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软的 第10章
...
-
第10章
李沐经过沈惊鹊的指导勉强掌握打高尔夫要领。命中率百分之六十的及格线,对于他这个初学者来说简直是速度惊人。
“多练练会更好。”
“不会的。”李沐放下杆子,揉了揉酸软的手臂。
“嗯?”
“我家没有球场。”
“……”
他的实话让沈惊鹊无言以对,只好上前拨开他的手臂,用适当的力度给他揉了揉,不经意的亲昵动作,连李沐都没有发现。
“第一次都会这样,要不要换个项目?”
“什么项目?”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沈惊鹊拿过李沐手里的球杆递给旁边的一个少年,转身走出球场,李沐不明白他要带自己去哪里,只得跟着。
周家别墅的建筑风格是整体偏复古庄重的英伦风,沈惊鹊带着他穿过花园的小径,从别墅的后门进去,直接上了三楼。
“你和主人家很熟吗?”
“嗯,怎么了?”
“我在想我们这样乱走是不是不合适。”
“还记得我们在临海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有什么关联吗?。”
“你当时可没有现在这么有礼貌。”像一只炸毛的猫,沈惊鹊勾起嘴角在心里默想。
“……”李沐撇撇嘴,对着面前的背影偷偷翻了个白眼。
两人经过楼梯口时棋牌室时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远远的就冲沈惊鹊喊。
“阿鹊,我正要找你呢,快过来吧,救救我吧。顶不住啦,好多女人啊。”
说着这人冲过来拉沈惊鹊的手臂,他比沈惊鹊高,视线也随之越过对方与背后被挡住的李沐对视。
空气中罕见的沉默了一瞬。
“唉?阿鹊这谁啊。”
沈惊鹊皱着眉将他推远开。“他叫李沐。”
不知道是不是周放的错觉,他感觉沈惊鹊再说李沐这两个字时特意加重了咬字。
他眯着眼睛脑海间突然灵光一闪。
“哎!你你你是斜刘海。”反应过来之后他瞪着眼睛指着李沐,他还在想,他妈妈那天怎么会莫名其妙的问他钟家有几个儿子,现在他全明白了,感情是沈惊鹊注意打到这里来了。
“什么斜刘海?”李沐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周放快速调整了一个自认为很友好得体的表情朝着李沐伸手。“我是惊鹊的好哥们周放。”
“哦,李沐。”看着对方伸到眼前的手,李沐伸出右手握了一下他的指尖。
“虽然和你不是校友,但听人提到过你。”周放恶趣味得故意说起以前得事情。
这句话一出来李沐的小脸刷一下就白了,一种无来由的慌乱在心底蔓延。对方直白的注视下他的脸越来越惨白,左手指尖开始不自觉的磨扯衣角。
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空白和冰冷四处袭来简直要将他淹没。他仿佛陷入其中无法自救。
沈惊鹊拍开周放的手“好了,你吓到他了。”
李沐磨扯衣角的手被一只温暖的手牵住,将他扯了过去,将他从猝不及防的难堪回忆抽离。
周放没想到他只是和李沐说话结果沈惊鹊反应这么大,意识到自己可能闯了一丢丢的祸。
“阿鹊,对不起哈,我不知道他这么应激。”
“这话你不应该对我说。”即使是发小,沈惊鹊也不想惯着。
周放识趣的转头向李沐表达歉意。“那个李沐,我不是有心的,对不起。”
“……”这是沈惊鹊的朋友,也是今天请客的主人家,李沐没道理责怪他。。
“没关系。”他强忍着不在意。
得到谅解的周放长长的呼出一大口气,他心里的小人在咆哮,天爷呀,这个李沐看起来也不像是这么脆皮的人啊。
不想触这两人的霉头了,他得赶紧溜了。
“阿鹊没事那我去了,他们等着我呢,你两个自便,当自己家一样哈”
沈惊鹊一言难尽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目送他离开。
他转头牵住李沐的手用力捏了捏。“周放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我不知道。”
“嗯?”
“别人到底有没有厌恶我我不知道。”他主张总有人会毫无理由的讨厌别人,不然自己以前并没有得罪过谁但总会有人来欺负他,所以平静的讲出这句话。
沈惊鹊沉默良久小心翼翼的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问题,即使他可能知道结果。
“那你现在还讨厌我吗?”
