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另寻一个依靠 “沈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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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公子若想杀，早动手了，你没动手，必是有所顾虑，那我又何须再装模作样。”叶令臻冷笑一声，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干脆。
“你果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日里装的很辛苦吧。”他开口，眉眼间那层冷意不知何时已褪了大半。
叶令臻偏过头，将目光落在一侧的寺墙上，没有否认：“沈公子也不差。”
沈意衎望着她，有些耐人寻味地规劝道：“你如今并无依靠，就算齐景玉能护你，也顶多在你身后为你报仇，可人死万事休，你难道不想好好活着……为自己另寻一个依靠？”
叶令臻眸色微暗，眼底掠过一丝自嘲的无奈：“沈公子觉得，以我如今的处境，除却婚嫁，还能有什么途径寻到依靠？”
“婚嫁未必非齐景玉不可。”沈意衎语重心长，一语点破要害，“区区妾室，身份卑微如草芥，他日他若对你心生厌烦，便可随意将你休弃打发，半点情面不念。”
“可我心悦表哥，此生除了齐景玉，再无旁人可入我心。”叶令臻抬眸，眼神执着又坚定，“我自然清楚为妾的卑微，所以我从没想过屈居人下，我要的是齐景玉的正妻之位。沈公子先前，明明应允过会助我一臂之力。”
沈意衎垂眸，神色微冷：“如今，我反悔了。”
叶令臻身形一僵，眸中错愕：“你说什么？”
就在此时，院外骤然传来一道低沉急促的通报声，打断了二人对峙的氛围。
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气息紧绷，压着极低的嗓音恭敬禀报：“公子，九幽被人救走了！”
“看守九幽的六名侍卫全部倒地，无一伤亡，只是中了迷烟。属下查验过现场，对方是用毒高手，手法与乌罗一脉极为相似。”
沈意衎的眉心几不可察地拧了一下，转瞬便舒展如初，他面上波澜不起，听不出半分喜怒：“知晓了，退下吧。”
叶令臻望着他从容淡定的模样，满心疑惑：“你不派人去追？”
“追不上。”沈意衎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脸上，淡然出声：“对方能在齐景玉的人眼皮底下劫走九幽，必有周全的退路。现在追出去，不过是白费力气。”
叶令臻略作思忖：“出手之人，会是那个一直未露面的圣女吗？”
“无论是谁，皆无大碍。”
叶令臻愈发不解：“此话怎讲？”
沈意衎俯身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她费尽心机救走的，不过是我刻意安排的赝品，真正的九幽，依旧在我掌控之中。”
“你……”叶令臻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目光微紧：“表哥知情？”
沈意衎脸上的笑淡了几分：“怎么，担心他追过去受伤？”
“你回答我。”叶令臻敛了心绪，沉声开口。
“他心知肚明。”沈意衎淡淡应声。
“那……”叶令臻还想再问，沈意衎已先一步预料，补充道：“此事极为隐秘，除却你我与齐景玉，其余人一概不知。”
“你放心，我不会将此事外传。”叶令臻松了口气，连日紧绷的心弦稍稍松缓。
沈意衎见她面露疲色，扫了眼四周，温声道：“夜深露重，早些回去歇息吧。”
叶令臻垂眸，装作已然忘却方才的争执，微微俯身行礼：“告退。”
就在她转身之际，身后再度传来男人清冷低沉的声音：“若真想坐稳世子妃之位，便设法引太子入局，借势而为。”
叶令臻脚步一顿，回眸颔首，神色郑重：“多谢公子提点。”
回到客房时，云自遥正端坐屋内等候，见她归来，当即起身迎上，眉眼满是关切：“你平安回来便好，我方才听闻院中动静，一直放心不下。”
叶令臻故作茫然，轻声问道：“方才外头出了何事？我方才在外头闲逛，隐约听见院中骚动。”
“是九幽被人救走了。”云自遥蹙眉低语，神色带着几分凝重。
叶令臻心中暗忖：看来齐景玉尚未告知云自遥，被救走的不过是个替身罢了。
她脸上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诧与慌乱：“怎会如此？明明表哥他们看守得这般严密，怎么还是让他逃了！”
“你莫慌。”云自遥轻声安抚道：“我已经让云一追去了，若有九幽的下落，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
“我怕……”叶令臻垂眸，指尖轻轻拽住她衣袖。
