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入职 上班走壁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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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楼一层的大厅里，本应开设门扉以供人进出的位置上，只有一面红砖砌成的古朴壁炉。
那壁炉里是空的。没有柴薪灰烬，也没有烟熏火燎的痕迹。
“走近一点。”
站在壁炉前，孙维交代身边的新人：“把你的录用通知，还有刚签的那份承诺书，一起扔进去。”
这指示过于离奇，以至于李飨（xiāng）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身为警校的优秀毕业生，在大脑做出判断之前，服从命令的本能已经推着她向前迈了一步。
她的双脚还未落定，空无一物的壁炉里，却突得腾起了一团火！
火焰无薪自燃，却又烈势熊熊。赤红的焰舌不断向外吞吐，似是在阻挡来人的靠近，又像是在主动讨要着什么。
这情景是如此的怪异，如此不合常理，令李飨目瞪口呆。
忽然之间，她心中升起一种怪异的、正被人直勾勾地注视着的错觉：就好像这团火的深处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谨慎又严厉地审视自己。
鬼使神差地，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松了一松——下一个刹那，原本被她握在手里的两份文件，先后被火舌燎吞入腹。
噼啪的爆燃声响起，火焰猛得蹿高了许多。
眨眼之后，这团凭空燃起的火，又骤然熄灭了。
与火焰一同消失的，是李飨的公务员录用通知，和她刚签署的保密承诺书。
壁炉里依旧空空荡荡。既没有灰烬与纸屑，也没有烟火熏烤的焦黑。
那奇特的火焰，来去无踪，雁不留痕，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李飨脑内的一场幻觉。
李飨（xiāng）张了张嘴，想问点什么，却听“啪嗒”一声，壁炉里掉出一件东西。
她弯腰去捡，赫然发现，这是一张印有自己照片的崭新工作证。
『仙众玄门暨特殊事务协调管理局 应急处置科特别行动一队李飨』
证件照上，这名25岁的年轻姑娘，正眼神清澈地对着镜头微笑。
* * *
四月七日，星期二，上午十点半。
入职第一天的李飨，迎来了自己有生以来最为震撼的世界观冲击。
“您是说……大厅里的这个壁炉，是能将两个世界连通在一起次元门。而我们所在的这栋办公楼，其实并不存在于地球上……吗？”
手里捧着工作证，年轻姑娘的嘴惊愕地张成了“O”型，看起来像是能生吞一只恐龙蛋。
每一年，每一个刚加入协管局的新人，在接受岗前培训的时候，都会露出一模一样的震撼神情。
对此，孙维早就习以为常。
她递过一瓶矿泉水：“没错。你要先缓缓吗？或者，我陪你出去散散步，把刚才的培训内容再好好消化消化？”
李飨赶紧摇头，“不不，我可以的，您请继续。”
“如果这样更方便你理解的话，没错，虽然技术细节上有些出入，但大体而言，事情就是你说的那样。”
孙队长性格爽快，也不跟新人瞎客气，继续进行着信息量巨大的岗前培训：“知道什么是‘洞府’不？”
李飨摇头，双眼里写满了迷茫：“就是……传说里，神仙们住的地方？”
“……你打过网游没有？”孙维换了个问法。
这次，李飨点头如捣蒜：“玩过一点。”
“你可以把‘洞府’理解成游戏里的‘副本’。”孙维说，“网游里，‘副本’所在空间独立于游戏的大世界存在，但同时又在一定程度上与大世界相连。而我们所说的‘洞府’，就是现实世界里的‘副本’。”
向周围指了一指，孙队道：“而我们此刻身处的这栋办公楼，就是一处‘洞府’。”
“你在大厅里看到的那个壁炉，就是连接‘洞府’与外面世界的那道封印。通俗点说，壁炉就是我们办公室的副本大门。从今往后，你只要带上自己的工作证，就可以穿过这面壁炉，自由地出入办公大楼。”
深深吸了一口气，李飨的脑袋又涨又痛。
她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懂了，但又好像根本什么都没懂。
“好、好的。”
小鸡啄米似的，她急急忙忙地点着头：“那么，我们行动队，或者说整个协管局，平常都是做些什么工作的呢？”
李飨暗地里寻思：按照游戏里的设定，在大世界里满地溜达的是勇者和玩家，常年蹲在副本里的，那都是Boss和小怪。
而现在，他们的单位办公楼就是副本。
好不容易做上了公务员，她紧张地搓了搓衬衫袖口：我总不能是来副本里当小怪吧……？！
孙队却没接这话，只是笑眯眯地带着李飨往边上走，“工作嘛，就是边做边学。放心，你是岳局亲自挑出来的新人，能力一定没问题。”
放什么心啦！到底哪里没问题了？而且，岳局又是谁？
亦步亦趋地跟在领导身后，年轻姑娘心里七上八下地打着鼓：先前考特警队的时候，也没人告诉过我，落选调剂会被分配到这么古怪的地方来呀……
* * *
李飨有很多想问的。
