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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预感 林知微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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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开始梦见他了。
不是周牧野，是陈屿。
在梦里，他站在雨中，举着那把透明伞，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深沉，很复杂，像是认识她很久。
她想走过去，想对他说些什么，但双腿像是被钉在地上，无法移动。
然后她醒来，发现枕头是湿的。
她不知道那是汗水还是泪水。
她开始失眠。
每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直到凌晨才能入睡。
她开始检查门窗。
每次回家，都要检查一遍所有的门窗是否锁好。每次出门，都要回头看几眼。
她感觉有人在看着她。
不是周牧野，是另一个人。
一种更深沉的，更隐秘的，更让她不安的目光。
"你最近怎么了？"周牧野问她，"看起来很累。"
"没什么，只是工作压力大。"
"需要休息的话，可以休假。"
"不用。"
周牧野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探究。
"知微，"他说，"你在害怕什么？"
"我没有害怕。"
"你在害怕。"他说，"我看得出来。"
他走近她，伸手想要摸她的脸，但她躲开了。
"周总，"她说，"请自重。"
周牧野的表情变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
"知微，"他说，"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
"你在挑战我的耐心。"
"我没有挑战任何人。"她说，"我只是想要...想要自由。"
周牧野笑了。
那种温柔的，计算过的，批量生产的笑。
"自由？"他说，"你以为自由是什么？自由就是可以被任何人伤害，可以被任何人抛弃，可以被任何人..."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低。
"控制。"
林知微感到一阵寒意。
"周总，"她说，"我要走了。"
她转身离开，走出他的办公室。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消失在电梯门后。
她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靠在门上。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控制住了。
她不能倒下，不能崩溃，不能让任何人看见她的脆弱。
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
这座城市和她三年前来到的时候一样，繁华，喧嚣，冷漠。
但有些东西变了。
她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渴望被选择，渴望被认可，渴望被需要的女人了。
她开始想要自由。
真正的自由，不是依赖任何人的自由，不是被任何人控制的自由。
只是...自由。
她想起陈屿，想起他在监狱里说的话。
"爱是让她自由。"
她当时不懂这句话。
现在，她开始懂了。
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林知微。"一个男声从电话里传来，低沉，平静，带着某种她熟悉的东西。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那个声音说，"你只需要知道，我回来了。"
"什么？"
"我回来了。"那个声音重复道，"从那个地方。"
她愣住了。
那个地方。
监狱。
"陈屿？"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你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不是。"那个声音说，"陈屿已经死了。"
"什么？"
"陈屿已经死了。"那个声音重复道，"现在活着的，是另一个人。"
"你是谁？"
"我是傅屿。"
电话挂断了。
林知微站在窗前，握着手机，感到一阵眩晕。
傅屿。
陈屿。
她不知道这两个名字之间有什么联系，但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某种风暴即将来临的预感。
她走到电脑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傅屿"。
搜索结果出来了。
傅屿，远山投资公司的创始人，酒店行业的新贵，短短一年内收购了十几家酒店...
她看着那些信息，感到越来越不安。
傅屿。
远山。
老傅。
她想起苏婉的妹妹给她的U盘，想起里面的那些线索。
老傅，周牧野的商业对手，多年前因为经济犯罪入狱...
一切都联系起来了。
陈屿在监狱里认识了老傅，老傅认他做干儿子，他改姓傅，出狱后...
出狱后，他开始布局，开始收购周牧野的业务，开始...
开始复仇。
她闭上眼睛，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
不是对周牧野的恐惧，而是对...
对陈屿的恐惧。
或者说，对傅屿的恐惧。
她不知道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不知道...
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恨她。
手机又响了。
是一条短信。
"明天下午三点，酒店会议室。我们谈谈。"
发件人：傅屿。
她看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然后她回复："好。"
无论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要面对。
因为这是她唯一知道的生存方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