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邀她去青缘寺 云自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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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自遥眉头微动，没有打断她。
叶令臻又给自己倒了一盏酒，端起来就往嘴边送，被云自遥伸手按住了。
“够了。”云自遥说。
“不嘛……”叶令臻嘟囔着，像个撒娇的孩子，“喝了酒，我就不怕了……你不是说酒能壮胆吗？我胆儿小，得多喝点……”
云自遥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松开了手。
叶令臻又灌了半盏，脸已经红透了，眼神也开始涣散。她趴在桌上，歪着头看向云自遥，目光有些迷蒙。
“那天……黑衣人还说……表哥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他们本来想抓你……但你太难抓了……”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还说……说他是因为你，所以才会招惹是非……”
云自遥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没有波澜：“还有呢？”
“他们还想欺负我……呜呜呜。”叶令臻瘪了瘪嘴，故作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哼唧了两声。
“你……”云自遥眉心微松，生出几分不忍。
谁知她立马抬起头，眉眼一弯，狡黠地眨了眨眼：“不过我聪明得很，早早就躲开了，嘿嘿。”
“……”
到了此刻，云自遥心底再无半分疑虑，她无奈摇头，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叶令臻发烫的脸颊，试图让她清醒些。
叶令臻顺势往她这边凑了凑，声音软软的，带着依赖：“云姑娘，我真的好喜欢你……你给我的感觉，特别像我从前一位姐姐。”
“她是什么人？”云自遥语气放缓了几分。
“是个性子极温柔、待人极好的人。”她歪着头认真回想，轻轻摇头，“样貌其实并不相像，可就是莫名觉得安心。”
“你身子撑得住吗？”
“我好得很……还能再饮几盏。”叶令臻摆了摆手，一脸不在意的模样。
见她这般，云自遥忽然生出一丝私心。
“叶令臻。”她忽然叫了她的全名。
“嗯？”叶令臻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你……喜欢齐景玉吗？”
这个问题来得猝不及防。
叶令臻怔了一下，迷蒙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醉意掩盖。她歪着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喜欢。”她语气憨憨的，带着一股执拗，“表哥对我很好……我从来没有被人那样护着过。”
她说着，眼眶忽然红了，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知道他不喜欢我，但没关系，我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就够了……”
云自遥看着她哭，眼底的神情很复杂。
叶令臻抹了一把眼泪，忽然又笑了，笑得有些苦涩：“云姑娘，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样？明知道他心里没有你，还是放不下？”
云自遥没有回答。
叶令臻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他若对你和颜悦色几分，你便能偷偷欢喜好几天，可若是他几日冷淡不理，你便觉得心头空落落，像天要塌下来一般。可无论我是悲是喜，他都不知道。”
云自遥的眸光微微一动。
叶令臻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快要睡着了：“其实恨一个人，又何尝不是这般……你恨他恨得要死，可那个人偏偏半点都不知情，还对你笑，对你好……”
她喃喃轻叹，带着几分醉后的怅然：“到头来只觉得自己像个自作自受的傻子，满腔怨怼却一拳打在棉花上，不仅伤不到对方分毫，最后疼的、苦的，都是自己。”
她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嘴里还在嘟囔：“爱也好，恨也罢……纠缠到最后，全都是自己折磨自己，倒不如全都放下，反倒落得一身清净……”
话音刚落，她便再也撑不住，软软伏在桌案上，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俨然已是睡熟。
云自遥端坐着一动未动，不知过了多久，她才低头看着手里那盏早已凉透的酒，极轻地说了一句：“若真能这般轻易放下就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叶令臻身侧，将她半扶半揽地送到了榻上，又拉过锦被盖上，细心掖好被角，动作十分轻柔。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叶令臻安静的睡颜上，她的睫毛还湿着，嘴角却微微翘着，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云自遥站在榻边看了她片刻，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
