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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专属疏导者 “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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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夕的笑声像一道光，瞬间驱散了悬浮艇内残留的紧张气息。
霍参身体明显放松下来，他的手掌轻轻落在闻夕的衣角上，手臂微微颤抖。他倾斜身体，多靠近闻夕一些，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闻夕脖颈的肌肤上，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霍参神情是压抑不住的笑意和安心，继续看着闻夕。
闻夕新鲜感消失后，终于转头看着霍参。
霍参有些不好意思，身体靠后了一点，脸转开后又转回来，轻声开口，“我们……回家。”顿了顿，似乎觉得这个词还不够贴切，又补充道：“回我那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好！”闻夕重重点头，大声答应。
霍参眼中的笑意更深。他再次拉起闻夕的手，把她柔软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悬浮艇平稳地飞行着，窗外的景色从城郊的灰色逐渐过渡到联盟中心的淡蓝色。
悬浮艇缓缓降落在联盟大厦的专属停机坪，舱门开启的瞬间，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金属味的空气扑面而来，门外，几名身着制服的联盟官员正等候着。
霍参身体微微前倾，用自己的身影将闻夕护在身后，低声在她耳边说：“记住，别离开我身边。”说完，他才牵着闻夕的手，迈步走出悬浮艇，目光瞬间变得冰冷，扫向面前的官员们。
为首的官员上前一步，向霍参敬了个礼，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闻夕身上瞟了瞟，随后清了清嗓子，语气公式化地说道：“执法官阁下，欢迎回来。高层已在会议室等候，您和您的……疏导者，需要立刻过去一趟。
为首官员的目光在闻夕身上短暂停留，那审视的意味简直难以掩饰，却在触及霍参冰冷的眼神时迅速收回。他僵硬地敬了个礼，侧身让出通往会议室的路。
霍参没有理会官员们，带着闻夕径直穿过人群，踏入那扇沉重的会议室大门。
会议室的大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将外界的目光隔绝。为首的领导走到长桌首位，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霍执法官，根据联盟高层决议，我们需要对您的专属疏导者进行一次简短的能力评估，以确保……”他顿了顿，眼神再次看向闻夕，“她能胜任这一角色。”
“嗯。”闻夕平静的回应让会议室里短暂地陷入了沉默。
几名官员交换了一下眼神，他们知道霍参的德性，本来以为还要花费一番口舌说服，其中一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站起身来，手中拿着一个类似扫描仪的仪器。
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但眼神中的审视却丝毫未减，“请您配合一下，女士。这只是一个简单的能量检测，不会有任何伤害。”
几乎在同一时间，霍参向前半步，将闻夕挡在身后，浅灰色的眼瞳冷冷地盯着那名官员，声音低沉而不容置疑，“她已经配合了。你们要的评估，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
“嗯。”
闻夕的轻声回应，让霍参紧绷的脊背微微放松。他没有退让，只是用身体将闻夕护得更紧，锐利的目光扫视着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为首的领导面露难色，他看了看霍参，又看了看手中的仪器，试图缓和气氛，“霍执法官，我们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是联盟的规定……我们只需要几个简单的测试，确保她的能力不会对您造成任何潜在的威胁。”
霍参冷哼一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能力只会对我有益，这一点，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他侧过头，低头看着闻夕，眼神瞬间变得柔和，“你愿意让他们测吗？如果你不想，我现在就带你走。”
“不愿意。”闻夕说。
霍参没有丝毫犹豫，浅灰色的眼瞳中闪过一丝决然，随即挺直脊背，态度强硬，“你们都听到了。我的疏导者，不需要向你们证明什么。”他拉着闻夕的手，转身就走。
为首的领导脸色骤变，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声音中带着焦急和一丝恼怒：“霍执法官！这是联盟的命令！您不能——
