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明日与我成婚 “三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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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还是太闲了。”沈意衎眼皮都未抬，语气淡漠道：“不如我明日便向圣上请旨，派你去往青州就任巡抚。”
三皇子脸色骤然一变，连忙摆手：“沈意衎你可别坑我！青州那等地界谁不清楚，已经接连折了三名巡抚，你若是想我送死，大可直说！”
“呵呵。”
“别只顾着打趣我。”三皇子收起玩笑神色，眼中满是探究，“我方才可都看得一清二楚，你与那舞姬分明是旧识，快如实道来，是哪家的姑娘？没想到竟有这般胆量，一路追到醉月坊来。”
“殿下若真想知晓，又何必问我？”沈意衎淡淡应声，“这座醉月坊，本就尽在你的掌控之中。”
三皇子闻言，悠然倚坐在塌上，折扇在指间慢悠悠转了一圈，目光定定看向他：“我只是好奇，你对这女子，心底究竟存着何种心思？”
“不过一枚棋子罢了。”沈意衎神色平静无澜，“殿下方才在暗格里，想来也都听得分明。”
“只是棋子吗？”三皇子靠在塌上，调笑道：“沈公子方才跟她说的那些话，本王听着，倒不像是对一个棋子说的。”
“殿下心中既有定论，何必多此一问。”
“也罢，我不绕弯子。”三皇子挑眉直言：“那个小美人，我瞧着倒有几分意思，你若当真无意，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沈意衎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殿下随意。”
三皇子深深看了他一眼，捕捉到那丝不易察觉的失态后，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坏笑，不再多言，起身离去。
房中又只剩自己一人，沈意衎垂眸望着杯中的酒水，唇角漾起抹自嘲的笑，抬手将杯中酒尽数倾洒于地。
另一边，叶令臻贴着墙壁，确认四下无人，才悄悄潜回方才换衣裳的屋子，将那件月白衣裙重新换上。
她对着铜镜拢了拢发髻，又扶着簪子重新插紧，确认没有破绽后，才深吸一口气，拉开门，低头混入人群。
这里依旧丝竹缭绕，宾客推杯换盏，仿佛方才那场打斗从未发生。她贴着墙根走了一段，果然，刚转过楼梯拐角，便有黑衣人朝她迎上来。
“圣女，您方才去哪儿了？”那人压低声音，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带着几分急切。
“我见一人行踪诡秘，担心有人追踪，便跟上去查探了一番。”她面不改色，“你们呢？可解决了？有没有引人注意？”
“圣女放心，”黑衣人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那人属下已经处置妥当，绝不会泄露半句。”
叶令臻微微颔首：“此处不安全，我们先回去。”
回到密室，夜已深，叶令臻和衣躺下，闭眼歇息。
迷迷糊糊间，她忽然感觉到不对劲，全身像被抽空了一般，一丝力气也使不上，连抬一下手指都像举铁。
她猛地惊醒，冷汗瞬间湿透后背，拼尽全力从枕下摸出那包九品莲香，捻了一小块凑至鼻尖，氤氲香气入鼻，周身不适才稍稍褪去。
“你今日的反应，比上次迟了五息。”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叶令臻猛地攥紧了被角，心跳骤然加速。
灯火倏地被点亮，将满室照得通明，一个倚在桌边的身影慢慢显现出来。他身着暗红色长袍，腰悬弯刀，刀鞘上还镶嵌着几颗红宝石，他容貌艳丽，偏还生了双桃花眼，此时正不紧不慢地打量着她。
这个时辰，能出现在这儿的，还敢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的，除了乌罗圣子九幽，不会有第二个人。
他真的回来了，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叶令臻心跳快得像擂鼓，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她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说话，等着他先开口。
“你的脸……”他顿了顿。
叶令臻的心猛地一沉，正欲开口喊“阿显”，却不想他的下一句却是：
“……挺好看的。”
他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
叶令臻愣在原地，一时间竟分不清他是在夸她，还是在试探。
九幽歪了歪头，目光从她紧抿的嘴唇扫过，撇了撇嘴：“怎么还不开心了？我的意思是，这张脸比你上次换的脸看得舒服些。”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挑剔：“上次那张太假了，眉眼凑得太紧，显得有点刻薄。”
？？？
乌罗圣女会换脸！
