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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冬雪落庭,围炉夜话,岁岁常欢愉 入冬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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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悄无声息落满了傅氏庄园。
清晨推开窗,漫天白雪簌簌飘落,屋顶、树枝、花园、小径全都覆上一层洁白,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落的声音,清冷又温柔。
沈知珩披着一件米白色羊绒毯,站在落地窗前看雪,眉眼被窗外的白光映得愈发清润。傅斯年从身后轻轻拥住他,把温热的牛奶杯递到他手里,下巴抵在他颈窝,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沙哑:
“冷不冷?怎么不多穿点。”
沈知珩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贴,暖意流转:“不冷,雪很好看。”
“嗯,比雪好看的是你。”傅斯年低头,在他侧脸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今天不工作,不外出,就在家里陪你看雪、烤火、说话,好不好?”
沈知珩眼底立刻漾开笑意,轻轻点头:“好。”
对他而言,最奢侈的从不是盛宴与远行,而是这样无所事事、只属于彼此的一整天。
傅斯年早早就吩咐佣人,在客厅壁炉前生起了火。
原木燃烧发出轻微噼啪声,暖黄火光铺满整个客厅,与窗外的白雪形成温柔的对比。羊绒地毯柔软厚实,沙发上摆着沈知珩最喜欢的抱枕,小桌上摆满了蜜饯、坚果、热红茶和刚烤好的小蛋糕。
傅母看着两人依偎在沙发上的模样,笑着端来一盘刚蒸好的桂花糕:“天冷,吃点甜的暖身子,知珩最爱吃这个。”
“谢谢妈。”沈知珩接过盘子,拿起一块递到傅斯年嘴边,“你也吃。”
傅斯年张口咬住,顺势在他指尖轻啄了一下,惹得沈知珩耳根微微泛红。傅母站在一旁看得偷笑,悄悄拉着傅父退出客厅,把空间彻底留给这对腻在一起的爱人。
客厅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人。
沈知珩靠在傅斯年怀里,腿上盖着毛毯,安静地翻着一本散文。傅斯年则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他的头发,偶尔低头在他发顶亲一下,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看雪吗?”傅斯年忽然开口。
沈知珩抬头想了想,轻笑:“在北极圈,极光下面,雪特别大,风也冷,可是你抱着我,一点都不觉得冻。”
“那时候我就想,”傅斯年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轻而认真,“以后每一年下雪,我都要陪在你身边,不让你冷,不让你孤单,把所有温暖都给你。”
沈知珩心口一软,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去吻了吻他的唇角:“现在做到了。”
“不止现在,是一辈子。”傅斯年加深这个吻,火光在两人眼底跳动,温柔又滚烫。
中午,傅斯年亲自下厨,煮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番茄肥牛锅。
鲜红的汤汁翻滚,肥牛、金针菇、豆腐、青菜煮得香气四溢,整个客厅都飘着暖暖的香味。
沈知珩坐在餐桌旁,看着傅斯年忙碌的身影,眼底满是柔和。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连皱眉都带着压迫感的男人,如今为了他,系着围裙守在厨房,耐心地煮一锅家常汤菜。
人间烟火,最动人心。
“尝尝看,烫不烫?”傅斯年先盛了一碗递给他,吹凉了才放心。
沈知珩喝了一口汤,酸甜浓郁,暖得从喉咙一直舒服到胃里:“很好喝,斯年,你越来越厉害了。”
被爱人一夸,傅斯年笑得像个孩子,不停往他碗里夹菜:“多吃点,冬天要养得暖暖的,才不怕冷。”
一顿简单的午餐,两人吃得安静又满足。窗外白雪依旧,屋内炉火正旺,饭菜飘香,爱意无声流淌。
下午雪越下越大,风卷着雪花拍打在玻璃窗上,画出朦胧的纹路。
傅斯年找出一条厚厚的毛毯,把两人裹在一起,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一抬眼就能看见漫天飞雪。
沈知珩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起自己小时候的冬天:“我老家冬天也下雪,那时候我不爱出门,就在家里看书,妈妈会给我煮姜茶,一喝就是一下午。”
“那以后我天天给你煮。”傅斯年立刻接话,指尖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你小时候缺少的陪伴,我都一点点补给你。”
沈知珩抬头,撞进他毫无保留的温柔里,轻声道:“我不缺了,有你,就什么都不缺了。”
傅斯年心头一热,低头吻住他。这个吻落在飘雪的窗前,落在炉火的暖光里,慢而温柔,像这冬日时光一样,安静又绵长。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手工编织的灰色围巾,小心翼翼围在沈知珩脖子上。围巾柔软暖和,还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
“我学着织的,不好看,但是暖和。”傅斯年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耳尖微微泛红,“织了拆,拆了织,好多次才成型。”
沈知珩愣住,伸手摸着围巾的纹路,眼眶瞬间微微发热。
这是那个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傅斯年,一针一线为他织出来的温暖。
“很好看。”他紧紧抱住傅斯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我很喜欢,特别喜欢。”
“喜欢就天天戴着,不许摘。”傅斯年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以后每一年冬天,我都给你织,给你暖手,给你暖脚,给你暖一辈子。”
窗外风雪凛冽,屋内暖意融融。
一条围巾,一句承诺,一颗满心都是他的心,胜过世间所有珍宝。
傍晚,佣人摆上晚餐,傅家四口围坐在一起。
傅母不停给沈知珩夹菜,傅父偶尔叮嘱两句“天冷多穿衣”,傅斯年则全程盯着他,怕他烫到、怕他吃得少、怕他不够暖和。
一顿饭下来,沈知珩碗里堆得像小山,心里也被填得满满当当。
他曾经以为,自己的人生会是孤身一人,在法律条文里度过清冷一生。
可现在,他有爱人,有家人,有温暖的家,有落雪时的陪伴,有三餐四季的温柔。
命运最好的安排,从来都是不期而遇,而后岁岁相依。
夜深人静,壁炉的火依旧温暖。
傅斯年抱着沈知珩躺在床上,被窝里暖烘烘的,两人都没有睡意,安静地说着悄悄话。
“斯年,”沈知珩轻声开口,“你说,我们老了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和现在一样。”傅斯年不假思索,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老了我也牵着你,给你煮茶、织围巾、暖手,陪你看雪、看书、看日落。你办案累了,我就守着你;我走路慢了,你就扶着我。”
沈知珩忍不住笑:“老了还这么会说。”
“不是会说,是真心。”傅斯年低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深夜的吻,声音郑重而温柔,“沈知珩,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不是一时兴起,是一生为期。”
“冬雪落庭,我们围炉夜话;
春暖花开,我们看花散步;
夏日炎炎,我们乘凉听雨;
秋月圆缺,我们赏月思乡。”
“四季轮回,岁月流转,
我身边,永远是你。”
沈知珩闭上眼睛,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温度,轻声回应:
“好,一言为定。”
窗外大雪纷飞,天地一片洁白。
屋内灯火柔和,爱意岁岁绵长。
强强相遇,双向奔赴,
走过风雨,迎来安稳;
看过繁华,归于烟火。
这一场冬雪,落满了他们的岁月;
这一段爱意,温暖了他们的余生。
岁岁常欢愉,年年皆胜意,
朝暮与岁月并往,
他们与彼此,共至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