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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逃亡 他们住在廉 ...

  •   他们住在廉价旅馆里。

      一张床,一个卫生间,一个窗户。

      窗外是嘈杂的街道,窗内是安静的两个人。

      "傅屿,"林知微说,"我们会没事的,对吗?"

      "对。"他说,"因为我们在一起。"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

      那是她听过最安心的声音。

      第二天,他们需要过河。

      桥被封锁了,只能涉水而过。

      傅屿背上有伤,不能碰水。

      "我来背你。"林知微说。

      "什么?"

      "你背上有伤,不能碰水。"她说,"我背你过去。"

      "不行,太危险了。"

      "就像你曾经等我一样。"她说,"现在,换我等你。"

      傅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好。"他说。

      她背起他,走进河里。

      水很凉,很深,但她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知微,"他说,"你累吗?"

      "不累。"

      "你骗人。"

      "是。"她说,"但我不在乎。"

      她把他背到对岸,放下他,然后弯下腰,大口喘气。

      "你没事吧?"他问。

      "没事。"她说,"只是..."

      她笑了笑。

      "只是需要休息一下。"

      傅屿发烧了。

      伤口感染,加上逃亡的劳累,他的身体终于撑不住了。

      "我去找药。"林知微说。

      "不用。"他说,"你留在这里。"

      "但你发烧了。"

      "我知道。"他说,"但我想吃你煮的粥。"

      她愣住了。

      "粥?"

      "是。"他说,"你煮的粥。"

      她笑了笑。

      "好,我煮粥给你吃。"

      她借用了旅馆的厨房,开始煮粥。

      和傅屿一样,她的动作很笨拙,粥煮糊了。

      但她盛出来,递给他。

      "糊了。"她说。

      他尝了一口。

      "有味道。"他说。

      "什么味道?"

      "爱的味道。"他说。

      她笑了,眼泪却流下来。

      "你这个傻瓜。"

      "我知道。"他说,"但我愿意。"

      他们相拥而眠,在廉价旅馆里,在彼此的怀抱中。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相依为命。

      傅屿在睡梦中喊她。

      "林经理。"

      不是"知微",是"林经理"。

      林知微愣住了。

      "傅屿?"

      他在做梦,眉头紧皱,嘴里喃喃自语。

      "林经理...不要走..."

      她握住他的手。

      "我不走。"她说,"我在这里。"

      他慢慢平静下来,但嘴里还在说:

      "林经理...不要离开我..."

      她明白了。

      即使在梦里,他也害怕失去她。

      害怕到不敢叫她的名字,只能用那个生疏的称呼,来保持距离。

      "傅屿,"她说,声音很轻,"我不会离开你的。"

      他睁开眼睛,看着她。

      "你...你听见了?"

      "听见了。"她说,"你叫我林经理。"

      他低下头。

      "对不起。"

      "不用道歉。"她说,"我知道你在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失去距离。"她说,"害怕一旦叫了我的名字,就会...

      就会无法控制自己。"

      傅屿沉默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害怕。"

      "但你可以叫我的名字。"她说,"我不会让你失控的。"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深沉的情感。

      "知微。"他说,"知微,知微,知微..."

      他叫了很多遍,像是要把这个名字刻在心里。

      "我在。"她说,"我一直都在。"

      林知微在傅屿的钱包里,发现了127张收据。

      按日期排列,从第1天到第127天。

      第一张:豆浆,3元。

      最后一张:透明伞,35元。

      她的手在发抖。

      "这是什么?"她问。

      傅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感。

      "我的日记。"他说,"另一种形式的日记。"

      "你保留了所有收据?"

      "是。"他说,"每一张,都代表我见到你的一天。"

      她一张一张地看着。

      咖啡,面包,雨伞...

      每一样东西,都和他们有关。

      "傅屿,"她说,"你obsessive的程度,让我害怕。"

      "我知道。"他说,"但我停不下来。"

      "我知道。"她说,"因为我也一样。"

      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那本记录他"在场"的日记。

      "我也有。"她说,"虽然不如你的详细,但..."

      她停顿了一下。

      "但我也在obsessive你。"

      傅屿愣住了。

      然后笑了。

      "我们真是天生一对。"他说。

      "是。"她说,"两个病态的人,相爱了。"

      深夜,他们躺在床上,聊着天。

      "傅屿,"她说,"你学会了什么?"

      "什么?"

      "在监狱里,在老傅那里,你学会了什么?"

      傅屿沉默了一会儿。

      "我学会了不被选择也能活下去。"他说。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说,"我不需要被任何人选择,也能活得很好。"

      她看着他,感到一种奇怪的悲伤。

      "但我没有学会。"她说。

      "什么?"

      "我没有学会。"她说,"我还需要被选择,被认可,被需要。"

      傅屿握住她的手。

      "那我们就一起学习。"他说,"学习如何不被选择也能活下去,学习如何...

      如何自由地爱。"

      "自由地爱?"

      "是。"他说,"不依赖,不控制,不obsessive。"

      "这可能吗?"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们可以试试。"

      他们相视而笑,那个笑容很轻,很淡,但真实。

      这是他们第一次,真正地想要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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