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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跨年夜 新年快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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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洛樾和江宿之间似乎又达成了一种共识,明面上好似关系恢复如初,可暗地里两人之间总有着似有若无的暧昧气息。
可若是江宿一旦想要突破这朦胧暧昧的边界,再进一步,洛樾就开始后退,成了高悬于天边,可望不可及的明月。
江宿很是迷茫,任谁面对这种似是而非的状态,都会陷入纠结。
江宿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几次洛樾的态度,“洛医生我们现在究竟是什么关系?”
他总会得到洛樾的一句,“我们一直是朋友,不是吗?”
江宿纳闷了,朋友会这么暧昧,朋友会接吻。
江宿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洛樾家里的物品他依然没有搬走。
洛樾不再催他,他也不想搬走。
他总想着,自己的东西留在那里,占据着洛樾家里的空间,那总有一日自己这个人也能成为空间的一部分。
眼瞅着跨年的日子临近,一年也就要过去了。
洛樾父母常年在国外,以往跨年的时候洛樾但凡留在云港,都是跟着古亦泽、白悦淇一起过得。
今年的跨年也不例外,洛樾早早就收到了古亦泽、白悦淇的邀请。
他们三人相识十几年,彼此的父母都熟悉了。
还在上学的时候,知晓了洛樾父母的工作,两家的长辈对洛樾也多了几分关照和呵护。
跨年夜当晚云港的天气都还算舒适,街头巷尾聚餐、庆祝的人倒也不在少数。
商场、餐厅聚集着不少年轻的男男女女,让云港的跨年夜也显得热闹不少。
兴许是工作、生活的重负,人们早已没了憧憬和期盼,近些年的节日气氛也不似以往的浓烈、厚重。
但新的一年,无论如何都是新的开始,人总是期盼着新的开始能带来好的愿景。
因而街道上热情洋溢的人群,聚在一起,期望着度过这个一年之中最后的夜晚,将旧日的阴霾驱散带来新的气息。
江宿跨年自然是想跟洛樾呆在一起,奈何江家每年都有自己的安排。江平海和陆宁微特别强调,那天晚上他必须出现,要是再像生日那晚放鸽子,他恐怕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给洛樾说起的时候,还带着点遗憾。
洛樾无奈地笑了几声,“你就回家吧,我也有自己的事情的。”
白悦淇和古亦泽在一起这许多年,两家人大大小小的节目只要不含着冲突,基本都聚在一起庆祝。
洛樾是和白悦淇、古亦泽一起到的,他们到的时候家里的长辈几乎都来齐了。
诺大的包厢聚集了不少人,有很多面孔是洛樾不曾见过的。
他先一一上前跟长辈们打了招呼,还给他们二人的父母长辈们送了准备好的礼物。
洛樾打完招呼才注意到包厢两面落地窗外江面的景色映入眼帘,沿江边的道路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灯光照射下江水也泛着波光,横跨江对岸的大桥上能看到不少行人,桥上的灯光闪烁。
古亦泽被亲戚们拉着聊了一会,走过来看见洛樾对着窗外愣神,“今晚江对岸有烟花秀,一会你在这就能看见。”
洛樾这才会意,原来这聚会的地方恰好能看到对岸的烟花表演,“你选的?”
古亦泽跟他还没说上几句,便被家里的亲戚又带去说话。白悦淇那边也是,跟长辈打招呼免不了寒暄几句,她趁着不注意才给洛樾摆了一个无奈的表情。
洛樾不禁低下头笑了笑。
赵君兰唯恐洛樾觉得无聊,毕竟亲戚朋友太多,和大家打过招呼便拉着他问东问西,了解了解他的近况。
仁爱基金会投资了不少慈恩的项目,之前院址扩建也是基金会的投资。赵君兰身为基金会的主席,自然知道洛樾是在慈恩工作的。
就着话头她聊起了洛樾的工作,长辈问话洛樾也是有问有答,古亦泽猛然出现在两人身后,抱怨的语气,“妈,阿洛好不容易下班了,您又开始提这些工作的事情?”