霍参眼中的寒意更甚。他没有理会那名官员，准备离开。步伐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眼看他们真的要走，为首的领导终于慌了神，他连忙上前几步，挡在霍参面前，语气中带着妥协和急切，“等等！霍执法官，有话好说！我们……我们可以不进行强制检测，但您能否至少让她配合我们做一个简单的调查？这是联盟的最低要求了。”
几乎在官员话音落下的瞬间，霍参便冷冷地开口，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她的精神体是小鹿，能力是污染值疏导。最近一次使用是在被你们抓来之前，用来疏导一个受伤的小孩。”他紧紧握住闻夕的手，目光再次扫过那些官员，“这些信息，够了吗？”
“嗯嗯。”闻夕连连点头。
霍参的话像一道屏障，将官员们探究的目光尽数挡在外面。为首的领导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追问什么，但在触及霍参冰冷的眼神后，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语气中带着一丝妥协：“……好吧，既然霍指挥官都这么说了，那我们就以祁商大人的检测结果为准。”他抬起头，目光在闻夕身上停留了片刻，“不过，我还是要提醒您，作为联盟注册的疏导者，您之前的疏导成绩过少，希望您在接下来的工作中，再接再厉。”
霍参不再理会面前的官员们，带着闻夕转身便朝着会议室的大门走去，战靴在地面上踏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
为首的领导赶紧追了上去，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讨好，“霍执法官，请留步！还有最后一件事……关于您和您的疏导者的居住安排，联盟已经为您准备好了一处新的公寓，面积更大，设施齐全，并且……远离其他异能者区域，以确保她的安全与隐私。”
霍参脚步一顿，但并未回头，只是侧过脸，用余光冷冷地瞥了那领导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地址。”
领导连忙双手递上一张磁卡，语气愈发恭敬，“这次是A区，东北部A区17栋顶层。这是钥匙，家具家电已配置，您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霍参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微微侧头，将询问的目光投向了闻夕，声音瞬间放柔，“我们去看看，还是……先去别的地方？”
闻夕笑着问那个领导，“你住哪里啊？”她的声音轻快，仿佛随口一问。
领导愣了一下，迟疑着说道：“西北部B区……”
闻夕似乎是不以为意地“哦”了一声。
领导看她没追问，暗自松了一口气。
真……卑劣啊。
这个城市规划为圆形四分，中心是重要行政建筑，上风口是西北，那么层级高低就依次是：内环（A区）>中环（B区）>外环（C区）>边缘（E区），西北部>西南部>东北部>东南部。
给霍参安排在东北部A区，面子有了，里子呢？
远离西北象限的核心权贵区和西南象限的行政与技术人员区，终究还是防着他暴走了怕伤到那些人……
闻夕转头，对霍参露出明媚的笑容，“去你之前的住处吧，我想看看。”
听到闻夕的话，霍参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的冰冷似乎都融化，“好，我带你去。“
他这才伸出手，从领导颤抖的手中接过磁卡，看都没看一眼，便随意地揣进了口袋。随后，牵着闻夕，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官员。
在他们身后，那名为首的领导望着两人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对旁边的人嘀咕道，“霍参这是……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吗？竟然为了一个B级疏导者，跟我们这么硬顶……”
***
霍参的“家”在东南部B区，开门以后，闻夕直接深吸了一口气，眉毛高高挑起。
这简直，跟闻夕租的公寓有一拼，几乎也是家徒四壁了。
房间跟霍参本人一样极简到冷酷——没有任何装饰，家具只有一张简易的单人床，只有床单，没有被子，可能他异能的缘故不怕冷？一把金属椅子；一张长桌靠墙放着，上面摆着几个塑料筐。闻夕扒拉了一下，里面是一筐压缩食品、一些医疗用品；墙壁上挂着几件同样简单的衣服。就是他的全部家当了。
没有照片，没有装饰，甚至连一丝生活气息都没有，像一个临时避难所。
进门后，霍参随手把外套挂在椅背上，想了想，又拿开了，把椅子推给闻夕，“坐。水……只有冷水，喝吗？”
“不喝。”闻夕说，这里离她自己家不远，可以考虑回去拿吃的，不过现在最好还是不要和房子沾边，以免泄漏任何信息。
霍参从筐里翻出一瓶水，仰头喝完。看闻夕还站着，似乎才意识到屋内的简陋，他目光扫过唯一的床，又迅速移开，声音比平时更低沉，“……抱歉，我不常在这里住，除了必要的东西，我没准备其他的。”
他点了一下终端，发送了一条指令：【送最新的生活配给来。】
闻夕走到椅子边坐下，霍参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林立的楼宇，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为他冷峻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