“嗯?”李沐思考一瞬“看在你教我打高尔夫的份上原谅你了。”
“对不起,对我那时的冷眼旁观感到抱歉。”他注视着李沐那一汪清泉似的透明的双眼。
李沐意外的看着他,没想过他会真的说出这三个字。“没有说一定要你道歉,已经过去很久了。”
沈惊鹊当然知道李沐说的过得去很久只是时间上看起来而已,以前的创伤使他被围困在那个封闭的卫生间出不来。
想到李沐前两次的反应,沈惊鹊又独自懊恼自己当时为何要视而不见。
李沐不想在和他纠结这个话题,主动开口岔开。“刚才你朋友说的女人怎么回事啊。”
“你来周家不知道吗?周家在给周放安排相亲呢。”
“那为什么会邀请男人?”疑惑如果有实质的话李沐头顶上肯定顶着个大大的问号。
“谁知道呢,可能是他姐姐也没有结婚的原因。”沈惊鹊淡淡的回他。
“没听说周家有女儿。”这点李沐还是知道的,难道是私生女?仿佛知道了个不得了的大瓜,他适时的闭嘴。
猜到他想法的沈惊鹊在暗处勾起嘴角“可能是表姐。”
这点他可没有乱说,周放确实有个表姐,只是人现在在国外发展,不在国内。他边说边走推开了前面的门,随着门被缓缓打开,里面的世界缓缓映入眼帘。
生意盎然的室内绿植,一间间隔开的玻璃箱内有各种各样的爬行动物,每个玻璃室内都有适合她们的不同光源,还贴心的布置了各种适宜他们生存的环境。光蜥蜴就有十几种、蛇以及乌龟都有。
“这个是索马利王者蜥,喜食菜叶豆类,成年可长到四十一到四十六厘米,这个是吉拉毒蜥,还有三线闭壳龟。”李沐透过玻璃指着里面乌龟,兴致使然的开始科普起来。“想不到周家还有着这样的地方,这简直就是个小型动物园。”
“周放从小就喜欢这些,所以周阿姨在他十四岁的时候给他单独装修了一间宠物室,隔一段时间会请专人来打理。”
他们走到其中一个隔间面前,李沐抬头看玻璃的左上角写着黄金蟒三个字,可是玻璃内的岩石上、树枝上、水流边都并未看到黄金蟒的身影。他将眼皮贴在玻璃面上,发出疑问。
“怎么没看到呢?难道是哪里漏了跑出去了?”
“在树干后面的岩石缝隙中。”
李沐仔细搜寻过去,果然在缝隙利看到蛇的身影。他发出感叹“好小啊,难怪刚才没看到。”
“嗯,很小。”
这声音是从头顶传来的,李沐这才惊觉沈惊鹊的胸贴在他后背,也学他贴近玻璃找蛇的踪影。他缓缓抬头转过去,发现这人也低下头看他,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接,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李沐不自觉的屏住呼吸,他的眼神不自觉的和沈惊鹊对视,然后移动到对方的鼻梁、鼻尖然后是嘴唇上,在内心感叹好俊的一张脸。
这张俊脸在他眼前不断放大,两片薄唇离他越来越近,直到贴在他唇上,他才反应过来沈惊鹊在吻他。
他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一动不敢动。对方刚开始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可能是没感受到李沐的抗拒,试探的伸舌头舔了一下李沐的唇缝,李沐这才一激灵受不了的推开他,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惊鹊。
“我是男人,你你---”你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沈惊鹊晃做无辜的观察着他的表情。“对不起,我情不自禁就---”
啪——很响的一个巴掌声,李沐一个巴掌将沈惊鹊脸都打歪了。
沈惊鹊也不恼他,毕竟决定占便宜的是自己,他还想再继续为自己辩解两句,告白的话张口就要来。“我——”
李沐眼疾手快的捂住了他的嘴不准他再说话,他预感沈惊鹊会说一些他接受不了的事情出来。
“叮叮叮------”李沐的手机来电打断了两人暧昧的气氛。
“我,陈女士在找我。”他其实连手机都没看,慌里慌张的跑了。
“软的。”
沈惊鹊看着李沐离开背影心满意足的发出谓叹,摸了摸发烫得左脸,晃过神来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太操之过急了些。
李沐回去的路上碰到了卢丛,他正从二楼的一间客卧出来,后面跟着一个很眼熟的人,上次沈家宴会上他看到过的人——温舒玉。
“李沐?你怎么在这儿?”卢从看他满脸通红慌忙慌张的样子有些疑惑。
“是周伯母请他过来的。”温舒玉抢在李沐前面替他答话,他将手抱在胸前靠着旁边的门框,李沐越看他越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像最近自己见过的谁来。
卢从扶着他的手臂,看着他微红的耳廓发出疑问:“你没事吧,怎么脸这样红,身体不舒服吗。”
温舒玉看着他出来的方向,沈惊鹊从那里走出来,他不可名状的勾起嘴角:“阿鹊。”
李沐听到这个名字,身体一震,他轻轻拂开卢从的手:“我没事,只是有些热而已,我有事得先走了。”几乎没给卢从反应的机会急匆匆的离开,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沈惊鹊将视线一直跟随着李沐,直到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温舒玉走到他跟前揭露他不为人知的心思:“阿鹊,看来你的方法不管用啊,给人都吓跑了,要不考虑缓缓。”
脑海中不可控制的浮现刚才接吻的画面,沈惊鹊抑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静待后续吧,舒玉。”
卢从疑惑的看着打哑谜的两人,心里猜想他们可能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这些都不干他的事,随便找个理由回公司,温舒玉找人给他开车被拒绝了,他并没有喝酒。人才到停车场拉开车门时被人叫住,他疑惑的看过去。居然是前不久刚出来的钟离深。
“钟少爷,好久不见。”
即使这人之前为难过自己,卢从还是先开口打招呼,他一贯是这样不记仇,从籍籍无名之辈一路打拼至此,若什么样的仇都往心里记,气也气死了。
“有什么事吗?”
钟离深为难的看着他,始终讲不出一句软话来,可是来之前钟浩嘱咐过他,温家愿意放他一马的前提是他得和卢从道歉并取得对方得原谅,若不然后面有的是方法在让他再进去。
卢从看着对方叫住自己却迟迟不说话,于是出声催促:“钟少爷没事得话我先走了。”
“哎,别走,我有事对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