云自遥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温柔：“我知道你是担心九幽获救后会折返来找你寻仇，你放心，今夜你我同榻而眠，我保证，不管是九幽还是十幽，都接近不了你。”
叶令臻心中一动，想到这是与云自遥拉近关系，获取信任的绝佳契机，面上装作温顺怯懦的模样，轻轻点了点头。
二人洗漱后便和衣躺下，屋内静谧无声，唯有窗外夜风簌簌。
夜半时分，云自遥忽然听到一阵细碎断续的呓语。她骤然清醒，侧耳细听，发觉是身侧的叶令臻在梦魇中低语。
少女眉眼紧蹙，面色苍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不要……别过来……离我远点……”
想到她今日的遭遇，云自遥不由心生怜惜，她侧过身，轻轻地拍抚着叶令臻的脊背，温声道：“陈姑娘别怕，我在，已经无事了。”
叶令臻缓缓睁眼，眼中还凝着未散的惊惧，她望着身侧的云自遥，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与委屈：“云姑娘，我方才做了一场噩梦。我梦见九幽对我无礼，恰好被表哥撞见，他误以为我举止不端，不知自爱，心生厌弃，要将我彻底赶出齐府。”
“不会的。”云自遥柔声宽慰，眼底满是温和，“你表哥并非薄情寡义之人，绝不会如此待你，切莫胡思乱想。”
叶令臻支起身子，低头看着她，眸光湿漉漉的，带着小心翼翼的亲昵：“我可以唤你一声遥姐姐吗？”
“自然可以。”云自遥闻言浅笑，眼底温柔缱绻，顺势唤了她闺名，“往后我便唤你宝华。”
一句亲昵称呼，瞬间打破了她们之间的所有疏离，叶令臻心下欢喜，当即破涕而笑。
她将脑袋埋进枕间，语气满是委屈与怅然，对着她缓缓倾诉心事：“我来到京城以来，姨母带我去参加过一些宴会，可京中贵女，大多嫌我出身低微，不愿与我深交，唯独遥姐姐你，待我真心实意，如同亲姐姐一般温暖，我感觉自己有好多心里话想说。”
云自遥轻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道：“你想说什么，尽数说与我听便是。”
得到宽慰，叶令臻眼底的委屈愈发浓烈，声音也有些哽咽：“我只是……太过思念娘亲了。娘亲在世，我便有家可归，有人疼惜。可娘亲走后，父亲转眼便有了新的家，早已不是当初疼我的父亲。就连我的外祖家，也全然不肯认我这个外孙女。”
云自遥微微讶异，轻声问道：“你的外祖父，可是永昌侯谢侯爷？”
叶令臻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怅然：“正是，只是当年娘亲执意远嫁，与外祖父彻底决裂，断绝亲缘，直至病逝，他们都未曾和解。”
“原来如此。”云自遥恍然颔首，随即温声宽慰：“永昌侯乃是性情刚正，嘴硬心软之人。我曾听家中长辈提及，你母亲离世那年，侯爷本欲派人将你接入京城侯府教养，不知中途出了何等变故，此事才不了了之。如今侯府由你大舅舅执掌，他的嫡长女谢妙姝与我素来交好。你若有心修复与侯府的关系，我可以从中为你周旋搭桥。”
叶令臻垂眸，故作自卑怯懦，语气满是顾虑：“我自幼长在桐州，眼界狭隘，礼仪才学皆不及京中的贵女。若是贸然登门认亲，旁人只会以为我贪图侯府权势富贵，刻意攀附，徒惹人笑话，反倒落得一身难堪。”
“此事好办。”云自遥微微思索，便生出了周全之计，“七日之后便是太子寿宴，届时京城三品以上官员及家眷皆会赴宴。齐王妃素来疼你，必定会携你同往。那日场合适宜，我便借机将你引荐给妙姝，那时自无人会多言。”
叶令臻心中一喜，连忙道谢，眼中满是真挚感激：“多谢遥姐姐费心周全，待我日后，必定报答姐姐恩情。”
云自遥只当她是客套，微微摆手：“举手之劳，何须挂齿。夜深了，快些安睡吧。
一夜安然无梦。
翌日，叶令臻醒来时，云自遥正对镜梳发。
她连忙起身上前，轻声提议：“遥姐姐，今日不如暂且留在寺中半日？昨日本是为答谢你的搭救之恩设下的宴席，却被九幽一事尽数搅乱。今日大家皆在寺中，我便备一席素斋，好好酬谢你们昨日的救命之恩，你说可好？”
云自遥欣然应允：“自是可以，只是不知他们是否方便。”
“无妨。”叶令臻转头朝外轻唤：“青云。”
门外侍女闻声而入，躬身行礼：“小姐有何吩咐？”
“你去问问表哥和其他贵人，若今日闲暇，不妨小留半日，我打算备一席素斋答谢。”
在遥遥心中，臻臻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这声姐姐叫的她很是受用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另寻一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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