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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残符旧手，混沌初萌
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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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河水重归平静，血色水波缓缓流淌，浮灯随波逐流，照亮两岸暗幽的长堤。
顾判掌心托着那枚残破的天界符文，金色微光微弱却稳定，与幽冥阴气相斥，却又奇妙地相容。
他俯身凝视，指尖轻触符文边缘，只觉其气息干净古老，却莫名熟悉。
那是一种……像是沉睡在记忆深处的灵光，轻轻一碰，便又迅速隐去。
“这符文……”顾判轻声，“并非现今天界所用，对吗？”
晏九幽站在身侧，玄色衣袍随风轻扬，暗金瞳目光深邃：
“是上古神罚符文，数万年前便已绝迹。现今天界诸神，鲜少有人知晓其全貌。”
他没有透露太多。
某些秘密，一旦提前揭开，便会将顾判拉入三界风暴的中心。
顾判颔首，将符文小心收入怀中：“那邪祟为何会拥有此物？”
白无常沉吟：“或许……是从上古遗迹中盗出，又或许……有人故意将其放入此案，制造混乱。”
顾判指尖轻敲掌心，眸色渐深：“无论如何，此物乃是此案的关键线索。”
晏九幽看向他，目光柔和而笃定：“你想查，本王便为你开路。”
顾判抬眸，与那双深金瞳对上，心头轻轻一颤。
他忽然觉得，这位万古阎王，看他的目光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沉与……漫长。
“先回判官署。”顾判转身，“明日再查此案线索。”
晏九幽抬手，自然地护在他身侧，替他隔绝一阵迎面而来的阴风：“好。”
廊下长风轻拂，两人并肩而行，衣袂交叠，气氛静得只剩下流水之声。
至判官署门前，顾判正要迈入，却忽然停下，指尖轻按丹田。
一丝极淡、极轻的温热气息，自其腹内深处一闪而过——
那是与方才对抗邪祟时一模一样的清润之力，却比那时更为微弱，几乎难以察觉。
他皱眉，以为是连日查案耗神所致。
可晏九幽的目光，却瞬间沉了下去。
那不是阴神的清正之气，
也非凡人魂魄的灵力。
那是一种……近乎鸿蒙初开、万物未生之前的本源气息。
干净、浩瀚、带着万古沉寂。
晏九幽指尖微紧，却不动声色，只轻声道：“夜深了，早些歇息。”
顾判点头，迈入判官署。
殿门合上。
晏九幽独自立在廊下，望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暗金瞳眸色沉沉。
他没有点破。
但他已然确定——
顾判绝非表面这般简单。
而顾判端坐案前，指尖轻触怀中天界符文，脑海中反复思索雨夜灭门案的脉络。
他不知，在他指尖轻动之间，一缕微不可察的混沌清气，正顺着笔尖悄然融入案头卷宗的纸间。
无声无息。
天界最后的上神之力，
尚未觉醒，
却已在冥冥之中，悄然归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