古亦泽双臂撑在沙发沿上,赵君兰和洛樾寻着声源一回头,猝不及防怼着古亦泽的脸。
赵君兰瞪了他一眼,“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见着小樾了,见上一次可不得关心关心,问问他工作顺不顺心?”
古亦泽双手环上赵君兰的肩膀,趴在她肩头,“母亲大人,那打听的怎么样,有没有办法帮阿洛升职位加薪水啊?”
洛樾自知这是调笑的话,他坐在一旁也没吭声,看着古亦泽和赵君兰母子二人的互动,心里顿感温馨和睦。
赵君兰知古亦泽一贯贫嘴,扭头拍了拍他的脑袋,“又想卖你妈的面子,休想?你是小樾的好朋友,关键时候没用了?”
古亦泽心里想:我抛出去的镖怎么扎到自己了?
洛樾看着他的样子只觉得好笑,恰好包厢的门打开,是古家和白家的几个叔叔一起进来。
人一到齐,寒暄的大家也都各自找着位置落座。古智涛和白建明开场提着酒杯说了几句,都是相熟的家人朋友,也没太多礼节性的客套。
晚宴过后,长辈们自然聚在一起聊些家常,提前备好的红酒香槟、解腻的水果、精致的饭后甜品摆放上桌。
小辈们都耐不住性子,想要找点新节目,来度过这个漫长的夜晚。
白悦淇很想跟着他们一起去,落地窗外大桥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三人也准备跟着小年轻们一起去玩一玩。
跟家里人打好招呼,三人也出了包厢。说来也是巧了,三人刚出来迎面就撞见了明轩和江雪一家三口。
明轩抱着明晓,此时天色渐晚小孩子撑不住已然睡着了。江雪站在一旁,挽着明轩的胳膊,两人显然也是准备乘电梯。
既然打了照面,招呼还是要打的。
“明总,江总。”
“古总,白小姐。”
洛樾跟他们本就不熟,点头示意就算打了招呼。
招呼打过,电梯却还未到,江雪和明轩显然是往上走,酒店上层是客房的区域。
白悦淇免不了好奇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两人,江雪毫不在意直视上了白悦淇的眼睛。
白悦淇猛不及有点局促,但瞬间也平复下来,冲着江雪笑笑。
江雪冷不丁聊了句,“你们是要凑热闹去看烟花表演?”
叮一声上行电梯到了,江雪似乎也不想听他们的回复,挽着明轩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雪深深望了外面一眼,洛樾总觉得她那一眼是看自己,转念一想自己也没什么需要江雪看的。
三人本来是叫司机接他们去和小辈们一起玩,江雪这一提醒,倒真想去凑凑热闹。
烟花哪有什么稀奇,他们一走到沿江路口,就看到警察在一边疏散交通。
他们倒没追着人流往前走,街边的一家露天咖啡店,古亦泽冲着二人指了指。
咖啡店的二楼有个露天阳台,也是供顾客消遣的,上面摆放着几张桌椅。
他们三人点了咖啡,坐在栏杆旁的桌椅,等着烟花的绽放。
“你们觉不觉得江雪跟明轩,有古怪?”白悦淇率先开了口。
“照理说,他们都离婚了,虽然有孩子,但刚才的感觉确实不太像是离了婚的夫妻。”古亦泽配合着她分析。
咖啡的热气被一阵风吹散,洛樾喝了一口,江宿之前就说江家在跨年夜会出海玩。
江雪此时却出现在这里,确实不太寻常。
他们俩人你一搭我一搭地分析论证,洛樾却没有开口。
白悦淇好奇道,“阿樾,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洛樾笑了笑,“我跟他们可不熟。”
白悦淇点点头,“也是,那你觉得他们是不是又在一起了?”
洛樾状似思索着,“以刚才的亲密程度,是有这个可能。”
陆宁微千叮咛万嘱咐的,跨年夜江宿当然要现身了。到了港口上了船江宿才发现,江雪并不在人群之中。
江雪和明轩虽然离了婚,两家却未因此断了来往。孩子的事情也影响不了老一辈子的情谊,江家和明家约在一起。
船舱、甲板游艇各处江宿都找了,哪里有江雪的影子?不止如此,明轩也没有出现?
