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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飞醋 恋爱……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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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沉稳地走到闻夕面前,刚要开口询问,闻夕突然“腾”地站起来,气鼓鼓地从霍参身边擦肩而过,肩膀故意撞了他一下。霍参的身形纹丝不动,反而闻夕自己撞疼了,于是更加生气。
霍参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一愣,浅灰色的瞳孔里满是困惑。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拉住闻夕,却又在半空中顿住,声音里带着慌乱:“诶……你怎么了?”
闻夕理也不理,还加快了步伐。
霍参的目光追随着闻夕消失的方向,一脸困惑,求助似的看向舒晚晚。
舒晚晚呆滞地看着他俩的闹剧,迎上霍参那询问的目光,小声问道:“霍参大人,你们……是在恋爱吗?”
霍参一时语塞,他们就那么直接在一起了,彼此也没说过什么。但似乎,也确实是恋爱了。
原来这就是恋爱吗?怎么是这个样子的……前一秒还能冒着生命危险来帮你,下一秒莫名其妙翻脸而去。
“恋爱……感觉比猎杀传说级异种还难。”霍参低声咕哝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懊恼。
舒晚晚看着霍参的反应,暗自咂舌,还真恋爱了呀。想到自己之前给闻夕说的关于陆大小姐和霍参的事……
她像是被抓包的小孩,猛地闭上嘴,紧张地看了霍参一眼,然后迅速坐直身体,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霍参敏锐地察觉到了,疑惑地看着舒晚晚,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镇静:“她……到底为什么生气?你是不是说了什么?”
舒晚晚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用词:“霍参大人,我……我就是跟她说,以前陆鸢鸢前辈经常负责给您做疏导,还说她是为数不多能为您疏导的人……”她越说声音越小,偷偷观察着霍参的反应,“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聊天嘛,我也不知道你们在恋爱……”
听着舒晚晚的解释,霍参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一些,但脸上还是带着疑惑:“就因为这个?”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思考这其中的逻辑,然后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女人的心思,比异种的进化规律还难搞。”
他顿了顿,看了看舒晚晚,又看了看闻夕离开的方向,语气变得坚定了一些:“谢了,我大概知道该怎么做了。”
***
闻夕一路气鼓鼓地跑回城里,轻车熟路前往疏导中心的休息室,“砰”地一声关上门。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脑子里乱哄哄的,舒晚晚的话不断在耳边回响,又累又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昏黄一片,又是窗外透进的刺眼街灯。闻夕揉了揉眼睛,坐起身来,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了。
霍参居然没来找她,这让她有点意外,打开终端,也没有任何消息。
有种被世界遗忘的感觉。
闻夕推开休息室的门,外面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疏导中心灯火通明,一片忙碌景象。许多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坐在椅子上,他们的脸色各异,有的疲惫不堪,有的神情焦躁——每个人的脖颈上,污染值监测仪都闪烁着令人担忧的光芒。
几位疏导者正穿梭在他们之间,集中精神释放着疏导能量。而更多的是医护人员,伤员太多医院装不下了,污染值高的就都弄到这里来了。
病房已经满员,走廊一侧通行,另一侧坐满、躺满了人。舒晚晚也躺在走廊一侧的长椅上,脸色更加苍白,荧光飞蛾也不在了,估计累得够呛。
闻夕抬头看了看监控,穿过拥挤的大厅,溜进更衣间,把背包藏柜子顶上,换上了一件医疗人员的白大褂,戴上口罩遮住面容。随后,混进了忙碌的医护人员中,假装是来帮忙的。
闻夕特意找了那些昏迷不醒的重伤员、因污染值飙升而陷入半昏迷状态的战士,以及那些虚弱到无法动弹的人。她借着检查伤势、调整输液管、记录数据等等名义,不动声色地触碰并释放疏导能量。每次只降低两三点污染值,尽量不引起旁人的注意。
时间在众人的忙碌中迅速流逝,闻夕见缝插针地帮助了一个又一个伤员,一通忙活下来,给她累够呛。
在闻夕不动声色的大面积、轻幅度、多次疏导下,整个疏导中心的气氛在悄然改变。那些原本因污染值过高而躁动不安的战士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呼吸平稳,脸色也逐渐恢复了血色。监测仪上的刺眼光芒慢慢黯淡,显示数值趋于正常。忙碌的医护人员和疏导者们也渐渐松了口气,工作节奏不再那么紧绷。
一个医护人员悄声跟另一个说道:“诶?好像……情况好多了?本来还以为会忙到天亮呢。”
闻夕终于结束了这场漫长的“伪装行动”,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休息室,却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同样累得倒下的医护人员和疏导者,所有的沙发都被占满,甚至连地板上都铺着垫子,睡满了人。
闻夕只能退回走廊,学着舒晚晚的样子,在走廊找了个空位,也睡下了。
不知过去了过久,周围渐渐又吵了起来,但闻夕太累了,还是忍着一直睡,直到她被人摇醒。
她坐起身,看到身上盖了一张薄毯。
她感觉全身哪哪都疼,忍不住“唉哟”一声。
摇醒她的是另一个医护人员,递给她一杯热的营养液:“别睡了,起来做事了。”
“哦。”闻夕应着,接过来喝了,味道一般,像稀释的胶水……
点开终端,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闻夕想联系霍参,才发现之前因为一直黏在一起,居然忘了叫他开通自己的通讯权限。
她走到大厅前台问道:“霍参呢,有他的消息吗?”