“倒是比你表哥会说话。”她低声笑了笑，然后吹灭烛火，掩上门，消失在了月色里。
过了好一会，叶令臻才慢慢睁开眼。她的眼底一片清明，哪还有半分醉意？
她在黑暗中盯着帐顶，缓缓呼出一口气。今晚这出戏，她就是唱给云自遥听的。
她说的这些话，放在一个暗恋表哥的小表妹身上，是痴情，听在云自遥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滋味。
只是不知，她听懂了多少？
正想着，脑海里那道机械音再次响起：
【云自遥当前好感度：8，信任值：20】
叶令臻微微挑眉，信任值涨了，还额外多了好感度，这一壶酒，没有白喝。
她闭上眼，唇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终于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叶令臻被窗外的鸟鸣吵醒时，天光已经大亮。她翻了个身，感觉脑袋昏沉沉的。
昨夜那半壶酒虽然没让她真醉，但酒意到底还是留了几分。她揉了揉太阳穴，刚坐起身，丫鬟便端着铜盆进来了。
“陈姑娘，三姑娘在后院等您用早膳。”
叶令臻应了一声，净面梳洗，换了身干净衣裳往后院走去。云自遥已经坐在桌边，面前摆着几碟小菜和一碗热粥，见她进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还头疼吗？”云自遥问。
“有点儿。”叶令臻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昨夜喝多了，失礼了。”
云自遥没有接话，只是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往她面前推了推。叶令臻顿觉心里一暖。
两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叶令臻放下碗，看了云自遥一眼，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云自遥头也没抬。
“云姑娘，昨日承蒙你相救，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叶令臻语气诚恳，将一香囊轻轻递到云自遥面前，那上面绣着兰草，针脚细密，“这是我调制的香，可以安神养息，云姑娘可以睡前点上，保管夜间全是好梦。”
“不过举手之劳，你不必如此挂怀。”说完，云自遥顺手接了过来，有些好奇：“有如此神奇？我从前也点过香，但却没什么用。”
“嗯，云姑娘今晚可以试试看。”见她神色柔和，叶令臻心底微定，面上却越发谦和，“于我而言，这是救命大恩，岂能不放在心上。我想在明日设一席薄宴，专程答谢你，不知你可否赏光？”
说完，她状似无意般提起：“我听闻青缘寺景致清幽，寺内的素斋更是一绝，若是你不嫌弃，我们不妨移步青缘寺，一来答谢，二来也能散散心，忘却前几日的烦心事。”
云自遥本就不喜喧闹，青缘寺清净雅致，正合她意，看着叶令臻满眼期待的模样，当即颔首应下：“好，我明日赴约。”
邀人之事敲定，叶令臻悬着的心顿时落了一半。
也就在此刻，一个丫鬟从外面走进来，在云自遥耳边低声说了几句，云自遥眉头微蹙，放下筷子。
“谁来了？”叶令臻问。
“齐世子。”云自遥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在前厅等你。”
叶令臻有些诧异，但想到自己并未刻意隐瞒行踪，自然是瞒不过他：“我……我去见表哥。”
云自遥没有拦她，只是“嗯”了一声。
叶令臻快步走出前厅，穿过游廊，远远便看见齐景玉立在厅中。厅里侍从往来，衣色驳杂，他一身玄色锦袍在其中格外扎眼。
他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可有受伤？”他率先开口。
叶令臻摇了摇头，走进厅内站定，“没有，表哥怎么来了？”
“暗七禀报，说你在云府。”齐景玉视线从她眉眼掠过，落在她膝盖上。
裙摆虽能遮掩，可她方才走路的姿态，早已泄露了异样。他没有追问，只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巧瓷瓶，轻轻搁在案上。
“此番是我疏忽，没能护好你。待我抓到幕后主使，定将欺辱你的人交到你手上，任你发落。这是上好的养肌膏，你膝盖屡次受伤，用这个身上可不留疤痕。”
叶令臻怔了怔，伸手拿起瓷瓶攥在掌心，瓶身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暖意。
“表哥，我……”她张了张嘴，本想道谢，话到唇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母亲十分挂念你，我已将此事瞒下，只说你外出为她祈福。”齐景玉打断她的话，从容道：“你若想在云府小住几日，我便回去同母亲说一声，若是想回府，我即刻带你走。”
叶令臻摇了摇头：“我……我想再住几日，云姑娘待我很好，我想多陪陪她，云府的伤药足够用了，多谢表哥费心。”
“好。”齐景玉没有再劝，也未立刻离开，他站在厅中，目光落在门外的方向，像是在等什么人。
叶令臻心里暗暗叫苦，他铁定是在等云自遥。
她正想着该怎么把他劝走，廊外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云自遥不知何时走到了门口，看见齐景玉还在，脚步微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邀她去青缘寺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