,夜空中时不时飞过几艘巡逻飞行器,点点红光像一只只冰冷危险的眼睛。
荒地的不远处一座铁栅栏外静静地躺着一位满脸血迹的女孩,她眉心紧皱呼吸急促,脸被憋的紫红。
“咳...咳...”
付游猛地从地上坐起来狂捶胸口,眼角被刺激的眼泪直流,付游被憋得快要背过气,身后有人猛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喉咙里吐出来一大块瘀血又像是某种内脏碎片。
付游边顺气也不忘记得朝身后人道谢,身后那人没出声,付游顺手抹去眼泪眼前的一切才渐渐清晰起来,横叉在地面上的破旧告示牌上写着四个大字——松山监狱。
MK-6970星唯一的一所监狱。
那身后的这只手是......
付游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慢慢回头。
身着统一黑色狱服的瘦高男子正不怀好意的看着她,黑洞洞的眼睛像极了一块骷髅,枯瘦的手掌死死的勾住她的肩膀,一抬手便把付游跟拎小鸡仔一样从地上捞了起来还顺手晃了晃。
付游双手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再吐出来,她清晰的感觉到肚子里的器官在不停地晃动。
狱警拽着付游的小辫子迫使她看着自己,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这小孩存活在战乱区竟然四肢健全唯一不足之处就是太干瘦,幸亏他今晚值班巡逻否则根本发现不了躲在草丛里的小东西。
视线下移在脚踝处一闪而过,狱警浑浊的眼球顿时清明起来,把玩珍宝般将付游脚踝处那只黑乎乎的东西捏在手里,脚环感应到波动在黑暗里不停地闪着紫光。
“居然还是个向导?”
狱警上下掂量着眼前这个小屁孩嫌弃地翻了个白眼,“就是太弱了。”
付游双脚在空中胡乱扑腾被人牵制住辫子她仰头往后一撞,身后的狱警鬼嚎一声下意识松开手。
“艹!死东西看老子抓到你怎么把你大卸八块!”
付游趁机逃脱,连滚带爬往草丛里跑,狱警拨通手边的呼叫器,打开手电筒全方面搜索。
付游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臂拼命减小自己的呼吸频率,额头上缓缓滑落豆大的汗珠。
不能死在这里...要活下去...
从牙印处缓缓渗出血,极度营养不良的身体让付游眼前忽明忽暗几次险些跌倒,唯一能支撑付游打起精神的只有那微弱到极限的精神力。
脚环上的紫光越来越亮不远处扫过一阵白光,狱警追过来了。
付游捡起脚边的晶块,用力的眨了眨眼将眸子里咸热的汗水挤出去,然后猛地往右脚上一砸!
晶块打在了脚腕偏上的位置,付游的右脚顿时血流如注脸色惨白,特殊材质制成的铁环纹丝不动焊在她的脚上。
时间快来不及了。
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混合着付游高频率的心跳声,再次抬手眼神却更加坚定。
“啪。”
脚环上的紫光消失了,周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付游试了几次想把脚环扯下来,可那东西就像是嵌在人的脚上,死活拿不下来。
周围的脚步声渐渐走远,付游心里松了口气,扯过手边的杂草放在嘴里随意嚼了几下吐在手心里,一点点往脚上擦拭。
她屏息凝神耳朵一时无刻得监听着周围的动静,等到声音完全消失后,付游拖着受伤的右腿一点点爬向五十米外的大树。
头顶上方依旧闪过巡逻器的红光,只不过付游无心去注意这些,因为草丛里似乎又传出了什么奇怪的声音。
那是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声音,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和步伐穿梭在草丛中擦在皮毛上的轻微动静让付游后背一凉。
付游攥紧了手中的晶块一步步往后退,属于犬类的呼吸声缓缓接近,付游看见了草丛里露出来的幽幽绿光。
眼前的鬣狗比普通的鬣狗体型要大上一圈,嘴角缓缓滴下混合着血沫的口水,付游一眨不眨的盯着鬣狗的动作,不着痕迹的拉开距离。
短暂的制衡间,鬣狗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突然间猛地扑了过来,付游毫不手软扬起手底早早藏好的沙子,鬣狗失去视野栽倒在付游手边。
付游举起手里的晶块看准时机猛地向下击去,听见微弱的呼吸声她又猛砸几十下,直到再也听不见一点声响。
刚刚脱离生命危险的付游正背靠大树喘粗气,下一秒浑身猛地一僵,付游直直地倒了下去。
原本断气的鬣狗此刻消失在地上,从树后钻出来一个光头身后还站着之前的狱警,弓着腰谄媚的笑。
“真不愧是典狱长,动动手指就让咱们这些普通人望尘莫及。”
典狱长俯视着地上半死的付游用脚踢了踢翻了个面一脚实实在在踩在付游的肚子上重重的碾压,狱警几乎听得见骨头碎裂的声音吓得心惊肉跳。
“这小东西看着身上没几两肉力气却大的吓人,我一个不注意就......”狱警搓着手脸上陪着笑。
“废物,要是下次再敢因为这种屁事半夜给我打电话,信不信我拿你喂狗!”典狱长狠狠把狱警拎起来摔到地上,“皮特这次精神力受损,不然我连你一起关禁闭室!”