前台也已经忙成了一团,给她的回复很简单:“没有。”
闻夕发现,自己这个“组织内成员”,除了霍参,居然连个工作群或者同事都没有。哦,应该还有祁商,闻夕撇了撇嘴,打了个寒颤。
还有一个就是舒晚晚了。
闻夕挨个病房查找,终于找到了舒晚晚——她已经耗尽了所有疏导能量,整个人特别苍白虚弱,却还是尽量留在病房,柔声细气地和战士们聊天,疏导着他们的情绪。
闻夕凑近她,问道:“舒晚晚,你知道霍参在哪里吗?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舒晚晚听到是闻夕,神情一愣,诧异地说道:“闻夕?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在找霍参大人?我也没看到他。早上问了几个昨晚值勤的士兵,他们说霍参大人昨晚好像就没回防区指挥所,具体去了哪儿,没人知道。我……我也没有他的通讯权限呀。”
闻夕皱起眉:“好吧,谢谢你。”说完转身就要走。
见她要走,舒晚晚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拉住她:“诶,你等等!你就这么出去找?外面战场还没完全清理干净,还有零散的异种呢!”她焦急地看着闻夕,提高了音量,“而且,你连他可能去哪儿都不知道啊!”
“我就在门口看看,没有我就回来。”闻夕说。
舒晚晚还是不放心,但又知道拦不住闻夕,只好紧张地叮嘱:“那你一定要小心!就在门口附近看看,千万别走远了!有什么情况立刻跑回来!”
闻夕点了点头,到更衣室换上那套说是能调节温度的衣服,背着背包离开了疏导中心。
外面的空气带着一丝清晨的凉意,还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大街上人多车挤,有些地方还堵车了。
闻夕走到城门口,因为这场战乱,门禁暂时不用了,大家自由进出。
城外,不远处的外居民区,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闻夕站在门口,目光望向远处,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有。
又来到指挥台,还是没有。询问之下,也是没有。
闻夕一路走一路问,哪哪都说没有。
短暂的犹豫之后,她走进了外居民区。
残垣断壁间,硝烟尚未散尽,异种的尸体和破碎的武器散落一地,暗红色的血迹在废墟中蜿蜒。士兵穿着沾满尘土的防护服,神情凝重地搬运着伤员和战友的遗体,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的零星枪声,那是巡逻队在清剿漏网的异种。
一名年轻的士兵抬着担架从闻夕身边走过,看到她的面孔,愣了一下,随即露出警惕的神情,放下担架快步向她走来:“喂!你是什么人?这里是战场,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好的。”闻夕答应着后退,待他转身重新扛起担架,闻夕立刻猫下腰,利用残垣断壁作掩护,迅速绕开了巡逻的士兵队伍,继续朝着战场深处走去。
越往前走,战斗的痕迹越明显。被异能轰塌的建筑残骸堆积如山,空气中除了硝烟味,还混杂着一股刺鼻的、属于异种的腥气。
不远处的废墟后,突然传来一个压低的、带着疲惫的男声,似乎是在通过通讯器汇报:“……是的,这里是 Charlie 小队,东防线外围已清理完毕,异种残值正在统计。重复,没有发现霍参大人的踪迹……”
闻夕闻言,继续在废墟中穿行,离防区越来越远。