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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在一起 林知微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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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微开始追逐傅屿。
去他的公司,去他常去的餐厅,去监狱门口...
她没有进去,只是站在外面,等着。
就像他曾经等她一样。
"你在干什么?"傅屿终于出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惊讶。
"等你。"她说。
"为什么?"
"因为我想见你。"
傅屿沉默了。
"你不应该这样。"他说,"你应该..."
"应该什么?"她打断他,"应该等你主动出现?应该等你准备好?"
她走近他,看着他的眼睛。
"傅屿,我等够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说,"我要主动。"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我要追你,就像你曾经追我一样。"她说,"obsessive,执念,病态。"
傅屿看着她,突然笑了。
"你学我?"
"是。"她说,"因为我发现,这是唯一的方式。"
"什么方式?"
"让你知道,我爱你。"
傅屿愣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她重复道,"我爱你。"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说出这三个字。
傅屿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也爱你。"
"我知道。"
"但我害怕。"
"我知道。"她说,"我也害怕。"
他们相视而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真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相爱。
林知微是在傅屿的后背上,发现那个刻字的。
那天晚上,他们在一起。
不是第一次,但是...
但是第一次,她真正地看见他。
看见他后背上的那个字。
"知微"。
用针刻的,歪歪扭扭,但清晰可辨。
"这是..."她的手指轻轻触碰那个字,感到一阵心疼。
"在牢里刻的。"傅屿说,声音很轻。
"为什么?"
"因为疼的时候,"他说,"想着你,就不疼了。"
她感到眼泪涌上眼眶。
"疼吗?"
"当时很疼。"他说,"但现在..."
他转过身,看着她。
"现在不疼了。"
她抱住他,把头埋在他的怀里。
"傅屿,"她说,声音在发抖,"你不需要这样。"
"我需要。"他说,"因为这是我唯一的方式,让自己记住你。"
"记住我?"
"是。"他说,"在黑暗中,在痛苦中,在绝望中。"
他停顿了一下。
"你是我唯一的光。"
她哭了。
不是无声的哭泣,是大声的,释放的,像是要把三年的委屈都哭出来。
傅屿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没事了。"他说,"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她说,"你还在疼,还在痛苦,还在..."
"但你在。"他说,"你在,我就不疼了。"
他们相拥而眠,在彼此的怀抱中,在彼此的温暖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在一起。
林知微崩溃了。
不是因为傅屿的刻字,不是因为他的obsessive。
而是因为她意识到,他的痛苦不比她少。
"我一直在逃避,"她说,"而你在面对。"
"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说,"你让我坐牢,我逃了。你让我痛苦,我逃了。你让我..."
她的声音变得沙哑。
"你让我面对自己,我还是逃了。"
傅屿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你没有逃。"她说,"你在监狱里,面对一切。你学会了权力,学会了控制,学会了...
学会了如何爱我。"
她低下头,眼泪滴在手上。
"而我,"她说,"什么都没学会。"
傅屿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你学会了。"他说。
"学会了什么?"
"学会了主动。"他说,"学会了追逐,学会了...
学会了说爱我。"
她抬起头,看着他。
"那是..."
"那是很大的进步。"他说,"对我来说。"
她笑了,那个笑容带着泪水,但真实。
"傅屿,"她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为了一切。"她说,"让你坐牢,让你痛苦,让你..."
"不用道歉。"他打断她,"我说过,这是我自愿的。"
"但我不应该..."
"你应该。"他说,"因为那是你唯一的方式,保护自己。"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沉的情感。
"而我,"他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即使我伤害你?"
"即使。"
她抱住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心。
"傅屿,"她说,"谢谢你。"
"不用谢。"他说,"这是我自愿的。"
傅屿拒绝了她的道歉。
"不用道歉,"他说,"我自愿的。"
"但..."
"没有但。"他说,"我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
"即使我伤害你?"
"即使。"
她看着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
"这种自愿,"她说,"让我更痛。"
"为什么?"
"因为..."她停顿了一下,"因为我觉得我欠你的,永远无法偿还。"
傅屿沉默了。
"你不需要偿还。"他说。
"但我想要偿还。"她说,"我想要让你知道,我也爱你,我也愿意为你做一切,我也..."
她说不下去了。
因为她突然意识到,她和他是如此相似。
都在用自愿,来掩饰自己的恐惧。
都在用付出,来换取对方的爱。
都在...
都在用错误的方式,爱着彼此。
"傅屿,"她说,"我们都需要改变。"
"改变什么?"
"改变我们爱的方式。"她说,"不是自愿,不是付出,不是...
不是任何让我们痛苦的方式。"
"那是什么方式?"
"是..."她想了想,"是平等,是尊重,是...
是自由。"
傅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自由?"他重复道,"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她说,"但我们可以一起学习。"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一起学习,如何正常地爱。"
周牧野绑架了林知微。
这是他最后的疯狂。
公司被调查,名誉被毁,一切都完了。
他只剩下一件事可以做。
毁掉她。
"知微,"他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疯狂,"你毁了我。"
"是你毁了自己。"
"不,是你。"他说,"你和傅屿,你们一起毁了我。"
"我们只是揭发了你的罪行。"
"罪行?"他笑了,"什么是罪行?权力就是一切,控制就是一切。我只是..."
他的表情变得阴沉。
"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
林知微感到恐惧。
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
对这种疯狂的恐惧。
"周牧野,"她说,"你疯了。"
"我是疯了。"他说,"被你逼疯的。"
他走近她,手里拿着一把刀。
"但在我疯之前,"他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门被撞开了。
傅屿冲进来,挡在她面前。
"放开她。"他说。
"傅屿。"周牧野笑了,"你来得正好。"
他挥刀砍向傅屿。
傅屿侧身躲过,但刀还是划过了他的后背。
鲜血涌出,染红了他的衣服。
"傅屿!"林知微尖叫。
"没事。"他说,声音很平静。
他冲向周牧野,和他搏斗。
最终,傅屿制服了周牧野,把他按在地上。
"你输了。"傅屿说。
"我没有输。"周牧野说,"我只是..."
他的表情变得空洞。
"只是累了。"
警察冲进来,带走了周牧野。
傅屿倒在地上,后背的伤口在流血。
林知微跑过去,抱住他。
"傅屿,"她说,眼泪流下来,"你没事吧?"
"没事。"他说,"只是..."
他笑了笑。
"只是又添了一道疤。"
她哭着笑了。
"你这个傻瓜。"
"我知道。"他说,"但我愿意。"
这是他第二次说"我愿意"。
第一次是为她坐牢。
第二次是为她挡刀。
她抱住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