叶令臻心里猛地一跳，若他此言非虚，那她暂且是安全的。可还有一个更要命的问题，他到底有没有见过圣女真容？她这张脸不是人皮面具，是货真价实的皮肉，一旦被他上手摸过，一切就全完了。
她扯了扯嘴角，试探着开口：“你觉得……之前那张脸，和我原来的面貌比，如何？”
九幽侧头看她，眼底浮起一丝困惑：“你什么时候给我看过你的脸了？”
叶令臻心头微微松了半口气，可那口气还没落地，九幽忽然朝她走近一步，目光从她的眉心扫到下颌，带着一丝审视。
“莫非……”他伸出手，指腹贴上她的脸颊，轻轻摩挲了一下鬓角的皮肤。
叶令臻浑身绷紧，不敢动，也不敢躲。
九幽的手指停住了，盯着她的眼睛，眼底渐渐闪现一抹异色：“这竟是你的真容？你愿意嫁我了？”
“？”叶令臻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之前说过，只会让心爱男人看到自己的真面目。”九幽的声音低了几分，像是在压抑什么，手指从她脸颊上慢慢收回来，却没有退开，“我可有会错意？”
叶令臻傻眼了，这圣女还真是……有个性。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冷静点。”她说。
“我们明日成婚吧！”九幽的语速忽然快了起来，像是怕她反悔。
二人异口同声，声音撞在一起，在这安静的屋子里回荡了一圈。
叶令臻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这个圣子怎么和书中写的不太一样？说好的狡诈若狐呢？说好的杀伐果断呢？
“可惜王来不了。”九幽浑然不觉她的异样，自顾自地说下去，眼底的光越来越亮，“不如在这办一场，回乌罗再办一场，你喜欢哪种？”
“你为何这么着急与我成婚？”叶令臻揉了揉眉心，打断他的畅想。
九幽看着她，嘴角慢慢弯了起来：“你之前说过，与谁成婚，便会与谁分享修为和蛊毒。”他顿了顿，指尖勾了勾她的发丝，“我惦记许久了。”
原来如此……
九幽忽然低头凑了过来，鼻尖在她颈侧轻轻嗅了嗅：“你今日的莲香怎得这般浓？这次没用别的香膏压它？”
“嗯”，叶令臻垂下眼，不动声色地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你回来得太快了。”
“快？”九幽见她往后躲，这才意识到自己凑得太近，摸了摸鼻子退开半步，“我接到消息就连夜赶回来的。”
他说着，忽然伸手在她鼻尖前打了个响指，“你怎么好像不太高兴？”
叶令臻还未开口，他又自己接上了话，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是不是因为我没提前写信？下次一定写。”
“……不用。”叶令臻忽然觉得，应付这个人比应付沈意衎还累，沈意衎要的是她的底细，虽步步紧逼但有迹可循，而眼前这个，根本不在她的节奏里。
她定了定神，开始往回找主动权：“外面的情况你都知道了吗？”
“你是说花灯节刺杀齐景玉的事？”九幽寻着椅子坐下，语气漫不经心，“知道，本来也没打算能得手，齐景玉身边暗卫不弱，这次我只是探探底。”
“探底需要折那么多人？”
九幽挑了挑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偏过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是在怪我？”
“我只是觉得不值。”叶令臻语气平淡。
九幽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他伸手从桌上拿起一个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橘皮裂开，清冽的酸甜气息在两人之间弥漫开。
“你说得对。”他将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混道：“不过人手是王的，折了也不心疼。”
他递了一瓣给她，“吃不吃？”
叶令臻看着那瓣橘子，没有接。九幽也不在意，自己又吃了一瓣。
“倒是你”，他终于把橘子咽下去，抬眼看向她，十分正经道：“为什么要替齐景玉挡刀？”
叶令臻心头一跳。
这个问题，之前在密室时那个黑衣人也问过，她当时用“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搪塞过去了，但同样的说辞，在九幽面前能不能过关？
“九幽”，她开口，有些不满道：“你在审我？”
九幽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摸了摸鼻子，语气软了几分：“我不是审你，我只是想不通。”
他顿了顿，又道：“你从前做事都会提前写信告诉我，这次……”
他话未说完，叶令臻已听出了端倪。圣子与圣女之间确有书信往来，圣女行事前会提前知会他，这意味着，她方才那番应对虽暂时糊弄过去了，却终究只是权宜之计。
她手里关于圣女的信息虽多，却依然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圣女画像。
这个真正的圣女，究竟是何方神圣？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明日与我成婚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