比如那团凭空出现的火是哪来的，还有自己手里这张工作证是怎么回事。
她还想知道“仙众玄门”是什么，“特殊事务”具体又是指哪些，以及“洞府”、“封印”之类的词语……
但在这些问题如竹筒倒豆般接二连三地迸溅出来之前，孙队已经进入了岗前培训的下一个环节：“每天上班前的第一件事，来大厅敲一下钟。”
大厅正中央，雕花楠木架上悬着一口黄澄澄的古钟。
李飨拿起击木，小心翼翼地敲了一下。
铜钟纹丝不动。
警校毕业的姑娘深吸一口气，用力一锤！
古钟闷声不响。
倒是击木上传来的反作用力，把李飨的两手都震得发麻。
孙维哈哈一笑，拍了拍新人的肩膀：“没事，敲了就行，这钟就是敲不响的。”
人都说，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可天天敲这根本不出响儿的钟，又是何意味？
李飨心里满是问号，但李飨不敢问。
出了大厅，孙维带新人走进一楼走廊最末端的房间。
“在一楼办公的是我们的技术支援部门，100室是扫描间。”她向身后的年轻人介绍道，“你就这么记：每天到岗前敲钟，离开前来100室过扫描，权当是上下班打卡。”
尽管听得一头雾水，但李飨还是认真地把记在脑子里：毕竟，孙队长是自己的直属领导。领导交代的事情，那必然自有领导的一套道理。
100室没有人。
透过全透明的玻璃隔断墙，能看见隔壁101室里正在运转的大型计算机，各种颜色的指示灯正在不停地闪烁。角落里，隐约还能看见半个埋首在显示器前的人影。
“直接走进去就行。扫描设备会自动识别你的身份，快速完成扫描，再将记录上传到服务器里。”
见李飨矗在门边踌躇，孙维耐心地为她解释。
听起来好厉害！但又有一种非常扯淡的感觉！心如鼓擂地，李飨战战兢兢地走进100室：这就是体制内的工作吗？每一件事都充满了令人迷惑的气息……
走进去的瞬间，门框上亮起了一排绿色指示灯。
淡蓝光束从天花板上投下，从头到脚地将李飨仔细扫描了一遍。
只一个眨眼的功夫，她就听耳边“嘀”得一声鸣响。旋即，光束收起，整个房间重又归于空荡的平静。
“这样……就好了？”
孙维抱臂颔首，“对。今天离岗前你还得再来一趟，以后，就只要每天下班前来扫一次就行。”
虽然领导这么说了，可李飨心里还是犯怵：100室里空无一人，到底是在扫描和记录些什么？
可话到嘴边，她又想起自己身在保密单位——没有直接告诉自己的事情，或许就是自己不应该知道的。
年轻人脸上藏不住事。李飨心中那一刹而过的犹疑，孙维全都了然地看在眼里：“别紧张，这只是我们局的安保手段。”
“过段时间你就会明白，这里的每一条规则，都有它背后的原因。”
说着，孙队朝大厅的方向努了努嘴，又指了指100室的门：“记住，上班前敲钟，下班前扫描，这是规定。不按规定行事的，扣工资；累计到一定次数，停薪留职。”
好严格的规矩！李飨赶紧在心里做笔记。
好姑娘。孙维冲新人比了个拇指：“岗前培训就这么多，剩下的内容，行动队的大家都会慢慢教你的。特别行动队的训练场在地下，我带你……”
话未说完，腕上的战术手表就已嗡嗡振动起来。
“协管局行动一队，请讲。”
她的面色渐渐沉了下去：“明白了，我们立刻就来。”
* * *
外勤车辆还没开出地库，后座上已多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上车的第一句话：“去最近的直升机停机坪。机场方向全面堵车，我们得搭直升机过去。”
车门被陌生人打开的瞬间，李飨的手已迅速摸到了腰后：行动队标配的□□，电昏一个成年男性只需0.25秒。
但孙队摁住了她的胳膊，“去龙华直升机场。”
对李飨吩咐完，孙维轻声“啧”了一下，扭头看向后面：“什么风把您给吹回来了？不是说今天要去……”
“出了点意外，回头说。”
李飨抬起眼，偷偷向后视镜里瞧：昏暗光线里，西装革履的英俊青年侧过脸去，面上尽是阴郁而冷淡的神色。
猛得收回视线，李飨的心脏砰砰直跳。
那青年乌黑卷曲的额发下，是一双鬼火荧荧的翡翠色眼睛。
“行，那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协管局的局长，岳一宛，岳局。”
车开上地面，孙维为素不相识的二人做介绍：“开车的是李飨，今天刚入队。就是你亲自挑来的那个新人。”
原来车上坐的是大领导！李飨手上忙着转方向盘，一时舌头打结，只能磕磕绊绊向后座的人问好：“岳局中午好！那个，谢、谢谢您招我进……”
“闲话少提，先讲这次的任务。”
新人想要表现得礼貌得体，“大领导”却并不领情，屈指敲了敲车窗玻璃：“一小时前，某位王储的私人专机降落在虹桥机场。落地后不到半小时，秘书就发现专机上丢了东西。”
“市局公安的联络人说，是因为丢失了非常贵重的物品，情况也格外复杂，所以麻烦我们到现场去看一看。”副驾座上，孙维若有所思地抱起胳膊：“可这到底是丢了什么东西，搞这么兴师动众的？”
“黄金。”
岳一宛沉声道。
“他们弄丢了两吨黄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入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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