一听到禁闭室狱警忍不住哆嗦一阵,再一动发现自己已经尿裤子了。典狱长讥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狱警爬起来替他把烟点上,“这家伙敢把皮特打伤看起来是个好苗子,你和王老板商量一下我这里又有个合适的人选约他明天过来挑货。”
狱警忙不迭的点头,送走了典狱长他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付游,走上去啐了口唾沫又低头扇了她几巴掌,直到脸颊处高高肿起才罢休。
“死东西,敢在我眼皮子底下逃跑,看我怎么想法子折磨你。”狱警拖着付游的一只腿,血迹朝着朝监狱蔓延而去。
*
松山监狱红区,铁门被人狠狠扯开发出尖锐的声音,半靠在墙壁上的蓟菁听到动静立刻直起身子破口大骂,“冯田!把门打开!知道我哥是谁吗!你敢抓我!等我出去就把这狗屁监狱给炸了!”
蓟菁双手握在栏杆上,与往常不同的是这次冯田非但没狗仗人势的欺负她反而一言不发,手里拎着一个灰不拉几的小屁孩丢到隔壁转身就走。
“冯田你个怂货!有种把我脚上东西扯了咱俩公平比一场!”蓟菁探出头大喊。
可回答她的只剩下空荡荡的回声。
蓟菁熟练地走到隔壁墙角扒开稻草,底下有个老鼠洞,她透过老鼠洞往外看,发现隔壁躺着个遍体鳞伤的小姑娘,看样子比她小了一大截,光看背影就知道她受了不小的伤。
蓟菁气不打一处来恨得直咬牙,这段时间她摸清楚松山监狱里关押的要不是交不起赋税的普通人要不是流落街头的向导,在这个阶级森严的星球看人下菜碟已成常态。
蓟菁狠狠地踹了一脚墙壁,特殊材质的钢铁发出巨大的响声。绑在右脚处的铁环静静地闪着红光。
付游被这震撼心灵的声响踹醒,缓缓睁眼动了动手指觉得全身酸痛像是被人踹了几脚,尤其是脸火辣辣的疼。
“喂,小东西你醒了?”
???
什么声音?
付游咬牙撑起上半身仔细寻找声源。
“这里,我在这里,我是你隔壁的邻居。”
付游看了一圈终于低下头发现了角落里的一个小洞,付游警惕的敲了敲墙壁,“你是谁?”