江宿丧了气,早知江雪不来,他也就开溜了。
船早已离了码头,海上漆黑月色照着水面泛起光晕,游艇各处灯火通明。
不少人聚在甲板吹风聊天,江明媚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看手机,周围都是些家中的长辈在说话。
她只觉得无聊,翻开手机滑来滑去。
江宿喝了几口酒,只觉得甲板风吹的舒爽,他胸口却还是闷闷的。
江明媚看他阴翳的脸色,扭过半侧身体,免得触他霉头。
江宿一屁股坐在她对面,“你知道姐姐去哪了?”
江明媚环顾左右,确定了江宿是在跟她说话,“大伯母说,大姐带着晓晓出去玩了,不回来的。”
“那为什么不干脆带着晓晓一起回家?”江宿疑惑。
江明媚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然后低头继续看手机。
江雪带着晓晓出去玩,那明轩哥怎么也没出现?奇了怪了?
江宿自言自语着,嘟囔了一句,“明轩哥难道也出去玩了?”
江明媚低着头没注意到江宿只是喃喃自语,顺着他的话就接上了,“林阿姨说,明轩哥约了几个生意上的朋友。”
江宿冷不丁盯着江明媚,“你怎么不找同学去玩?”
江明媚诧异,心里想,这不是家庭聚会,必须到场吗?
江宿盯着她似乎就想等她的回答,“二哥,我可以不来?”
“当然不行。”
江宿下了甲板找到船员,不一会海面上划过层层水波纹,轰鸣的发动机声音吸引了游艇上人们的注意。
江宿乘着快艇往出海口的方向而去,其余亲戚们一看他走了,眼神都转向陆宁微。
陆宁微一脸无可奈何,“算了别管了,年轻人心野了,管不住。咱们玩咱们的,走,打几圈过过手瘾。”
话罢陆宁微就带着几位太太打麻将去了。
快艇划开的波纹,很快退散,海面平静无澜。引擎声已然远去,在黑夜中逐渐消失。
江明媚撇了撇嘴,望着江宿离去的方向,再看了看船上交际的人,“都去玩了,哼,我真是冤大头。”
沿江路一条街人潮涌动,由于人流还在增加,路口已经开始了交通管制。
执勤的工作人员维持着秩序,喇叭里播放着注意安全之类的安全提示。
洛樾撩开袖口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十分钟。”
三人从座位上站起,靠着二楼的栏杆看着乌泱泱的人头,心里庆幸着自己找到了一个绝佳观赏地。
越是接近时间点,人潮的情绪越激烈。人群中的前一秒还无精打采的人,转瞬却精神起来。
眼神中弥漫着欣喜快乐,洛樾他们不禁被人群的情绪所感染。
以往他们肯定是不会跟着大堆人凑这个热闹,第一次跟着数以万计的人们站在一起,共同等着新年的到来。
那种情感难以形容,一群人不约而同来到这里,参与了一件或许在以后的日子,你想起今天你会说,那一年那一刻我还在那里。
夜空被烟花点燃,在场的人微微抬头望着天空的方向,“阿樾,新年快乐。”“阿洛,岁岁平安。”
“阿樾,阿樾。”洛樾还未来得及祝福白悦淇和古亦泽,便被身后的喊声怦然一震。
那不属于在场另外两人的声音,太熟悉了。
洛樾转身前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幻听了?
转身便是熟悉的面孔,江宿眼里含着缱绻的笑意,烟火在江宿头顶上方炸开。
绚丽的烟火俨然不如江宿眼中的光彩,流光溢彩的夜空不如江宿的笑容夺目。
这是洛樾今晚看到江宿的反应。
江宿快步跑上前,风衣的衣角因为急促的动作微微扬起。他站定在洛樾面前,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的时间,“还来得及,洛樾,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