“我叫蓟菁,咱们俩都被冯田关起来了,不过我运气比你好一点我来得比你早,你呢?”那声音丝毫不在意现在的场所,语气轻松到这里是她家后院。
付游捂着腹部靠在墙壁上,后脑一阵钝痛,缓了好一阵子才开口,“付游,我的名字。”
“你是怎么被抓的?”付游通过声音大致判断出蓟菁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
付游顿了顿随口编了个谎话,“我住在这附近出来找吃的看见天空飞过一颗流星,再一睁眼就是这里。”
其实付游也并不算完全撒谎,她昏迷前的最后一丝印象就是那颗拖着光尾朝自己奔来的流星,剩下的记忆她想不起来了。
蓟菁听她说完沉默了一阵子,顿时捶胸顿足仰天长啸,“小可怜,难怪你看起来这么瘦小。”
也不知道是蓟菁埋藏在心底的母爱之心泛滥还是对这位仅有的室友感到一丝同情,她很快就把对方当成了同病相怜的队友。
从家庭地址到生辰几何报得干干净净,付游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似乎不在监狱反而身处于媒介所。
“所以你是在找你哥的路上被抓了?”付游从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扯下一块布料系在腹部动作利落干净。
“我家里三个弟弟一个哥哥,我哥觉醒异能是个哨兵,我觉醒异能好巧不巧是个向导,培养一个向导出来要花多少钱,我家里不同意我去上学就要把我送去白塔,我死活不愿意,那地方鬼都待不下去,于是我就偷跑出来想找我哥帮帮我,没想到一个不注意就......”
“就被抓住蹲大牢?”付游毫不留情补刀。
蓟菁连忙解释:“我可不是逃兵啊,只不过白塔那地方听起来是专门为哨兵和向导建立的庇护所,包分配婚约还能找到工作,我理应没办法拒绝,可是......”
“可是你害怕自己举目无亲在白塔里遭受孤立,何况你家里人会因此得到一部分奖励你气不过,在你看来这相当于人口贩卖,所以你才下定决心逃跑。”付游忍着鬓角的冷汗随意答道。
隔壁沉默了一阵,付游听隔壁动静似乎是移到远处裤子和地面擦出嘶嘶的响声。
过了一会蓟菁才幽幽开口,“你...你刚刚是不是进入我的精神海了,这样是很没有礼貌的,相当于...当众扒人家裤子。”
忍着痛几乎晕厥过去的付游:???
蓟菁自己也觉得奇怪照理说向导被进入精神图景后势必会有所察觉甚至会产生排异现象,可刚刚小东西几乎是瞬间就猜中了她心里的想法,最恐怖的是她完全没有察觉有人进入的痕迹。
付游撑起身子靠着仅剩的精神力脸色白的不正常,“是你自己告诉我的。”
蓟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付游自己也没搞清楚,甚至只是听到对方的声音就能够在心里给出一副完整的人物心理画像,她斟酌了半天道:“从你声音里的情绪进而推测出你的想法。”
蓟菁:“这是什么逆天异能,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付游放轻语气,防止扯到她的伤口,她不清楚这算不算是蓟菁口中的异能,只觉得眼睛似乎变成了一台自助扫描仪,看到什么就能立刻知道物体的具体结构以及功能。
付游眨了眨酸疼的眼睛,发现自己只要一闭上眼睛,周围的漂浮字体就凭空消失。
付游靠在墙边闭着眼,“我说不准这是什么感觉,这些东西好像主动朝我脑子里钻,我只负责接收分析。”
蓟菁思考了一会激动道:“那你是不是可以能知道冯田那群人心里在想些什么?”
付游低着头咬牙打了个结,血瞬间将灰色布条浸染,“暂时不清楚。”
付游冷脸接着补充,“不过你没必要思考这么多,因为我们明天就要被卖掉了。”
蓟菁怔愣了一会,“卖掉?谁?我们?”
付游点了点头,当时她还没有完全昏迷过去抽空听了一耳朵。
“艹!我就说为什么那个大傻叉这几天一直挑衅我,原来是知道我快被人给卖了,不过他们有什么权利能够把我们卖掉?向导还是有人身自由权的,我要把他们统统告上联邦法庭。”
“前提是你得有命活着出去啊姐姐。”付游已经被疼麻了,索性直接摊在地上也省的自己受罪。
蓟菁望着对面墙壁上的通风关口,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迫使自己振作起来。
“艹,真想把这监狱给炸了。”
半躺在角落里的付游默默坐直了身子掀了掀眼皮:“我倒是真有个办法帮你炸了这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